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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儿别管大人的事儿。”赵实觉得自己把女儿惯的有些上天了,知道他身体没事,就开始肆无忌惮的“诅咒”他早走了。 “大人要喝酒吃肉,天王老子来了也管不着。” 赵氏觉得自己老爹这把年纪,耳不聋眼不花,还能跟年轻人说话,过的随意一些也不是坏事,“得嘞您,我还是管不着您,您爱咋样就咋样吧,横竖您老过了年就七十了,您高兴吃啥就吃啥,爱喝啥就喝啥。” … 当夜,天有异象,彗星凌月,入驻紫薇宫。 “玉儿,想什么呢?”李元杼从背后抱住裴衿,把裴衿装进自己大氅中,下巴抵着裴衿的发顶,“都不进屋里暖和,看你冻的脸都红了。” 李元杼顺着裴衿的手指看去,一个带有长长尾巴,闪着最耀眼的光芒在天空上滑过,“好亮的星星,居然还会在天上移动。” “…” “…是彗星。” 裴衿忍不住给了李元杼一拳,有些无奈的说道,“慧星凌月,主杀伐战乱,入驻紫薇宫,祸及主君。” 李元杼挨了一拳,倒是无所谓,“倘若仅凭几颗星星能决定人事,我朝专司天文数历的钦天监那群人也不必当值了。”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在北抚司时,与钦天监那群神棍接触过,星象的好坏与否,不过是父皇一句话的事,别说慧星凌月,就算是天狗吞日,也不能说明什么。” “…” 说的很有道理,博闻强记的裴衿有些动摇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集天下权利于一身,星象又能改变什么。 裴衿知李元杼不信鬼神,无惧无畏,但裴衿担忧的却是另有其事,“人心诡谲,我担心上京中会有人存心利用此事。” “…别想了,我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父皇还没有到年老昏聩的地步,更何况需要你我在这边镇守。” “可是…” “好啦,别纠结了,这里够冷的。”李元杼强行把裴衿拉走,裴衿读的书多又爱想东西,“我们回去睡觉,明日还有事要做。” “怎么不睡。”李元杼胸口紧贴着裴衿后背的皮肉,这个姿势很容易把裴衿包起来,“是还在想星象的事情?” “哥哥,你有什么看法。”裴衿转过身跟李元杼面对面,“镇守边疆手掌兵权的皇子,彗星的预言,虎视眈眈的对手。” “玉儿,亏你聪慧,想不到也会走死胡同。”李元杼点了一下裴衿的鼻头,“远在天边的对手固然是隐患,但近在眼前的敌人难道不是最要紧的吗?”
第175章 关东的瑄王与上京的太子 “可是如果…”李元杼说的有道理,裴衿也免不了风声鹤唳的警觉周围的一切。 “好啦。”李元杼把裴衿搂在怀中,像个小孩儿一样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哄着他睡觉,“不要想了,赶紧睡觉,危险还没有到来,就把自己吓死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元杼揉了揉裴衿的耳垂,“玉儿,我有种感觉,如果慧星真的如你所说那么厉害,在上京的太子和康王都会因此事元气大耗。” “但愿如你所说。” 裴衿冬日最喜欢贴在李元杼身上获取暖意,裴衿在李元杼轻轻的拍打下,困意渐渐袭来,慢慢闭上了眼睛。 翌日。 裴衿揉了揉眼睛,检查了一遍交递给皇帝的奏折,确认无误后合上,就准备起身让人快马把奏折交到皇帝手中。 李元杼叫停了裴衿,“玉儿,你先别急着走,顺便也帮我看看我写的奏折吧。” 以往李元杼交上去的奏折都是裴衿给润色的,这次也不例外,裴衿拿过来一看,“这…哥哥…” 臣子写奏折,都有相应的格式,一板一眼,少有这么…情感充沛的。李元杼这篇奏折相比于以往,可以说是情感极其充沛。 几乎满篇都在哭诉抱怨,抱怨关东的环境,滴水成冰,风冷雪大,穿上最厚的大氅,也觉得冰刀似的刀割人的骨肉,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裴衿汗颜,天知道,李元杼能赤膊在雪地玩耍,还要拉着他在雪地里打滚,导致他发热了好几天。 抱怨关东的将领看他年纪轻,只有匹夫之勇,加上他平日里待部下宽容,结果下面的人认为他毫无威严,总是因此欺瞒他。 表面上看他是王爷,对他恭敬,私下里总是因为他年轻不懂事对他欺瞒。还举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添油加醋的做例子。 这更是没影的事。 李元杼这么写目的与裴衿写奏折的目的相同,如果他们二人太容易把关东治理好,得来不是皇帝的看重,而是忌惮。 皇帝年老体衰,面对年轻力壮可以随时接任他的皇子们,皇帝的心思是复杂的,既希望在皇子们找出一个有能力的继任者,可又把皇子们视为潜在的威胁,毕竟历朝历代弑父篡位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 据说,皇帝的位置也是弑父篡位而来的。 唯一的方法就是让皇子们意识到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登上宝座,至于竞争者就是与他们同为皇子的兄弟们。 以皇位为最终的奖赏,引到他们相争,陷入无端的内斗之中,如同将拥有剧毒的蛊虫放到同一个钵盂之中,让他们相互厮杀,得到最强的蛊王一样的炼蛊过程。 “想不到你我竟然想到一块去了。”裴衿合上李元杼的奏折,目有光亮的看向李元杼,“这次我就不给你改了。” 他一向不守规矩,这次老老实实的按耐住心情一笔一划的写奏折,不做涂改,倒是难为他了。 李元杼知道自己的举动合了裴衿的心意,“玉儿你从昨日见到彗星起就忧心忡忡,一大早就钻进书房。” 李元杼揉了揉鼻子,手上的墨汁顺势沾在了他挺拔的鼻子上,上嘴唇上一片漆黑,“玉儿你为我奔波,为我担忧,我怎么会体谅不到你的良苦用心。” … 东宫侍者和宫女,人人低眉顺眼,屏气敛息,生怕一句话,一个动作招惹了太子。 太子妃踮起脚,随行的宫女在后面抬着长裙子的尾,扫了一眼地下,满地的碎瓷片,镇纸砸在砚台上,各种臣子的奏折都散乱在地。 彗星凌月,入驻紫薇宫。 钦天监监正断言,彗星现灾祸出,星光与月光争辉,乃是不祥之兆,又入驻紫薇宫,预示此灾祸将会威胁帝位。 陛下又问钦天监监正,“是什么灾祸。是天灾还是人祸。” 监正三缄其口,在皇帝的逼问下,只得装模作样拿着桃木剑走七星步,在不就是一手拿罗盘,一手的掐手指,推演好一会儿,才说出四字批语,“刑克父母。” 皇帝转身一琢磨,刑克父母,是指命主的流年八字中年份喜忌与父母冲克,皇帝父母皆不存,唯一可以可行的解释就是他有子女克他。 当夜皇帝闹了头疾,开始卧床养病,召集所有在京的皇子侍疾,不得与家眷,内臣联系。 由于早先有风声放出,都猜测这是一场皇帝关于皇子们的试炼,皇子们背后的家族和势力,都说不准是好是坏,一时间所有人人心惶惶。 太子妃想要进宫面见皇后,打听一二,可是宫门紧闭,连细微的风声都测听不到。 好在所有人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个个疲劳,臣子中有人推测,陛下兴许真的是生病了,召集皇子们侍疾。 去询问,想不到所有人都对这场侍疾闭口不言,连年纪最小的皇子,都对这场侍疾一问三不知。 群臣猜测这场侍疾,别有隐情。 太子妃唤人过来打扫干净,整理,满地的狼藉,亲自端来安神汤,安抚太子,“殿下,消消气,刚回来,莫要动气。” 当太子妃转动调羹,把清苦的汤药凑到太子面前,太子好似想起了什么,手臂一档,大声说道, “滚开,别让我在看到这苦汁子。” “殿下…”太子妃看了眼自己亲自熬煮的汤药,就这样叮叮咣咣的滚到地上,药汁撒了满地。 太子妃心也跟着碎了一地,自待字闺中至现在太子妃一向十指不沾阳春水,太子妃闭着眼睛调整心绪,耐着心思问道,“可是父皇又为难殿下了,还是康王又与殿下作难。” “又是这样。”太子口中喃喃念道,“又是这样。” 太子妃问:“什么样? 需不需要叫来我父亲与殿下商议。” 太子眼眸猩红,牙齿狠狠咬着嘴唇,“老大是这样,老四是这样,我是这样,就连老六也是这样,父皇你还要谁这样,我们所有人都是疯子,一个大疯子生出来的一群小疯子。” 太子妃觉得太子此时举止癫狂,失了太子的威严,召集亲信守住太子,不得让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并连忙派人通知自己的父亲。
第176章 陛下的赏赐与要离的病 李元杼眯着眼睛,问上京来的传旨官,“这些都是父皇赐给我的御寒之物?” 皇帝接到李元杼奏折后,没有其他明确的调令和指示,就只是派人送来了一些御寒的东西。 传旨官:“陛下收到殿下的奏折后,知关东天寒地冻,不免心疼殿下,特派我等送来,雀金裘,羔羊裘,大豹毛、鹿皮氅等二十余件御寒的衣服去…还有暖炉,熏炉,手炉,各种精致的取暖物件,让殿下免受关东的寒冷。” 李元杼随手拿起一件羔羊裘,披在身上,上好的羔羊皮是极佳的御寒之物,保暖舒适又轻盈,“父皇有没有说让我过年时回去给他请安。” “陛下说鞑子性情狡猾,对我大梁的沃土虎视眈眈,不知何时还会侵扰我大梁的疆土,殿下需在此地镇守一段时间。” 传旨官带着圣旨而来,传达皇帝的旨意,明确的能感受到,九皇子瑄王自幼不在上京长大,与其他皇子相比没了些拘束,性情上也更为跳脱一些。 李元杼在传旨官面前不掩饰自己,把羔羊裘脱到一旁,“我就知道父皇不会平白无故的赏我东西。” “…?”传旨官低头不语,唤作其他皇子早就做出对皇帝感激涕零的表情。 李元杼看了眼传旨官,话锋猛地一转,“守在这就守在这吧,反正有父皇赐的这么多御寒之物。” “常华…”李元杼又赶紧唤来常华。 常华拿出鼓鼓囊囊的荷包,里面是什么不用说,“这位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一会儿下榻后,王爷另有赏赐。” 传旨官一字不漏的将李元杼说的话说给皇帝听,当然漏掉了自己接受荷包的情形。九殿下什么脾气全上京都知道,也没有必要说的太过。 传旨官最后润色的总结道,“…瑄王爷先是对陛下赏赐表示欣喜,又一想陛下此举是让瑄王爷在关东继续镇守,又开始抱怨,抱怨过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急于向微臣表达自己对陛下的尊敬和忠心。” 最后评价道,“少年心性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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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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