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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你在乎的,是吗?”李元杼把裴衿抱在怀里安抚,“那我…玉儿,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李元杼想不出自己现在,有什么可以给裴衿的,脸皱成小孩子模样,“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裴衿摸着李元杼衣襟,捧着人脸说道,“我要什么都给我。” “什么都给。”李元杼重申一遍,“不管是什么。” 裴衿说道,“那好我要娶你,你做新娘子。” “玉儿,你再说一遍。”李元杼激动的把人抱在抱在怀中。 “我要求娶你。”裴衿说道,“离京两年,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这辈子娶不到你,我会抱憾终身。” 他们相处一直很和谐,一旦涉及到谁娶谁,谁嫁谁,他们之间一直有争论。 他们都想给对方下聘,娶对方,但李元杼同意的太痛快了,痛快到裴衿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等裴衿产生眩晕,李元杼把人放在床沿上,将人圈在双臂之中,单膝跪下,欢快的问道,“玉儿,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下聘,好让我准备准备。” 裴衿摸着李元杼耳朵,吻了一下李元杼,“抱歉,我不能给你下聘了。” 李元杼郁闷的往裴衿的腋下钻去,带着鼻音说道,“堂堂州牧大人,一州之长,怎么说话不算数。” 裴衿忍住笑,捏着李元杼耳朵,“想我裴某人,为官多载,在这金碧辉煌的上京,竟然落的无房屋一间,田地一垄,身无长物,如今还敢妄想求娶李公子。” 裴衿摸着李元杼毛绒绒的脑袋,说道,“罢了罢了,天下财富权势尽归你家,我这一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书生,还是选择入赘你家,做一上门女婿省事的好。聘礼由你来下。” “我来下聘。”李元杼惊喜更甚,他来下聘,岂不是就是他来娶。 虽然他是上面那个,年纪也比裴衿大上一些。 但是裴衿的骨骼和脑袋完完全全是男人,面对他的“求娶”,不予理会。 其实,他们两个能在一起,谁娶谁嫁又是什么要紧的,何必要争一个高低。 两年的时间,见不到人,才是最折磨人,夜晚睡不着想念一个人时才是最难过。 李元杼以前与裴衿身量差不多的时候,最爱钻进裴衿怀里,头枕在胸膛上,裴衿会抱着他的脖子,揉着他的头发说着话。 等有一天,李元杼意识裴衿骨架小,力气小,而自己肩膀已经能顶他两个宽了,自己像个婴孩一样躺在裴衿怀里的姿势太软弱了,太不像是个男人了,就开始展开手臂把裴衿搂着怀中。 现在李元杼在裴衿面前没那么好强了,肆无忌惮的要裴衿搂着他,脑袋开始躺在裴衿的胸口上,“玉儿,你终于松口了。”
第191章 面圣 李元杼脖子窝在裴衿的手肘上,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在裴衿怀中,“玉儿,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多久,我做梦都想娶你,可你注定不属于内宅。” 裴衿轻轻叩着李元杼的后背,“哥哥一直将我们二人的关系视为知己,兄弟,士可为知己者死,兄弟能在危急时刻两肋插刀,这并不比夫妻恩义弱。” 若李元杼要他抛下手中的一切,如女子一般进入后宅,忍受岁月的折磨,裴衿会毫不犹豫的抹了脖子。 … “臣甘州州牧裴慎之,参见陛下。”裴衿又一次见到了皇帝。 “起来吧。”皇帝在位多年,为帝的生涯让他举手投足间自带威严,“赐坐。” 皇帝挑起眼角俯视裴衿,俯视这个年轻人,两年过去,也才二十三岁,绛红色朝服套在他挺拔的身躯上,白发藏在官帽之中,独留梳的整齐的鬓角。 根据坊间传闻,裴慎之听闻王爷娶妻,情绪激愤,口吐鲜血,一夜之间青丝变白发,命悬一线。 不过皇帝认为,倘若裴慎之真的命悬一线。李元杼是不会安心在上京成亲,甚至眼睛都不眨的纳妃。 更不相信以裴慎之的经历,会因为虚无缥缈的感情,情绪激愤。 “将官帽摘下来,抬起头来。” “…?” 裴衿每次都无法揣测皇帝的心思,道了一句遵命,拿下官帽,露出白发,货真价实的白发,不掺杂一根黑发。 “你头发是天生的。”皇帝声音有些急切,“天生白发,神思敏捷,薛普是你什么人。” 薛普,好熟悉的名字,以前听阿娘说过这个名字。 阿娘提起他来又抹眼泪,又感慨命运不济,薛家因他,九族牵连,阿娘也落入贱籍。 皇帝从龙椅站起来,缓步走向裴衿。自他登基以来,打压世家,打压士族,想不到还有漏网之鱼。 还真是可笑。 “陛下。”裴衿见皇帝起身,慌忙从椅子上下来。 皇帝一把将裴衿摁到椅子上,力气真大,裴衿觉得自己肩膀都要捏碎了,皇帝确定的说道,“银发琥珀眼,你是江南薛家的人。” “陛下我姓裴。”皇帝情绪波动的厉害,想必薛家是皇帝的一处死穴,最好一个薛字都不要提。 裴衿只好装傻蒙混过关,“臣天生早衰,一头白发,又因亲母出身卑贱,自幼不得父亲喜欢,遂把头发染黑。” “那你怎么不继续染了。” 裴衿盯着皇帝的眼睛,继续说道,“微臣如今逐渐年长力强,对家中的依靠逐渐减小,就索性顺从天性,便不染了。” 裴慎之过往的经历,在中进士的那一刻已经呈递到皇帝面前。母亲是秦淮河娼妓,自幼寄人篱下,过早的会看人脸色。 遂心性比一般的世家子弟更为坚韧,更能放下身段,更想要变强不受他人的轻蔑。 所以皇帝给了裴衿一个选择,一个他能建功立业的选择,所以一开始派他去了关东,做好了,便让他升迁,收做心腹。 在与李元杼断袖之情曝光之后,皇帝又给了裴衿留了一道选择题,选择保留他的官位还是选择拼死留在李元杼身边,回应这段感情。 不出所料,裴衿选择了去关东。选择了皇帝认为作为臣子应该做的选择。 皇帝加深了力道,比李元杼掐他还要疼,裴衿硬着头皮忍着疼,从唇缝中挤出两字,“陛下。” 凡中进士者,公开六代,薛家男丁处斩,女眷流落教司坊,若为薛家遗孤,裴衿不可考取本朝进士。 皇帝对上裴衿这张过分年轻的脸,琥珀眼中全是对高高在上帝王突然间激动的疑惑和不解。 薛家的事情已经三十年了,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江南的薛家做了什么,裴衿不好猜测。 裴衿转而开始向皇帝求饶,“若陛下不喜欢臣的白发,臣会选择将头发再次染黑。” “算了。天生如此不必遮掩。”皇帝忽的手中卸了劲,转头扶额,“裴爱卿下去吧,改日朕再来召见你。” “多谢陛下。”裴衿扶着肩膀,行了礼,转头离开。 “裴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康王殿下。”裴衿看到来人忍着肩膀剧痛作揖。 康王最是春风得意,太子接连不得圣心,经过与朝臣的几番拉扯,以被废而终,朝中隐隐有了立康王为太子的呼声。 康王上前寒暄道,“裴大人行色匆匆,这是汇报完事务,着急要去与九弟告别。” 他与李元杼事情人所共知,李元杼在出城迎接他那一刻,他们回到原来的瑄王府的那一瞬,怕是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殿下莫要打趣臣下。”裴衿看起来并不恼,“臣下要离京,自是要与瑄王爷告别。” 裴衿没有狡辩的否认与李元杼的私情,而是变相的承认,康王尴尬的笑了笑,“裴大人与九弟还真是…私情甚笃。” 裴衿微微颔首,“殿下谬赞。” … 北抚司,天字号监牢。 “三哥,临终前可有什么遗言。”李元杼面无波澜的与前太子对话,废黜的圣旨已经下达,如今太子绝无翻身的可能。 “是父皇的意思。”大势已去,一盅鸩酒就能结束他的性命,李元栎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是朝臣的意思。” “我不知道是谁的意思。”李元杼将手中的逝水剑放到李元栎面前,“我只知道我奉的是陛下的命令。” “那就是圣上的意思。” 这次他说的是圣上,而不是父皇,圣上是绝情的皇帝,而不是一个父亲。 李元栎像是早就知道答案一样,忽然自嘲,“我是皇子,是太子,唯独不是儿子。” “真是奇怪,你与四哥临走前说的话一样。”李元杼抽出逝水剑,剑身明晃晃的倒映出李元杼英气的眉毛。 “我八岁时明白的道理,你们到了而立之年才想明白,看来我比你们都聪明。” “是吗,我看未必。”李元杼是李元栎在这三个月内唯一见到的活人,想说的多了些,“在我看来,你不过是最早被父皇利用而产生的觉悟罢了。”
第192章 毒药 李元栎接着说道,“你不知道在太祖还在时,父皇有多慈爱,元机的剑,元樱的画,我的书,元槭的琴皆是父皇所教。与当今刻薄寡恩的陛下相比,完全是两个人。” 元机是大皇子,元樱是早逝的二皇子,也是李元杼同母的哥哥,元槭是宸王。 李元杼把玩着手中的逝水剑,“也是,毕竟我出生时,父皇已经是皇帝了,实在是没有机会见识到父皇的仁慈。” 李元杼把剑腕了一个剑花,直直的插在地上,“现在话也说完了,三哥该喝酒了。” 李元栎目光往旁边一瞥,终于看到了剑,眯着眼睛看向李元杼,背着光,身体轮廓像极了他。 性情却与他大相径庭。 李元栎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眯着眼睛说道,“这些兄弟中,我最看不透的就是你。” “你明明看起来最不守规矩,偏偏最听话,平日里最乖张跋扈,随心所欲,偏偏得利最多,以为你只是运气好,仔细推敲步步充满算计。” “我死了之后,魏武侯和母后会扶持你上位的,这个位置不是这么好…” “少说的这么高深。”李元杼实在是不想听李元栎的废话,出口打断了李元栎的话头。 “你之所以不了解我。”李元杼坐到到李元栎面前,目光坦坦荡荡,“是因为我把你派到我身边的人都杀了,是我亲自动的手,你自然不会有机会了解我 。” 李元杼每次见到李元栎心里都会不舒服,本能的产生厌恶,他的心胸人所共知的狭窄,最是计较。 皇子之间甚至有共识,若是李元栎登了基,估计所有兄弟都没命活。 “你是说你亲自动的手…把他们都杀了。”李元栎对这个结果感到非常意外。 李元杼接着说道,“你身边的张让所受的凌迟之刑,第一刀就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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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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