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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宁煜将带来的药膏放在奚尧身侧,叮嘱他:“每日涂一次,好得快些。” 奚尧将头偏向另一边,根本不理会他。 萧宁煜勾了下唇,半真半假地威胁:“若是好得太慢,孤就夜夜都过来帮你上药。” 听见这话,奚尧恼得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萧宁煜一眼,“不需要!” “那将军可要快些好啊。”萧宁煜贴近了些,唇隐约靠在了奚尧头顶的发上,像是一个若有似无的吻,“就算是想杀了孤,也得好起来不是?” 奚尧攥紧了身下的被褥,没吭声。 待萧宁煜翻窗离去,奚尧这才分了点目光给那个被留下的小瓷罐。 白瓷在月光的照映下尤为醒目,令他难以忽视。 思忖片刻,奚尧将小瓷罐放到枕头底下藏了起来。 翌日,贺云亭在酒楼约见萧宁煜时,就见萧宁煜的右手缠了一圈白布,又惊又奇,“殿下怎么伤到手了?” “这个么?”萧宁煜抬起手看了看,漫不经心地说了句,“被猫挠的。” “猫?殿下何时养猫了?”贺云亭没听说萧宁煜养了猫,亦不觉得萧宁煜会突然想养猫,心下更是感到奇怪。 “野猫,性子烈。”萧宁煜随口敷衍过去,不欲多言,只这眸底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些许少见的柔光。 见萧宁煜不想多说,贺云亭识趣地揭过,正打算说正事,刚张了张口就被萧宁煜抬手打断。 萧宁煜轻轻眯起绿眸,面色不善地望向雅间门口处微微晃动的珠帘,扯出一抹冷笑,“云亭,你来见孤怎的还带了个小尾巴?”
第8章 情郎 贺云亭面色一沉,目光如剑般锐利地刺向门口的珠帘,声音冷厉:“贺云翘,别躲了!” 话音刚落,一道娇俏的人影便从门框边缓缓冒出来。 许是自己尾随在先,女子面上不见平日里的神气,怯生生地看了眼自己的兄长,又瞟了一眼萧宁煜,紧张地吞了口唾沫,才小声为自己辩解:“哥,云翘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贺云翘小心翼翼地又往萧宁煜的方向看了一眼,奈何察言观色的本事不足,没法从对方脸上窥探出什么,硬着头皮和盘托出:“我……只是太想见太子殿下一面了。” 说完贺云翘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手也情不自禁地揪紧了裙裾。 “贺云翘你!” 贺云亭果然气得不轻,面色青黑一片,心底更是堵了团浓重的郁气,“我与殿下是有正事要商议,你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两兄妹一时僵持不下,一个垂着头满脸懊丧,一个沉着脸余怒未消。 一声轻笑打破了雅间内剑弩拔张的气氛。 “云亭,令妹既来了,不如便一起吧,左右也没什么大事。”萧宁煜轻飘飘地解了围。 得了这么一句,贺云翘不顾兄长阴沉的脸色,高高兴兴凑过来落了座,不忘甜甜地道了声谢:“多谢殿下。” 贺云亭仍皱着眉,神情不见松懈,又听萧宁煜笑着唤他,“云亭,喝茶呀。” 抬眼便见萧宁煜那张昳丽的面容盈满了笑,唯独绿眸中没有半丝笑意,目光冷冽得好似一汪寒潭。 贺云亭心下一惊,暗道不妙。 他自知理亏,思忖着该如何给萧宁煜赔罪:“殿下……” 边上毫无眼力见的贺云翘却刚好插嘴打断:“哥,你瞧你,每次都不愿意带我出来。上次更是过分,就为了不带我,连殿下设宴都不去了。总是这样,岂不辜负殿下的好意?” 萧宁煜面上笑意未减,悠悠道:“贺小姐这话错了,云亭并非不想带你去,而是那地方实在不适合贺小姐前去。” 贺云翘不以为意地扬了扬下颌:“什么地方我去不得?” “风月楼。”萧宁煜略显轻挑地笑了笑,“贺小姐听过么?” “风月楼……”贺云翘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愣是没想出这地方在哪,“京中似乎没有叫这个名的酒楼。” 贺云翘偏头想询问自家兄长,却见贺云亭的神色有异。 这下她倒是从这异样的神色里觉出些不寻常来,想起来京都里的确有那么一家唤作风月楼的,只是那处做的却不是什么酒食生意,而是做那皮肉声音的。 贺云翘腾地一下涨红了脸,又羞又恼,“殿下……风月楼不是那青楼的名字么?” “正是。”似是觉得贺云翘的反应有趣,萧宁煜短促地笑了一声,这笑瞧着倒是比先前的要真心实意多了。 贺云翘好歹是个大家闺秀,哪里见过这等登徒子的无赖做派,竟然直接将去那腌臜地方的事拿到明面上来说,还故意要说与她听。 话既说到这份上,贺云翘自然坐不住了,一跺脚,满腹羞臊地跑了出去。 走之前,她还不忘狠狠地剜了贺云亭一眼,怪他知情却不说,连她这个亲妹妹都瞒。 贺云翘跑了,贺云亭却顾不上去寻,忙着先向萧宁煜赔礼:“殿下,舍妹不懂事,还望殿下海涵,别跟她一般见识。” 哪怕妹妹被这么恶意戏弄了一番,但到底是贺云翘今日行事莽撞在先,贺云亭生怕会因此惹恼了萧宁煜。 作为萧宁煜身边的亲信,他太清楚萧宁煜的脾性有多难捉摸,只得万般小心。 萧宁煜云淡风轻地转了转手中茶盏,似乎并未往心里去。 却听雅间外传来一阵不小的骚乱,是刚跑出去的贺云翘一时不察撞到了人—— “实在抱歉,我跑得太急没留神,可是撞到你了……” “诶?淮安王?” 手中茶盏不转了,就听不远处切切实实传来了奚尧的声音:“不妨事。” 许是病没好全,奚尧的声音听起来不同于素日里的清冽,微有沙哑,沙沙的音如同砾石般在萧宁煜的心尖上磨了磨。 萧宁煜想也不想便起了身,甚至都忘了同贺云亭解释一句便径直朝外走去。 可他属实没想到自己出来后会见着这般情形—— 只见奚尧一手搀扶着贺云翘,一手绕到贺云翘的腰后,虚虚环着。 明眼人能看出来奚尧放在贺云翘腰后的那只手并未贴上对方,只是以防贺云翘再跌一跤。 落在萧宁煜眼中却犹如针扎,心中生出一股火来,要多碍眼有多碍眼。 “王爷这是不打算松手了?”萧宁煜冷冷开口,眼神阴鸷地盯着奚尧。 奚尧明显没料到会在这儿碰见萧宁煜,面色悄然沉了下去,愣是没回话。 贺云翘也没想到萧宁煜会突然出来,莫不是担心她? 这么一想,她很快便将刚刚被戏弄的羞恼抛之脑后,忍不住朝萧宁煜那边靠了靠,替奚尧解释:“殿下,王爷只是好心扶了我一把,没别的。” 萧宁煜却跟没听进去似的,直勾勾地盯着奚尧,“你还想有什么别的?” 这话听着是在回贺云翘,但奚尧在与萧宁煜的对视中清楚地明白这话是冲着自己来的。 尽管奚尧不曾有过儿女之情,但眼前这位女子表现得太过明显,想瞧出这点并不难。 他莫不是坏了萧宁煜的什么好事? 立时有些头疼起来。 本来奚尧就不待见萧宁煜,更不想又平添这么一个误会,当即准备走人,“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的话,我就先行一步了。” 奚尧订的雅间就在隔壁,要过去便必须得从萧宁煜的身侧经过。 他目不斜视地走过去,可就在他将将要擦过萧宁煜的肩膀时,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捏住了。 “怎么见了面不打声招呼就要走了?”萧宁煜捏着奚尧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扯,扯得人被迫扭过脸来看向他,“孤就这么不招将军待见?” 奚尧皱起眉,不知道萧宁煜这又发的哪门子的疯。 可眼下这酒楼里人多眼杂,边上还站着个不知身份但明显是大家闺秀的小姐,自己若是在这跟萧宁煜闹起来,不出两日,满京都的人都该知晓他得罪了当今太子。 “殿下说笑了。” 奚尧用了点巧劲将自己的手从萧宁煜的手掌中轻轻抽出来,温声答话:“臣绝无此意。” 萧宁煜也没恼,反而很给面子地笑了笑,似是真信了奚尧的话,“哦,是吗?那将军便进来陪孤喝杯茶再走,如何?” 奚尧面色冷下来,半晌没应答。 萧宁煜勾了勾唇,看似随口一问:“莫非将军是急着去见什么人?” “臣要见谁与殿下又有何干?” 奚尧无欲与萧宁煜再多说,冷冷扔下这么一句话便径直大步朝隔壁的雅间走去。 萧宁煜神情阴郁地咬了咬牙,随即快步追了上去。 因为萧宁煜和奚尧之间莫名的争执和诡异的气氛,站在一旁的贺云翘全程没能插上话,这会儿见萧宁煜追上去更是一怔。 恰好她兄长此时从雅间里走了出来,她疑惑地问:“哥,淮安王不是才回京没多久吗?但我怎么觉得,殿下似乎跟淮安王关系不错?他们何时有的来往?” 这二人的关系看起来有几分微妙,说好也不全是,说坏也不太像,简直成迷。 贺云亭眯起眼,瞧了瞧萧宁煜追着奚尧的背影,等到那两人都进了隔壁的雅间他才缓缓开口,“我对此事也不知晓。” “砰——” 萧宁煜才跟着奚尧进了雅间,就被奚尧拎着领子猛地砸到了墙上。 奚尧虽略微收着力,但萧宁煜少有被如此对待,还是被砸地后背一麻,背部连成一片地痛起来。 萧宁煜还没从这痛意里缓过劲来,就听揪着他领子的那人冷声道:“萧宁煜,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我可不是什么任由你玩弄的娇弱小猫!” 奚尧脸上带着三分冷、三分厉和四分厌,像是恨不得现在就把萧宁煜给狠狠甩开,如同甩掉一条让他恶心生厌、又脏又疯的恶犬。 萧宁煜并不因此生出退却,反而因此变得更加兴奋,更加想要把这人拖到自己的地盘里锁住、圈养、撕碎。 他近乎疯狂地渴望着对奚尧施展一场尽情肆意的掠夺,在其身上发泄难以抑制的恶欲。 “奚尧,”萧宁煜轻笑了一声,“你这下倒真让孤开始好奇了,到底是何人让你带着病也要来见。” 方才在捏住奚尧手腕时,萧宁煜便发觉他的身上过于烫了些,如今再看他这明显不太好的脸色,不难得知他这是病还没好全就急着跑出来了。 况且,还这么急切地想将自己甩掉,什么人是不能让自己见到的? 奚尧似是想起了萧宁煜昨日夜里闯入府上为他涂药的情形,脸色更是难看一分,“是什么人都与你无关。” 萧宁煜微微勾了一下唇,抬手抚上奚尧的脸,而后用力地掐住了他的下颌,冰冷的绿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奚尧,不要试图惹恼孤。” 奚尧蹙眉,抬起手想将萧宁煜的手拍开,却被萧宁煜更重地掐住,而后他整个人倾身过来,唇也跟着贴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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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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