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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开霁口中的母亲指的是养母魏氏。 她原本是老郡王的妾,无儿无女,在郡王妃仙逝后便将谢开霁视若己出。当年若不是看她对谢开霁关怀备至,萧母也不会放心将谢开霁留在郡王府。 这些年,谢开霁与魏氏亲近得很,在他心中,魏氏已然是与亲生母亲一般。 平日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一概都要往府里送一份。 为的就是孝敬魏氏。 今日提及这个,萧雁识还有什么不懂,立时干脆同意了,“既然如此,便先将马和猎物留在这里,你发个号信,让庄子上的人将这些先带回去,你我二人直接进罢。” 谢开霁锤了一把萧雁识的肩膀,“好兄弟!” “哼!”萧雁识懒得看他。 二人带了弓箭,又往靴子里塞了匕首,萧雁识最后又不忘带了水壶。 谢开霁见了,道,“拿水作甚么,一会儿的工夫就出来了。” “这里头是酒,”萧雁识自顾自塞好,“里头也不知什么情况,若是不慎划道口子,最好还是清洗下伤口,有备无患嘛!” “也是,”谢开霁点头。 二人再没有停留,一前一后往里边走去。 萧雁识在北疆待了八年,多是在战场上厮杀,猎杀动物比起谢开霁来难免逊色些。 谢开霁射杀猎物只选不会损伤毛皮完整度的地方,但萧雁识习惯了一击毙命,接连两箭下去,鲜血迸溅,雪白的狐狸毛皮染红大片。 谢开霁痛心不已,“萧二,你快住手罢,再这么下去,天黑我都找不到一张完整的毛皮……” 萧雁识讪讪,拔了箭擦干净,看着地上血污了的死狐狸,“那这个怎么办?” “挖个坑埋了罢,免得招来什么大东西。”谢开霁刨了两下,有些头疼,“要不还是扔到灌木丛里,想来应当也没什么要命的东西。” 萧雁识却摇头,“以防万一还是埋了罢。” “好吧,”谢开霁不无不可,只是刨了几下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歇罢,这一路走过来光是开路就废了大半力气。” “渴了?”萧雁识扔给他酒壶,“你先休息一二,我去找些野果子,等会儿再猎只好的我们就下山。” “嗯。”谢开霁灌了口酒。 萧雁识走得不远,方才一路走来,树林中偶有野果,他记得地方,便索性循着记忆找过去。 江陵地势低,气候热,而这青峰山也不知什么缘故,虽是冬日,但林木尚且葱葱,树的品类萧雁识不知,一路寻过去隐约还能听见水声。 他拨开灌木,艰难抬脚进去,眼前陡然一片开阔。 雾雾渺渺的水汽蒸腾而上,借由厚厚的密林遮挡,竟叫人难以发现这里有一大片温泉。 萧雁识走进去,扑面而来便是潮热的水汽。 怪不得四周林木还长得葱绿,这青峰山连雪都少见得很。 他记下温泉的位置,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这时,目光忽然触及不远处的岸边。 一串痕迹异常醒目。 是虎掌留下的痕迹。 旁边还有带血的皮毛。 萧雁识心尖一跳,这青峰山原来真的有老虎! 不作他想,萧雁识转身就往来路跑,谢开霁还在那里。 但愿老天眷顾,只求他是虚惊一场,万不能叫那老虎嗅到谢开霁的位置。 萧雁识一路疾行,奈何枝杈繁多,冷不防脸上划了一道口子,但他顾不上这些,依旧快速往谢开霁的方向赶去。 只是不知是老天偏要与他作对还是怎么的,就在萧雁识即将赶到之际,忽闻一声长啸。 萧雁识心脏猛地一落,脚下更快,谢开霁你可不能有事! * 过了正午,薛犹牵了匹马一路疾行到谢开霁的庄子上。 还未走近,就见三五个伙夫往外走,他瞥了眼并不在意。 只是抬脚才过门槛,庄子上的管事就迎过来,“薛公子过来了……” “嗯,我来寻郡王和……世子。”薛犹眸子晶亮,提及萧雁识时是一闪而过的温柔。 管事却摇了摇头,“却是不巧了,晌午前主子和世子一起进了山,听说要猎些野物,瞧着没个半天是回不来……噢,小的还忘了,方才主子发了号信,应当是叫人进山去捡猎物,小的便遣了几个人,这才出去……” 薛犹却蹙眉,“进山?” “嗯,前日主子和世子也去了一趟,只是没猎到什么东西,这不,今日兴冲冲的就又去了。” “青峰山……”薛犹忽然忆起今早手下人送来的消息。 “这是往虎口里送食么!”薛犹转身就走。 管事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一见人急急往外走,下意识就要跟上,却听见薛犹冷冷命令道,“带上庄子上所有能用的人,进山!” “啊?!” 作者有话说: ------ 萧雁识:哦买噶,老婆要生气了! 蠢作者絮絮叨叨:不能猎杀野生动物!不能猎杀野生动物!不能猎杀野生动物!(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猎杀野生动物,牢底坐穿警告!!!
第21章 搏斗 人一旦倒霉起来,岂止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萧雁识循声赶过去时,谢开霁险些被虎咬了屁股,幸好他反应极快,就地一滚险险从虎口脱险。 只是他在庞然大物面前委实不够看,虎啸间利爪扑杀,卷起无数残叶,连一人环抱且不够的大树都被劈成两半。 吾命休矣! 谢开霁心脏狂跳,脚下即便再快也不足以躲过那一爪。 “傻愣着干什么,跑啊!”萧雁识一声厉呼,谢开霁下意识侧身,同时一把匕首近身,在他视线中狠狠扎上虎的前爪。 “吼!”萧雁识手里的匕首削铁如泥,这狠狠一下,立时劈断虎的一指。 断指之痛于人于兽无有区别,萧雁识既救了谢开霁,但同时也将虎彻底激怒。 “前边右转,那儿有陷阱。”萧雁识颊上溅了血,衬得眉目越发凌厉,直到这时,谢开霁才陡然有了真实感。 自家好兄弟在战场浴血近十年,并非只是掠掠阵而已。 二人为逃命,几乎耗尽所有气力,谢开霁嗓子像吞了砂石,磨砺得他几乎要呛出血来,“到了吗!” “躲开!”萧雁识喊得再快也不及身后庞大黑影,索性一脚将谢开霁踹开,自己也顺势借力跳至一旁。 “嘭!”庞大如小山一般高的虎躯自天俯冲而下,孰料本该触地,却是四爪一软,直接重重砸进地里,周遭横生的尖利枝杈穿破皮肉,细细密密的疼痛叫他仰头痛啸。 谢开霁遮了遮耳朵,深吸一口气,“乖乖,这么大的虎……一口下去我身子都得没半截!” “再磨蹭下去,你剩下的半截估计也要没了。”萧雁识收好匕首,扯着谢开霁就要离开。 岂料变故就在瞬间,那沉入陷阱的庞大身躯忽然撑起,前爪朝二人袭来。 谢开霁猛地推开萧雁识,自己也极快地往旁边退去,孰料脚下忽然一斜,脚踝剧痛,而他慌乱之下便见露出一角的斜坡。 谁还能有我倒霉! 仓促之际谢开霁已然做好了滚落斜坡,落个重伤的准备,奈何萧雁识不给他这个机会,猿臂一伸,险险将人扯过来。 只是倒霉事情总不会单着来,危急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脚下翘起的一根尖枝……谢开霁几乎痛到厥过去。 萧雁识顾头不顾尾,揽着谢开霁的档口,虎爪划破空气直直朝他肺腑而来,他只来得及歪一下身子,而后疼痛在腰际炸开。 谢开霁垂首的工夫,便见萧雁识腰际瞬间漫开血色。 “萧二!” “闭嘴!”萧雁识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将谢开霁往肩上一扛,便往来路跑去。 “你设的陷阱也太敷衍了吧,那畜生已经逃出来了。”谢开霁头晕目眩,明明埋怨的话,偏偏说出来的时候尽是无奈。 “就那么点时间,等我挖好陷阱,你尸体都凉了……”萧雁识喘了口气,往后匆匆瞥了眼,而后左右一打量,选了一棵较为粗壮的。 “作甚么?”谢开霁从萧雁识身上滑落。 “先上树。” 萧雁识费尽气力才勉强将谢开霁推到树杈上坐好,他抹了一把腰际的血,扯下犀角扣摩挲了下上头的齿痕,反倒笑了出来, “回去可得好好感谢感谢薛犹,这枚犀角扣还是他前日送予我的。” 他面上毫无脱离虎口的后怕,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能笑得出来,谢开霁动了下脚,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说,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要显摆你那心上人吗,若是人家及时来英雄救美,那才真的是老天赐来的好姻缘!” 谢开霁越想越觉得心酸,“你倒还好,起码死前有个名义上的世子妃,以后逢年过节的,还有人为你烧点纸,我比你惨多了,长这么大,连个美人的手都没摸过……早知这样,从前母亲为我安排通房丫头时就别顾着害臊,收进房里一两个,也总好过到地府还是个雏儿……哎呦,你慢些,疼死我了!!” 谢开霁那会儿只顾着不被老虎咬屁股,一脚踩到断坡边,若非萧雁识眼疾手快扯了他一把谢开霁不是滚落坡底就是落入虎口。 饶是如此,横生的断枝还是将他的小腿贯穿,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伤口正巧错过筋脉,只是血流得凶了些。 这一下,之前萧雁识拿的那壶酒就派上了用场。 谢开霁都忍不住叹了句萧雁识有先见之明,“若非你我二人关系匪浅,我都要怀疑这老虎是不是你弄来的,怎的偏偏专寻我咬,而且你这一壶酒当真是救了我的命!” 萧雁识懒得搭理他,扯了谢开霁一截衣摆仔细给他包扎伤口。 二人坐在树上头,底下老虎嗅着血腥气,围着树转圈,奈何他只能在底下犹如困兽,长啸了几声也觉得无趣,便开始拿爪子挠树。 谢开霁伸着脑袋看了眼,“你说它这么挠下去,这树能遭得住么?” “不能。”萧雁识从靴子里抽出匕首,削了几根三尺长的尖枝收好,又攀上头顶的枝杈往四周看了看。 “你想做什么?”谢开霁觉得萧雁识这会儿跃跃欲试,心尖就是一跳。 “你老实在这儿待着,莫要轻举妄动!”萧雁识给谢开霁塞了他自己的匕首,“待会儿一切听我的。” “不行!”谢开霁一把拽住萧雁识的手臂,“你想引开老虎?” “等庄子上的人发现你我时,怕是这里就只剩几节骨头渣子了,”萧雁识扯开谢开霁的手,“离这里不远处有一大片灌木丛,我将其引到那里,超过三息的时间若听不见老虎长啸,你便小心沿着那个方向往系马的地方走……只要你与庄子上的人汇合,便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说完不等谢开霁反驳,他已如飞鹄掠过草叶似的落到老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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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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