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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可吓死奴才了。”崔吉故作心疼道“太医开了方子,您先喝药吧!” “太医?”萧洵听到太医来过更是有种一丝不挂被人看光的不堪,汹涌的愤怒让他失去理智,他一把打翻了崔吉手里的药碗怒声质问道:“谁让你传太医的?!” 崔吉闻言忙道:“陛下息怒,是摄政王传的太医!” “摄政王?”萧洵一想到昨夜那屈辱不忍直视的一幕,眼泪夺眶而出。 “啊啊啊啊啊~”萧洵愤怒暴走,将寝殿内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乒乒乓乓的瓷器砸了一地的碎片,他如一个发了狂的小野兽肆意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恨和屈辱“顾时笙!朕要杀了你,朕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寝殿内的太监宫女们吓的不敢抬头,崔吉从未见过这场面,早之前他就听闻九皇子萧洵为人良善,待下宽容,再生气也就将手上的东西砸了而已,从未如此大动肝火。 萧洵取下墙上的一把剑,愤怒使他红了双眼,他气的身体直颤抖,怒吼道:“把昨夜的太医给朕叫来!” 崔吉被他拿剑指着,也慌了神,他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不稍一会,崔吉就将赵太医拉了进来。 赵太医一进太辰宫寝殿,就看到满地的狼藉,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萧洵手提利剑,愤怒使他面上的表情有些狰狞,他穿着松垮的寝衣,脖颈和胸前的红痕触目惊心,他赤着脚,竟生生的踩在那些破碎的瓷片上,印出满地的血脚印,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赵太医被这一幕吓傻了,忙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 萧洵一步一个血脚印的走向他,长剑豁地搭在了赵太医的肩上,吓的赵太医忙伏首痛哭求饶:“陛下饶命啊!微臣家中还有幼子,陛下开恩!” 萧洵握着剑的手缩紧,他抬起剑指着宫内所有跪地的宫女太监们,咬着牙一字字蹦出牙缝:“昨日之事…谁敢往外说一个字,朕诛你们九族!听到没有?!” 俯首在地的宫女和太监们忙颤声道:“听到了!” “滚!都给朕滚出去!”萧洵怒吼将宫内人的都赶了出去,宫女和太监们如释重负忙退出了寝殿。 崔吉心有余悸的退了出去将大门掩上。 萧洵靠愤怒强撑起来的身体如同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瘫坐在地上。 殿内安静的针落可闻,他坐在冰冷的地面满脑子都是那不堪的一幕幕,泪水滴落在地上,他蓦然抬首,面前的铜镜里印出一个颓丧的少年,他几乎要不认识那铜镜里的人了。 凌乱的乌发,半敞着的衣袍,隐约可见脖颈和胸前的斑斑红痕,他撑着剑,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那一人高的铜镜前,手中的剑滑落,与地上大理石的地面发出哐啷一声响。 他解开腰间的带子,衣袍倏然敞开,他绝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上面羞耻的红痕如此刺目,他当皇子的时候,即便不得宠也没有人敢这么对他,如今当了皇帝竟要被人这般折辱,这皇位有钉子,扎屁股,这皇冠太重,压脖子… 他忽而撕心裂肺的笑了,笑的眼泪直流,最后捂着脸呜呜的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失魂落魄的瘫坐在铜镜前,眼神空洞… 崔吉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已经到了上朝的时辰了,司礼监的太监孔定来催第三次了,可崔吉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只说不敢在这个时候进去,孔定焦急万分。 崔吉却只笑着对孔定说:“陛下今日身体不适,恐怕上不了早朝了。” 孔定面露难色,他说:“崔总管,陛下初登皇位就不上朝,只怕不妥,百官都在金殿候着了,这…” 崔吉也知道萧洵初登皇位,必定有很多事,况且前朝还有顾时笙,这时候不上朝只怕人心不稳,可萧洵不上朝,顾时笙更能把握朝政。 崔吉说:“你就同朝臣们说陛下今日上不了早朝,如今朝中有摄政王,摄政王自会处理好政事。” 孔定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照做了。 崔吉看着孔定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一转头却发现乔星策带着个眉眼干净的太监来了,崔吉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韩玉…
第10章 奇怪的伤 孔定一路不安的拖拖沓沓的走到了金殿,看到满朝文武大臣议论纷纷,而顾时笙半倚在太师椅上等着,他心下更是不安。 孔定清了清嗓子,朝着群臣拱手道:“各位大人,陛下今日身体不适,恐怕来不了了。” 群臣们的议论声更杂了,有人交头接耳道:“听闻太辰宫昨夜传了太医,想来陛下真的是病了。” 有人压低声音道:“昨夜摄政王也在宫里,难道摄政王要谋害陛下?!” “这…不敢乱说。” … 顾时笙黑着脸,心想,难道萧洵还没醒吗?又担心他出什么事,想着还是去看看。 上官珏蹙着眉,看着顾时笙的背影,正想上前去问问他,就见对方站了起来。 “陛下驾到~” 在众人注视下,萧洵穿戴整齐,在韩玉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他原本就白皙的脸上,今日更显苍白,唇瓣上也没了往日的红润,显得尤为憔悴,那双桃花眼也红肿着。 崔吉收起脸上的不悦,强扯起一抹笑,站在了萧洵身侧。 上官珏的眉头蹙的更紧了,他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显然龙椅上的小皇帝是被欺负了,敢欺负萧洵的只怕也只有那位了,上官珏的眼神飘到了那抹挺拔的背影上。 群臣下跪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只有顾时笙依然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看着台上的萧洵。 “众爱卿平身…” 声音嘶哑。 顾时笙蹙眉,心道,果然又哭过了,声音都哭哑了。想到这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陛下!”上官珏担忧道“龙体为重,若是支撑不住明日再谈也是可以的。” 萧洵清了一下嗓子道:“无碍,一点小病而已。朕初登大宝,还未定年号,众爱卿可有什么提议?” 群臣众说纷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都巴不得自己提议的年号能被皇帝采用,看着乱糟糟的议论声,而后莫名其妙变成了争论声。 萧洵听的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他浑身都疼,一点就炸,却还不能炸,他无声的叹了口气,尽力保持着体面与沉稳。 顾时笙盯着萧洵的每一个小表情,知道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顾时笙开口道:“陛下!不如就用景泰二字吧?国泰民安之意。” 群臣瞬间安静了下来。已经有人拍马屁附和:“摄政王这景泰二字好。” 萧洵冷冷的瞥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顾时笙,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看在萧洵眼中仿佛是无声的挑衅,让萧洵怒意涌上心头,恨不得冲下去撕了他那张脸。 萧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默默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朝堂,不能发火,不要惹怒他… 片刻后,萧洵缓和了语气道:“摄政王提议甚好,便用景泰二字吧。” 顾时笙一笑:“既然年号定了,该谈谈其他正事了。” 顾时笙拿出一个折子,一旁的崔吉忙下来双手接上呈给了萧洵。 萧洵打开看了一眼,脸色愈发难看,他瞥了一眼顾时笙,天知道他有多想把那折子砸在顾时笙脸上,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他缓了缓心绪道:“摄政王想把羽林卫统领换成乔星策?” 顾时笙看着他,没有说话,却一副不容拒绝的表情。 萧洵心里明白,他只是个挂名皇帝,手中并无实权,他身边的人都由顾时笙说了算,就像韩玉,对方高兴了就把人送回来,不高兴就贬去浣衣局,可羽林卫和禁军一向直属皇帝,若是羽林卫换成了顾时笙的人,日后他便真的就只是顾时笙的傀儡,整个皇宫都在他的掌控下,连他萧洵的生死都由他… “不可!”上官珏道“摄政王,原来的羽林军统帅余青松并无过失,怎可无缘无故就由他人顶替,况且乔星策年纪尚轻,此前一直在北梁军中任职,对羽林军的职务并不熟悉,只怕不能保护好陛下的安全。” “太傅大人!”顾时笙不疾不徐的说道“余青松任职期间玩忽职守,宫人之间发生私斗,致使二死四伤,这还不算过失吗?难道要等陛下被人谋害了才算?乔星策是在北梁军中任职不错,但只用了一日便熟悉了宫内大小事务,本王认为由乔星策担任羽林军统领并无不妥。” “陛下!”上官珏拱手道“宫人发生私斗在所难免,余统领并非天神,哪能时刻关注每个角落,且皇宫大内的安全尤为重要,余统领任职多年,忠诚可靠,臣等认为不宜突然换人。” 以上官珏为首的右派开始力挺上官珏。 左派已经成了顾时笙的人,立刻开始同上官珏的人开始争辩。 左派:“按太傅之言,只要陛下没有受难便不算失职了?这是拿陛下的安全做赌注!” 右派官员:“余统领毕竟是多年的老人,总比新来的靠得住,谁能保证乔星策能不出纰漏?” … 左右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萧洵头疼,他瞥了一眼顾时笙,顾时笙正一副看戏的表情,萧洵知道顾时笙认定的事,别说上官珏说了无用,自己也都得听他的。 顾时笙站了起来,朝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吵的面红耳赤的群臣,此时鸦雀无声。 顾时笙看着龙椅上的萧洵,眼神不容拒绝,他缓缓道:“陛下觉得如何?” 萧洵看向上官珏,上官珏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萧洵敢怒不敢言,半响才张口说道:“便如摄政王所提,由乔星策担任羽林军统领。” 顾时笙满意的勾起一笑:“既然这事决定了,还有一事…” “你怎么那么多事?”萧洵忍着怒气压低声音,他现在一点不想听他说话,不想听他声音,真是一刻也无法忍受他… 群臣们愕然的看着皇帝,顾时笙眯着眼看着他,萧洵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 萧洵还是压下心头怒火,挤出一个假笑:“摄政王有何事?” 顾时笙说道:“禁军总督一职尚在空缺,臣推荐一人堪担此任,高明湛,此人虽然在北梁军中任副将多年,但曾也是禁军出身,担任禁军二十四卫长达五年,最是适合禁军总督一职。” “又是北梁军的人。”右派的人在窃窃私语“看来摄政王这是要把皇城所有的兵马都换成自己人,好掌控皇城,狼子野心。” 顾时笙自然是听见了各方小声的悄悄话,他并不在意。 “禁军总督一职并无空缺,师仲轩担任总督没有纰漏,只怕…”萧洵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时笙一个眼神震住了,瞬间只觉得屁股打颤,他莫名的觉得有些委屈,嘴角微微下弯,却不敢过于明显,而顾时笙却将他的每一个小表情都尽收眼底,忍不住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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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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