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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说,裴衿在江南时,因为天生白发,与旁人不同,时常被人讥讽嘲笑。薛白出身并不光彩,是和尚和妓女私通生下的孩子,一头白发就是他们通情的证据。 裴衿要极力隐藏的,就是在光彩夺目的外表下龌龊不堪的真相。 李元杼顺着裴衿的白发,摸到裴衿的腮边划到颌下,漆黑如墨的瞳仁盯着赤裸裸的裴衿,白发衬着裴衿的面容更为冷艳妖冶。 李元杼手掌搭在裴衿裸露在水面上白皙的肩膀,“你的伤已经痊愈了吧。” “哥哥,我洗好了。”这两天李元杼没碰他,恐怕今晚不会放过他,“我…” 哗啦—— 还不等裴衿站起来,就又被拉到了水中,“忍了这么多天,玉儿你就行行好。” 裴衿身体悬浮在水中,对上李元杼渴求的眼神,裴衿从未拒绝过李元杼,亦没有主动求取过。 李元杼对他的身体极为了解。 李元杼手指轻轻一碰,裴衿就开始浑身颤抖,陷入无边的情欲之中,比春药还要管用。 裴衿双臂搭在李元杼脖颈上,叹了口气道,“你手上轻些。” “玉儿,叫我夫君。”裴衿眼尾小痣发红,李元杼轻轻舔舐。 裴衿满脸情欲,指甲在李元杼宽阔的后背留下一道道红痕,他们这般与夫妻无疑。 叫了他一声夫君也算是合了当下的身份,裴衿丹凤眼迷离,气息微喘,“夫…君。” 一股热血瞬间冲入李元杼脑门,情难自抑,“再叫一声。” “夫君。”裴衿的声音掺杂着情欲,叫的极为亲昵。 一个半时辰过后,浴桶中溢出来的水弄的到处都是,浸湿了屏风的腿。 李元杼把满身疲惫的裴衿放到春凳上,“好玉儿,你再叫我一声。” “夫…君。”裴衿一开口觉得自己嗓子沙哑,便闭口不言,出手打了李元杼一掌,怨恨的看着裴衿,似乎是在怪他刚才弄的狠了。 “哎呦,好疼呀。”李元杼握住裴衿打他的手掌,笑意盈盈的看向裴衿,“玉儿你要谋杀亲夫呀。” 裴衿想到刚才二人的胡闹,更觉得自己精虫上脑做出了糊涂事,为了跟他交合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脸瞬间通红,小声的说道,“下次我…沐浴时,不许你进来。” “好,不进。”李元杼现阶段满口应下,大不了到时候先斩后奏,温柔如裴衿,对他最是纵容,最多说他两句,又无可奈何的任他胡作非为。 裴衿也知道李元杼绝对不会老实,自己说的也是气话,哆哆嗦嗦的穿完了衣服,对着镜子开始给自己的头发上色。 李元杼看着裴衿把黑漆漆发粘的颜料直接往头发上弄,指甲也被染的黑漆漆的,“玉儿你这鹤发童颜的样子最是漂亮,何苦要费功夫染成黑的。” 裴衿边用梳子梳头边说道,“若有正当的理由,我也不想这么躲躲藏藏,白头发与常人有异,太过扎眼了,还是谨慎些好。” 白发的裴衿多漂亮,可惜要藏起来,李元杼不想裴衿费力躲躲藏藏,“古籍有载,伍子胥夜奔韶关,一夜白发,面容苍老,从而逃脱官兵追捕。想来是悲伤恐惧到极致会使青丝一夜变白发,正巧你家老祖宗去世了,不如就寻这个由头。” 裴衿把手放在脸盆里细细的洗去手上的染发膏,“极度悲伤心力憔悴,气血两亏,精血流失,在一定程度上会造成人体机能下降,会发生一夜白头的情况。” “若在为我家老祖宗守灵一夜,翌日一夜青丝变白头,这个理由还可用,现在老祖宗下了葬,岂不是时间隔的太久些。” 李元杼说道,“玉儿你刚才说精血流失,气血两亏,也会造成一夜白头,不如我们…” 裴衿秒懂了李元杼意思,当即拒绝,“不行。” 还不等裴衿的头发晾干,染发膏洗下,皇帝的人就到李元杼府上,请裴衿入宫一趟。 “还好染了。”裴衿心中暗自庆幸,“要不然一头白发面见皇帝,非得按李元杼那个理由才能说得通他的发色变化。” 皇帝先是问了裴衿家中的状况,聊到内政,最后再步入正题,“裴卿的见解独到全面,依裴卿看法,朕百年之后,何人可继承大统。” 站在皇帝的角度看,太子形同虚设,皇帝放任皇子们争斗,党争严重,最后的胜利者是康王是太子,是瑄王,还是其他皇子。 这个问题满朝文武没有答案,皇帝本人兴许也没有答案。 皇帝在明知道他与李元杼关系的情况下,还要问他这个问题,怕是别有深意。 “此乃关乎江山大事。”裴衿行礼道,“臣不敢妄议,臣是陛下之臣,忠陛下之事,陛下如今正值壮年,陛下的百年之事还需百年之后考虑。”
第186章 短暂的利益联盟 这个答案在皇帝的预料之中,避之不答,择轻避重,最符合这些读圣贤书入仕的儒生行为习惯。 皇帝偏要裴衿表露态度,“朕以为你会说,老九会继承朕的大统。” 皇帝非他表态,面对执掌天下之权,有作为,有思想的君主的君主,他若态度敷衍,皇帝是能觉察出来的,“若按私心,臣的确是希望瑄王爷。若真的有那一天,臣是瑄王爷之臣,天子之臣。” “若不是,臣与瑄王爷仍旧是天子之臣。” 触及皇位继承的敏感话题,谁又敢真的表露自己真正的想法。 “只是臣子啊。”皇帝目光凝重,扫到裴衿身上时,裴衿把头低更低了。 “但愿裴卿你能记住今日之言,你家中丧事已过,你父亲回乡丁忧,如今朝中只剩你们兄弟二人了,明日就到关东就任去吧。” 这句话裴衿听不懂了,只得谢主叩首,再说离去。 裴衿回到王府时,已经天黑,青竹已经早早的大门处等着裴衿,“公子,刚才宫里的人带着圣上的旨意来了,说王爷要留京与中书令家的小姐大婚,不能去关东了。” “你说什么。”自己前脚刚走,后脚圣旨就到了,怕是皇帝有意这样安排。 青竹快步跟上裴衿,“公子你…不要伤心,是圣上的旨意,王爷也没有办法。” “哥哥。”裴衿躲开脚下的狼藉,一步一挪的靠近李元杼,拿起落在他身边撕成两半的圣旨。 李元杼转过头见裴衿正在把他撕碎的圣旨拼在一起,一把拿过来扔到一旁,“别看。” 一下子把裴衿拉到怀中,“我不想留在上京。” 皇帝要李元杼留在上京,是豢养一个清闲王爷,还是要培养一个能与兄弟相争的工具,答案不言而喻。 裴衿肩膀上顶着一个沉沉的脑袋,觉得自己肋骨都要被嘞断,摸着李元杼毛绒绒的脑袋,说道,“留着吧,关东冷风冷雪,我们可以面对。上京的太阳太烈,我们无法承受的住。” 李元杼松开裴衿,扶着裴衿的肩膀,问他,“玉儿,陛下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裴衿肩膀被捏的生疼,硬生生忍下来,“陛下今日问了我,等他百年之后何人可以继承大统,如今陛下为你指婚,要你留京,想来如日中天的康王和太子,陛下已经动了要将其中一人废去心思。” “又或许没有这般复杂,你我二人的龙阳断袖之情传遍了整个上京,陛下为你指婚,责令我明日回关东,只是单纯要你我二人相距千里,不再相见。” 翌日,李元杼送裴衿离开后,就转身去了法华寺。 “恭贺九弟大婚。”齐媛一身靛青色的男装,英气逼人,“中书令家的女儿是出了名的贤惠大方,九弟有福了。” 李元杼笑了笑道,“娶一个女人,不费力就能得朝中最中立之臣的支持,那我还真是有福了。” 齐媛心想,还真是无情,明明是断袖还要娶妻,娶妻之时满眼都是利益算计,“九弟叫我过来,可是要与我联手对付太子了。” 李元杼说道,“当然,如果我说找在此处找六嫂叙旧,六哥也不会同意。” 齐媛突然想到,在历史上,武宗在位期间确实非常专制独裁,而且频繁发动战争,好像并没有太多关于后宫的风流韵事。 然而,唯一能让人谈论的就是他娶了一个二婚的表妹,但最终由于担心外戚专权而将其废弃,生死不明。 不过,在那些狗血电视剧里,他们将他这段感情描绘成一段虐恋故事。年轻时,两人曾因权力而分离,各自与他人牵手。后来又因权力重新走到一起,但最终却因权力再次分裂,阴阳相隔。 在电视剧的改编下,武宗终生未立皇后,专制独裁,情绪多变,这一切似乎都受到了这段感情的影响。 近距离接触齐媛才明白。 权利是一剂毒药,武宗李元杼的行为不是受感情影响,让他天生的冷血残酷,视女人如工具,一切以利益为先。 “我需要一个你能说服我理由。”齐媛说道,“你对付太子的理由,我和王爷不想被你当做枪使。” 李元杼说道,“我讨厌他,心思狭隘,气量狭小,为人凶狠恶毒,三番两次的暗害我,甚至派人暗杀我,视我为眼中钉,如今我被困上京,少不得受他的迫害,与其等他出手,不如主动出击。” 齐媛也害怕李元杼会因为利益与太子联手,对付自己的夫君,齐媛必须要判断他们这次联手李元杼最真实的想法,“魏武侯是你舅舅,皇后是你姨妈,中书令是你岳父,倘若太子真的倒台,你将是我夫君最大的对手。” 李元杼总觉觉得这个女人说话时带有一丝理想的天真,裴衿说过齐媛是拥有异世之魂,与大梁开国的太祖情况相同,但并无太祖经天纬地之才。 “太子不倒台,我也是太子与六哥最大的对手,一个对手好对付,还是两个对手好对付,六嫂你还是掂量清楚比较好。” 短暂的利益联盟,能解决夫君的心头之患,齐媛何乐不为,“好,现阶段我们有同样的敌人,便是同盟。” 二人心里清楚,没有永远的同盟,只有永远的利益,他们的同盟关系最多持续到太子倒台那一刻。 李元杼把裴衿的长命锁放到明空面前,“明空师父,现在你可以放心了,裴尚书回乡丁忧,玉儿远离上京,权利的旋涡无论如何都波及不到二人。” 明空把长命锁拿在手里看了看,小小的锁有些年头了,都开始发黑了,“这是涛娘的锁,他自小戴着不离身,想不到这孩子竟把它留给了你。” 李元杼说道,“看来玉儿的感觉没错,明空师父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着玉儿。” 李元杼早就与明空相识,在南疆时就相识了,玉儿不知道,明空和尚要为齐王报仇之心要强于他。 “记得十年前第一次见明空师父的时,我问师父对我为何如此尽心竭力,我以为我是师父培养出来对付太子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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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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