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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惊叫声四起。 我被一个大块头扛着回到了座位,他把我抱在怀里,捋了捋旺盛的大胡子,似乎很满意我没有大喊大叫,他塞给我一杯酒,示意我喝下。 我接过酒杯喝了一口,却被辛辣的味道呛的直咳嗽。 那大胡子却示意我喝完,我看了一眼周遭,那些女孩被男人们捏着下颌灌酒,我知道表现不好是要挨打的,我不想挨打,我强忍着那冲鼻的辛辣味,将一杯酒都喝了下去。 大胡子很高兴,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用那张毛茸茸的嘴在我脸上猛嘬了两口。 好臭,我差点吐了。 那么大的胡子真不好,喝酒会沾在上面,吃肉会沾在上面,他们还不洗澡。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却知道他们都在对上座的男人说话,像是在拍马屁。 我知道这个男人不一般,只有他身边没有女人。 我看到有人起身对着那男人敬酒,之后就像提小鸡仔一样拎起身边的大黎女孩走了,我知道这女孩要惨了。 又有人起来敬酒,带女孩离开。 圆圆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挣扎,她的眼睛还紧紧盯着我,可我救不了她,我自身难保了。 大胡子起身敬酒时短暂的放开了我,我知道等他喝完这杯酒我要遭殃了,这个大块头那么壮,他可能会碾碎我的骨头,我活不到明天了。 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在大胡子惊诧的目光中,我走到了正在跳舞的沁国女子身旁,推开了那姑娘,我看着座上那人的眼睛,莞尔一笑,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对他微微欠身施了一礼,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而后,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轻踮脚尖起舞。 三哥说,我跳舞的时候像极了一阵轻烟,好像风一吹就会飘走一般,让人不敢呼吸,生怕惊走了这缕烟。 我想,我应该能引起那个人的注意,那个人没留大胡子,应该不臭的。 大概是酒精起了作用,我有些晕乎,却越舞越起劲,恍惚间,我好像回到了那个院子,虽然没有自由,可我的哥哥还在,他会来看我。 我说,等他回来了,要跳一支新舞给他看,虽然我知道他没有那么喜欢看我跳舞,可我也不会其他技能讨他开心了呀。 我可以不要自由,只要哥哥回来。 我的手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突然被打断,我晃了一下,险些跌倒。 我抬头看向那人,轻眨了眨眼,有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 我看到男人眸光微动,他伸手擦了我脸上的泪水。 “为什么哭?” 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他会大黎语,虽然听起来有些别扭。 我说:想我的哥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光着的脚,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我横抱起来,带走了。 那一夜,我很难过,不停的流泪,却没有哭出声来。 他从一开始的粗暴,到后来越发的温柔。 他替我擦去眼泪,问我,你们大黎的女孩子是水做的吗?都这么爱哭? 我不知道别人爱不爱哭,反正我只有难过了才哭。 完事后,他很满意,因为我没有晕过去,他不喜欢弄到一半晕过去的女人,他告诉我,他叫赫绒敖登,让我记住他的名字。 他说他不喜欢我的名字,就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其其格。 他说我是他的奴隶,以后要听他的话。 我很乖,他说什么我都应着。 他说我跟其他女人都不一样,我胆子很大,从不畏惧他,总是站的笔直,又柔软的如草原上的春草。 他和三哥一样,喜欢看我跳舞,但他不像三哥那样聒噪,他就静静地看着我跳,偶尔还拿着骨笛吹上一曲。 我说没骑过马,他就带我去跑马,我害怕,他就故意让跑的更快,他还养了一只鹰,他一跑马,那畜生就追着他飞,在天幕下盘旋。 草场很宽阔,可我更喜欢来时路上的山川。 他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我睡不好觉,就蔫蔫的歪在他怀里。 他给我送了很多东西,大黎人的衣服,首饰,珠宝,翡翠,那都是他从我的国家抢来的,我总有种感觉他是抢我的东西来送我。 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叫圆圆的女孩,听说那晚后,那个孩子被折断了腰丢给了狼群。 我想,如果那晚我被那大胡子带走,会不会也被折断腰丢给狼群? 但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因为我发现那个大胡子总会时不时偷偷跑来看我,他小心翼翼的送我东西,像极了用糖果哄骗小孩的人贩子。 我用沁国语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他震惊的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学会了沁国语。
第403章 番外 萧令仪篇 三 哥哥总说我很聪明,不输那些文人才子。 我只是使了点小手段,让敖登看到大胡子欺负我的场面。 我真可怜啊,那个臭哄哄的大胡子在我脸上蹭来蹭去,像话本子里写的藏獒。 他把我衣服都撕烂了,我哭的梨花带雨,惨兮兮。 敖登当下就疯了,他抓着大胡子胖揍了一顿,大胡子明明个头很大,却被他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敖登的拳头很硬,打人真的很痛,大胡子的牙齿都打掉了六颗,流了好多血。 他没用拳头打我,却是给了我一巴掌。 好疼…我被打懵了,忘了哭。 那次,敖登很生气,他接连三天都没理我。 我装可怜,哭鼻子,他都无动于衷,我怎么都哄不好他,后来,我恼了,直接不哄了,丧气的蹲在地上。 结果他又反过来摸着我的脸问我疼不疼。 男人真是个奇怪的生物,我一句疼,他却红了眼。 我知道他被他的父汗罚了,据说打了一百鞭,因为他差点打死了察哈尔的王子。 他在床上趴了半个月,我行动受限,他没来找我,我不能去看他。 后来,他伤好了,却总是拿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他问我很多问题,譬如我父母,家人朋友。 他说我这样的女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在怀疑我,觉得我是个骗子。 可我除了哥哥,真的没有亲人了。 他说我像一个危险的谜,他这样的人很少有人能骗得了他,可他却看不透我,他很生气,大概是那股挫败感让他生气,他走了,又接连几日都没来找我,我就一个人在营帐里待着,也不出去。 他变得很奇怪,总是莫名其妙生气,生气了就使劲折腾我,把我弄的青一块紫一块,完了他就一声不吭的离开,然后好几天不理我。 后来,我觉得他是厌恶了我,半个月了都没来看我一眼。 他的营帐里有了别的女人,几乎每晚都有,甚至有人是被弄死了抬出来的。 好可怕,原来他能这么凶,我又庆幸他没把我弄死。 后来,有一晚,他们又开了庆功宴。 他们又打胜仗了,我的国家又死了好多人,我的哥哥如果还在一定很难过吧?他说要保家卫国的,可他的子民被人屠戮。 敖登让人把我叫来的时候,我看到他身边有了别人,他抱着两个大黎来的姑娘,两个小姑娘在他身边瑟瑟发抖。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冰冷,凌厉,像极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 他让我在台上献舞。 一群沁国的勇士直勾勾的盯着我,那个被打掉牙的大胡子也在。 大胡子的眼神好可怕,像是要把我拆骨入腹一般。 我很害怕,害怕敖登的转变,害怕他把我丢出去,害怕自己会死。 因为,除了初见那次,他再没让我在人前跳过舞,他是个小气的男人,他说不想让别人看到那样的我,只能他一个人看。 如今看来,他是不要我了。 我已经猜到了我的结局。 我看着他,如初次一样行了礼,我想今晚若是熬不过去,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跳舞了。 这次,他们抓了个来草原寻药的大夫,那人还会吹笛子,他就让那人伴奏。 这支舞我跳的格外用心,我的眼睛全程都在看着敖登。 可他的眼中太平静了,静的让我心慌。 我不敢停下,直到曲终我都没停下舞步,我害怕,我想我会死的很惨,会像圆圆一样被折断腰,扔去喂狼。 大胡子早没了耐心,他大步上了台子,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将我扛上肩头带走了。 我就像一件薄衫一样被他扛走,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看着上座的敖登默默掉眼泪。 他好狠心啊,好歹也好了半年的,他就看都不看我一眼,这个男人跟我那父亲一样冷心冷情。 我想我是赌输了,可我不甘心,我还得再押一把。 大胡子把我扛到了旁边的营帐,帐里的灯光能映出我们的身影,我猜敖登在外面能看到,也能听到。 大胡子把我丢在虎皮地毯上,他解开腰上的绳子,抓着我的头发,让我做很难堪的事。 我咬了他,把他咬下一块肉来。 大胡子嚎的像野猪一样,他倒在地上,下身全是血。 我看到敖登率先冲了进来,我看到他惊慌失措的眼神。 我猜,这一把我能赌。 我站起身来,嘴角带着笑意,抬手轻轻擦了嘴角的血迹。 我想我此时的样子一定很好看。 我用他们的沁国语,平静的对他说:你说,我是你的奴隶,那我就只能是你的。 我拔下头上的簪子,如瀑的乌发散落在腰际,在他颤动的目光中将那根簪子扎进心口。 倒下那一刻,我看到他红了眼,看到他冲过来的身影,看到他急疯了模样。 我倒在他怀里,手抚上他的脸,柔柔的问他:能不能把我埋了,我不想喂狼。 他凶神恶煞的凶我,威胁我,说等我死了他亲自把我剁了喂狼。 可他没有,我活了下来,还有了他的孩子,那个大黎来的年轻大夫救了我,其实不用他救我也死不了,因为我扎的并不深。 我的伤好了,那大胡子却是彻底废了,而敖登力排众议保下了我。 察哈尔和赫绒部也因此结下了梁子。 我发现他们这些人很强壮,却没有很聪明。 敖登又挨了打,这次,他被降了职 我知道他为了保下我花了很大的代价,可他这次没有生我的气,反而异常开心。 我日日守在他床前,看到他背上狰狞的伤口就掉眼泪,一声不吭的掉眼泪。 他却心疼的握着我的手不停安慰我,真有意思啊,明明挨打的是他。 后来,他伤好了,我依然在他的营帐中养身子,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日缠着我,处理军务时也把我抱在腿上,行军时也带着我,就像一只粘人的大狗狗,我觉得他快长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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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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