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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华看了一眼裴衿说道，“纪王爷说，他养的狗没有看住，逃了出去，冲撞了裴大人的车架，带着狗的尸体，特来向裴大人赔罪。” 王爷向臣子赔罪，还是向他这么极具争议的臣子赔罪，不管原委如何，不出一刻钟，会传到每个朝臣的耳朵中。 “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裴衿心里几乎已经把这件事，等同于纪王的阴谋论，“我今日进宫，马匹确实遭一狗拦截，当时急着进宫，无暇顾及这件事。” 纪王殿下生怕得罪了裴衿，指着那条黑狗的尸体说道，“裴相，这畜生没长眼睛，冲撞了你，我今天就把他的尸体赔给你勿怪。” 裴衿凑上前看去，这条狗的体型，要比寻常的狗大上许多，跟一匹小马驹差不多大，毛比一般的狗长一些，额头上的毛都盖着眼睛。 裴衿面上故作惋惜的说道，“可惜了，我以前听说殿下有几条来自西域，品种良好的名叫藏獒的狼犬，可是此物。” 李元杼对纪王府上的藏獒也有耳闻，纪王以汗血宝马的价格费尽心机弄来的藏獒，派了十几个内侍专门伺候吃喝拉撒。 有人伺候，怎么会突然间疯了，跑到路上，去冲撞裴衿的车辆。既然冲撞了，又为何这么快就弄死了过来道歉。 李元杼立即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这个对自己做小伏低的哥哥。 这么突然间一问，纪王摸不清裴衿的态度，如实答道，“是…” “想不到这个畜生，居然冲撞了裴相。” 裴衿可不敢遭受质疑，“满上京都知王爷爱狗成痴，如今王爷为了给微臣道歉，痛心杀了爱犬，这是我的过错。” 裴衿道，“这样吧，我给王爷爱犬，弄一个体面的葬礼，就按照它是一个人来下葬，所有的费用和陪葬，都由我来弄。” “这怎么行。”纪王诚惶诚恐的拒绝，“它再怎么也是一个畜生。” 不容纪王爷拒绝，裴衿请人吹拉弹唱，做足了七天，为这条狗选了一个风水宝地，弄了一个墓碑才算完。自己还抽空去参加这条狗的葬礼。 事后李元杼一直再笑裴衿，“玉儿，你也太小心了，以你目前的权势，老五不敢得罪你是正常的，被狗咬了，还要给狗办葬礼你是头一个。”
第221章 调任 裴衿受了委屈，自然是不想咽下去，生气的给了李元杼一脚，“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 李元杼一把抓住了裴衿的脚，还嫌不过瘾的惹怒裴衿道，“裴相爷给狗办葬礼，连续吹拉弹唱七天，若此事记载在史册里，玉儿你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裴衿也不想做出如此荒唐事，不过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李元杼拿这件事揶揄他，着实是让人火大。 “你放开。”裴衿另一只脚紧随而上，不过也落在李元杼手里，裴衿看着李元杼讨厌的笑脸，沉声问道，“陛下，很好笑吗？” 李元杼抓着裴衿的脚踝，边抿着嘴笑边说，“不好笑。”随后看裴衿“怒气冲冲”对他发脾气的样子，又忍不住的噗嗤一声，“一点儿也不好笑。” “不好笑你笑什么。”裴衿挣扎着腿，鲤鱼打挺一样，冲着李元杼心口来了一脚，李元杼把裴衿的腿往下一按，趁机扒上了裴衿的腰肢，“不好笑就不能笑了。” “不许笑。”裴衿拿出骄纵的样子，打掉了李元杼在他腰上揉搓的手，威胁道，“再笑不准你上床。” “又拿不让我上床威胁我。” ，李元杼吻上裴衿的嘴角，“好啦，别生气了，我知道老五敲锣打鼓的把那条死狗抬到你面前时，你最难做。” “那么一条大狗上路，不伤害别人，偏偏伤害你。”紧接着将人拢到怀中，“老五那边我已经派北抚司，去探查有没有异样了。” 看来李元杼也怀疑纪王有猫腻。 裴衿往李元杼怀里贴了贴，“哥哥，我这几天，发现纪王爷没有传言中那么喜欢狗。” 纪王爷爱狗满京的人都知道，李元杼对裴衿的说法有些不赞同，“老五府中狗都快比人多了，养的又精细，还拿内侍伺候着。” “哥哥最爱马，我记得哥哥当初有一匹乌骓马，宝贝的不行，亲自梳毛，喂料，洗马鞍，生了病你比谁都急，晚上睡觉做梦说梦话都是对它的担忧。” “若那匹乌骓马，撞伤了人，你会不会，因为它是一只畜生，就杀了赔罪。” “当然不会，我的马怎么会是畜生。”李元杼毫不思索的说道，“别说乌骓马不行，马厩里其他的马…也不行。” 李元杼瞬间理解了裴衿的意思，“当初父皇爱养狗，老五小时候又最怕狗，听到狗叫声就躲在宫人身后，父皇还因此说他太过软弱，难成大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五也开始养狗，甚至能训狗，与狗相处甚好。常常出入皇宫与父皇探讨养狗心得。” “还顺道把父皇那几只狗伺候服服帖帖的。当时，我与老六正斗得如火如荼，没把他放在心上。” 李元杼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在裴衿的肩膀上抚摸着，“如今看来，五哥心性突然间转换，怕是别有算计。” “他府中那群狼犬，凶猛无比，堪比灰狼，训练好了，凑起来不比一个练队的兵力差。不如…” “别…”裴衿猛地抬头，打住李元杼的想法，他们二人天亮一起处理政事 天黑睡一床，对方有什么想法都能第一时间觉察到。 危机还没有冒头，纪王爷现在在大家眼里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名声不错，李元杼要是不顾人情，无缘无故的杀了纪王爷的狗。 恐怕会惹朝臣非议。 “…我可不想再给狗办葬礼了。”裴衿说道，“我好不容易把事情压下去，你又要挑起来。” “瞧把你吓的。”李元杼笑着把裴衿搂在怀里，“我这还没说什么呢，你就先急了。” “不过我真好奇，老五那副窝窝囊囊的样子，对我能产生什么威胁，朝臣中他的母家曹家对他还算亲近些。先帝在时，倒是有意提拔过曹家人，进而开始扶持他与太子相斗，听说当时把他吓晕过去，又是灌药又是扎针，才活过来。”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李元杼登基后对曹家人不如先帝重视，将他们移走的移走，平迁的平迁，调离中枢。 “不过不赶巧的是，当时没有母家支持的老六，横空出世，父皇也没了扶持他的心，就这么在兄弟中不上不下的。” 裴衿凭借好记性，对李元杼提问道，“曹家，我记得当初禁军首领就姓曹，与纪王爷可有渊源。” 李元杼说道，“你说的是曹识吧，他算得上是老五的一个远房舅舅。朝天鼻豹子眼阔方口，身长一丈，为人刚正不阿，最是公允，颇得上下敬重，倒是可惜了，他三年前患了疟疾，烧了七天七夜，醒来之后瘫了半边身子，药石无医，苦苦硬撑了半年，就走了。” “真是可惜了，才四十岁。” 李元杼又说了一遍可惜，可见他对曹识的印象非常好。 裴衿默默躺回李元杼身边，为防止守卫京城的禁军成为某个将军的私军，禁军的编制多又杂，禁军中层领导常常流动调换。 而禁军首领此职统领禁军，乃是重中之重，必是君王信任之人掌握，如今担任禁军首领的也是曹家人，曹识的同胞兄弟曹烁。 翌日，李元杼免了曹烁禁军首领的职位，派到南疆守边，防止南疆百族再次暴乱。 曹烁莫名其妙的接了圣旨，搞不懂李元杼发了什么疯，李元杼已经派了不少兵和将领去那边镇守去了，也不差他一个。 曹烁就带着疑惑问裴衿，“据平南王之乱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南疆那边的事情差不多已经平息了，我此时过去，恐怕难以为陛下分忧。” “首领勿急。” 裴衿知道其中隐情，但不能明说，“正如圣旨所言，南疆始终是陛下的心病，派谁陛下都信不过，唯恐平南王之事重演，曹首领对陛下忠心天地可鉴，派你去最是安心。” 皇帝信任臣子，倚重臣子，有什么可说的。 “也罢，为陛下分忧是臣子的本分。”曹烁接着问道，“就是不知， 我走后，我走后下的护卫安全谁来负责。”
第222章 打猎 “陛下决定做的突然，我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得知陛下派的是曹将军时，我也吓了一跳。” 裴衿话中的意思，曹烁很快就反应过来，“陛下早就准备派人去南疆了吗？” “平南王与陛下关系特殊，他谋反的事情让陛下至今心有余悸。” 按理来讲禁卫军首领的任命文武百官都插不进去手，裴衿跟曹烁打哈哈道，“我想过陛下会再次派亲近之人去南疆，但没想到会是曹首领。” 裴衿回答的滴水不漏，即使一句话能轻易的影响李元杼的决定。在外也时刻时时注意自己不要骄纵，不可滥权，哪怕是关于透露下一任禁军首领人选这样的“小事” 曹烁自认自己没有得罪过裴衿，裴衿手下值得他信任的武将都在甘州戍边，不可能有人能接替自己的位置。 曹烁只能推测是李元杼一时兴起，登基前他的脾气就乖张，登基后脾气更让人琢磨不透，通常想一出是一出的。 一切随心所欲，让人应接不暇。 “玉儿，我们去打猎吧。”李元杼脑袋忽然从奏折堆中抬起头来，动作过大，放在桌角上的奏折都滚落下来。 裴衿把奏折捡起来放到原位，“你奏折批完了，军制改革的章程拟定了。” “玉儿，这些奏折你都看过，你手下的人也都总结过，何必要逼着我也看呢。”李元杼央求道，“也没有什么要紧事，都是向我请安，颂圣的，再说有要紧的事，下面人第一时间都给我呈递上来了。” 裴衿把奏折往里李元杼面前推了推，强硬的驳回李元杼要玩乐的心思，“你的江山，你不批谁批。难道你要做一个昏君。” “好吧。”为了自己的江山，李元杼也没脾气再说什么，“既然不许我出去打猎。” “不许我骑马。，”李元杼把腿伸出去，“那你总该让我昏一会儿吧。” 周围的内侍和宫女都见此情景 ，哗啦啦的离开，顺带把门关好，李元杼朝裴衿伸手，“过来，让我昏一会儿。” “陛下，我拿你怎么办才好。”裴衿把奏折放到一旁，缓步向前走，刚走近就被李元杼揽在了怀中。 裴衿也顺势搂上了李元杼肩膀，宽大的健壮的，裴衿合抱起来有些吃力，哄着这个大孩子，“刚才批奏折批累了吧，靠着我睡一会吧。” 李元杼却是轻而易举的把人托举起来。靠在裴衿的肩膀上，“玉儿，自从登基之后 很无聊。” “怎么无聊了。”裴衿问道，“凡是你想做的事情，只要你开口，数不清的人会给陛下卖命，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是绝世珍宝，还是绝顶孤品，不出三日定会出现你的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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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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