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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胸口被人划了个口子,男人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自始至终看着萧雁识,眸底的愧疚倒是清清楚楚。 萧雁识扔了匕首,无意识捻了捻指尖的血迹,“你真不怕我杀了你?” “我更怕世子余怒难消。”男人赤着脚,眼神木然。 萧雁识一愣。 “我不想再多一个敌人,尤其世子这样的。” 平北侯府常年驻守北疆,虽然天高皇帝远,但手中是实打实的军权,朝中忌惮者甚重。而且长公主府本就与其有旧怨,若是此事被长公主知晓,依着如今的情势,男人的日子不会好过。 “罢了,今日我亦伤了你,便算此事你我二人扯平了。”萧雁识那一匕首刺过去,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对方也得好好养上一段时间。 留个疤,让他长点记性。 萧雁识越过男人,将四处零落的衣裳找了找。 却是撕得不成样子。 萧雁识有些犯难,“这里还有别的衣裳吗?” 男人一顿,四处打量了一番,而后又去外间翻了翻,“没有。” 萧雁识:“……” 总不能裹着被子出去吧! 两个赤/裸的人目光交错,俱是有些尴尬。加之屋内那股尴尬的味道,萧雁识恨不得现在将薛韶揪过来暴揍一顿。 一时陷入僵局,萧雁识腰脊却越来越不适,他不动声色地想往桌案边靠一靠,才挨着时,男人两步过来,一弯腰将他打横抱起。 “你!” 萧雁识脸色一黑,“放我下来!” 萧世子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登时面红耳赤,又气又臊得慌。 不等他有所反应,男人将他搁在榻上,“当务之急要先打些水,你……那里,要洗。” 萧雁识脸色微变,“不必!” 别说是洗,萧雁识恨不得现在自己丧失五感,那地方叫他羞耻,尤其始作俑者还站在眼前。 男人顿了顿,但最后还是脚下一动,往门外走去,兴许隔壁有可蔽体的衣服。 其实暂且待在这里,不贸然出去是最合适的法子。外边情况不明,薛韶留在这里的两个侍从迟早都会回来,到时候……再脱身就难了。 可是身后的人…… 他脚下乱了下,之前意乱情迷,绝非见色起意,这屋子里的金兽炉……怕是催/情的利器。 欲/望难抑是托词,他眸色微暗,到底还是将人害了一遭。 “你站住!”萧雁识一见人往外走就不答应了,他两步下榻,忍着浑身不适,一把将人拽住。 岂料对方本能一挡,下意识反制,萧雁识脸色微变,以为这人忍不住本性想要制住他,于是二人一来一回生生过起了招。 “萧……” 男人一把将他手臂扣住,才开口说了一个字,萧雁识便利落地扭身挣脱束缚,而后一掌拍向他肩头。 原本这一掌能避开,但他没有躲,生生受了这一掌,先前的伤口又溢出血,萧雁识指腹都蹭到了些。 萧雁识一滞。 可也是这档口,萧雁识忽觉腰际一股大力,然后不自觉顺着力度就往前扑去。 “嘶!” 男人做了垫背,重重砸在榻上,腰际被床榻咯了下,疼得他蹙起眉。萧雁识则趴在他身上,一只手好巧不巧按在他的伤口处。 但即便是如此,勒在腰间的手还是力度不减。 “松手。”萧雁识一连几次被反制,难免恼羞成怒,可身/下的人仿若未觉,依旧不松劲,只定定地看着他。 二人才在不久之前做了最亲密的事情,即便心中无鬼,也难免心虚,萧雁识声音发虚,“松手!” “……有人来了。” “什么?” 萧雁识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力道就是一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一趴,额头狠狠撞在对方下巴上。 “……就在里边!” “只他一人吗?阿识他……” “……殿下!” 纷乱的脚步太过突兀,萧雁识本能想要躲起来,但二人“叠在一起”,一时手忙脚乱,竟然难以起身。 “嘭!”门被一脚踹开。 萧雁识只觉天崩,而后便听见萧雁致和薛韶同时开口。 “阿识你……” “怎么会是他!” 花楼陈设并不繁杂,多是一些助兴的挂画,小凳。兴许是怕客人兴致上来将东西损坏,连扇“挡地儿”的屏风都无。 这也就导致一推开门,一眼就能看见小榻上“正入佳境”的二人。 * 若说“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了身”是如遭雷劈,那么被十来个人围观与人苟合,便是万雷轰顶。 萧雁识从来没有这么一刻想要杀人灭口。 但他呆滞的片刻,身/下的人迅速将被褥扯过来遮在萧雁识身上,而这动作既显得欲盖弥彰,又让薛韶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他怎么会在这里!”薛韶怒极,一脚将身旁的侍从揪过来,外边的人几乎将花楼围了个水泄不通,各个巷道也都安排了守着的人,但是谁也没有想到遍寻不到的人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最让薛韶气得咬牙切齿的是,他原本设下的局不仅没有让这个“孽种”出丑,反倒害得萧雁识中招。 “殿下饶命!” “殿下,我二人……” “出去。”薛韶一挥手,便有身旁侍从将那二人拉出去。至于下场,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但取了二人性命也无用,不过是让萧雁识二人更为狼狈而已。 萧雁致心中含了怒气,却也顾忌薛韶天潢贵胄的身份不好发作,他只能硬声道:“还请殿下给阿识几分体面。” 薛韶一滞。 他不敢往萧雁识那儿看,犹豫再三只能僵声承诺,“今日之事再不会有旁人知晓,阿识你……” “放心”二字哽在喉头,薛韶终是咽了下去。 底下的人都噤若寒蝉,无一不明白他的意思。 泄露半分消息出去,只得提头来见。 薛韶带人出了门,但还是留了人在外头。 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但现下萧雁识顾不得这些,他和男人尚被“困”在榻上,萧雁致叫诸人回避,自己就在一门之外,似是怕哪些地方又出了岔子。 出门之前他着人给萧雁识递来一套衣衫。 萧雁识却唤住人,“慢着。” “世子?” “再拿来一套衣裳给他。”萧雁识这会儿反倒镇定了,面不改色。 “世子,这……”小侍看向萧雁致,方才二殿下的反应诸人都看到了,而且这个长公主三公子“名声在外”,无人不知。 这个时候与他沾上干系,只是徒增麻烦。 连一个小侍都明白的道理,萧雁识怎会不明白。 萧雁致终于出声:“听世子的。” “是,公子。” 作者有话说: ------ 萧雁识:被围观了!(想刀人jpg.)
第10章 事发 萧雁识草草穿了衣裳,由萧雁致带回侯府。 离开前,他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看向旁边的人,“名字?” “薛犹。” 男人穿的衣裳不合身,腰带索性都未系,散开的发配着那张昳丽的脸,平生出一股子落拓来。 “阿识,该走了。”萧雁致一直压着怒火,若是可能,他想将这里那个多余的人一刀一刀剐了。 可他不能。 薛犹是长公主府的三公子。 薛犹是连二殿下薛韶都不能除之而后快的肉中刺。 走出去一段路,萧雁识忽的脚步顿了下,“兄长……” “二殿下最多教训一二,不会要了他的命,再如何他也是长公主府的三公子。”萧雁致刻意在“长公主府”四个字前顿了顿,强调对方的人身份。 萧雁识瞬间明白,轻轻点头。 江陵又慢慢飘起了雪,不多时就覆满整个街道。 当夜,萧雁识起了高热。 被人发现时,萧雁识已经烧得说胡话了,嘴里一句一句都听不太清,唯独能听到一句“哥”。 侯府的人慌乱中敲响萧雁致的门,他遣人找来大夫,只披了件大氅就匆匆赶到萧雁识屋子里。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热。 萧雁识烧得全身通红,不自觉想要解开衣襟。 萧雁识心疼他,一手按住他,一手帮他解开衣领,但下一刻指尖微颤。 颈上密密麻麻的都是青紫色的痕迹,萧雁致膝下有一子,哪里不明白这个,登时气得攥住拳头,“薛家人倒是会害人!” “公子慎言!” 守在另一边的管家萧叔忙不迭拦住萧雁致的话,唯恐他又说出什么大不韪的话。 萧雁致深吸一口气,“叫人都闭紧嘴,外边问起来只说我身体抱恙,阿识留在府里照料我,不便见人。” “那来报信的女子如何处置?”萧叔问道,大公子一向仁德心善,估摸着会让人给她点银两,将人远远送走。 萧雁致看着床榻上的人,开口,“杀了罢。” “公子?”萧叔微讶,以为自己听错了。 “杀了便是,我们不动手,薛韶也不可能放过她。” “是,公子。”萧叔下去安排,不多时大夫进来,又叫人烧好热水,一应物事准备得妥妥帖帖。 侯府杂乱的脚步声在萧雁识的院子里响了一夜。 就在诸人都以为昨夜不过黄粱一梦时,翌日午前,整个江陵都传出风言风语来。 “哎,听说了没,平北侯府世子与长公主府三公子在花楼苟合,被当朝二殿下抓个正着。同行的还有侯府大公子萧雁致,听说气得一回府便病倒了!” “何止呢,昨日二殿下与萧世子才坐下,那人就闻着味儿来了,诸人只当他是想奉承二殿下,孰料这人是将腌臜主意打到了萧世子身上!” “可不是么,那萧世子与二殿下交好,二殿下又与长公主府亲近,这人约莫是想借着这层关系,想要以后日子好过些……” “啧啧,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打着这样的主意,真是……” 看热闹的最是喜欢事情闹大,不过一二个时辰的工夫,连昨夜入了内宫的薛韶都听见风声了。 他才着了服,桌上摆好了早膳,一听此事传得人尽皆知,便气得摔了桌子。 贤妃正巧进门,脚边骨碌骨碌滚过来一只玉碗。 “韶儿生得这么大气,又是哪家惹了你不快?”贤妃云髻嬛嬛,端庄雍容,由宫人扶到上座。 “还能是谁,姑母家那个凭空冒出来的孽种!”薛韶又气又怒,脚边宫人收拾满地狼藉也被他无辜迁怒,一脚踹出去,直将小宫人踹得吐了血。 “殿下……”呼啦啦跪下一大片。 贤妃蹙眉,“大清早的见血,快些将这些都收拾了……” 宫人忙不迭将一应碎片收拾干净,小心掩上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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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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