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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相爷你还真是一个佛爷,面上佛像,内里阴狠毒辣。”那人从冰鉴中拿出一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恶心的虫子。 那人把虫子举到裴衿嘴边,一股难以描述的味道扑进鼻息,“这是能吸食你生命的蛊虫,能让你精力虚弱,直至最后形容枯槁,精血耗尽而亡,刚才你睡着时已经喂你了三条了。” “嗷…”裴衿顿时觉得一阵干呕,一想到那些虫子正在他身体的某处蠕动,就恨不得剖腹取虫。 “没用了。”那人满是戏谑的看着裴衿做无用功,“这是阴阳蛊,无药可解,我的爱人因你而死,被皇帝流放后,又派人秘密杀死。” “皇帝杀了我的爱人,我也杀了他的。”那人癫狂道,“可惜没有让皇帝给他偿命。” 裴衿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你爱人名讳是什么。” 阿羽笑声暂停,忽的平静了下来,“戚岳,一个得罪过的你的人。” 戚岳,果真是不熟悉的名字。 外面有老仆扯着嘶哑嗓子吼道,“羽公子不好了,官兵包围了府邸,还是陛下亲自带队,要我们把裴相交出来。” “皇帝,我正愁没地找他,他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阿羽一把抓住裴衿挡在身前,“正好死之前,也能拉一对垫背的。”
第233章 【番外】舍利子(三) 男人干瘦的手骨死死嵌在裴衿的肩膀,生疼的钻心,裴衿咬着牙忍着痛极为配合的跟随男人行动。 这个男人跟他有深仇大恨,没有把直接他一刀抹了脖子了事,而是选择不要命将他从大街上掳掠过来,必有更大的图谋。 “别过来。”阿羽用匕首抵在裴衿脖颈上,“否则我就刺下去。” 李元杼刚率人破门而入,就见死死钳制在手中被人威胁,忙的撤退了左右,“别伤人,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哈哈…”阿羽听到李元杼说了与裴衿相似的话,瘆人的笑了起来,“一模一样的语气,你们如此恩爱真让人不爽。” 他的爱人就是因他们恩爱丧的命,阿羽举着匕首往裴衿脖颈上抵了抵,雪白的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你们的感情,凭什么要别人的人命来赔。” 就在阿羽笑得浑身发颤之际,裴衿心中暗自一紧,趁此机会猛地用力将其一把推开。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引起了阿羽的警觉,他瞬间意识到裴衿想要挣脱自己的束缚。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阿羽手臂灵活地一转,原本紧握在手的匕首如同闪电般直直朝着裴衿的胸膛刺去! 面对如此迅猛且致命的攻击,裴衿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锋利无比的匕首朝自己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他本能地侧身闪避,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匕首无情地划过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刹那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周围的空气,一股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玉儿,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元杼瞅准时机,身形如电般疾驰而上,犹如离弦之箭一般迅猛无比。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阿羽面前,出手如疾风骤雨般迅速而果断。 眨眼之间,李元杼已经成功地从阿羽手中夺过那把锋利无比的匕首。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朝着阿羽的心口狠狠地猛刺过去。这一击力道十足、气势磅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恨意与决绝。 遭受如此重击的阿羽根本无法抵挡,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瞬间失去平衡。他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倾倒而去,重重地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只见阿羽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丝猩红的鲜血,顺着他那修长的脖颈缓缓流淌而下,宛如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梅,凄美而又诡异。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阿羽竟然露出了一抹鬼魅般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来自地狱深处,带着无尽的阴森与寒冷,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和决绝,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剩下对敌人的仇恨和蔑视。这一笑,犹如一把锋利的剑,直刺人心,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李元杼用帝王惯有的冷酷无情的吩咐道,“来人,将此人拉下去凌迟。” 阿羽的笑猛地让裴衿心中剧烈的一颤,又听李元杼将人凌迟处死,忽而高声阻止道,“别伤他。” 瞧见周围许多人,裴衿捂着胳膊站起身来,低声对李元杼说道,“陛下息怒,此人行为癫狂,来历成谜,留着他还有用。” 李元杼看了一眼裴衿,捂着流血胳膊的手,指缝中全是血迹,俯视的对上裴衿琥珀色的双眸,“他伤了你。” 因为他伤了他,所以他要被凌迟。 裴衿迎上李元杼眼神,缓声道,“陛下,他罪不致凌迟,我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清楚,先暂且留他一条命。” “好,听你的。”裴衿失去的是记忆,而非失去了智商,变成了傻子,要他留下此人性命,是他一时心善,还是真的另有用处。 李元杼不介意做一两件顺从他心意的事情。 “先暂且关押内宫狱,由北抚司看押。” “你被劫持时,真是吓死我了。”李元杼将人搂紧怀中,触碰那股温热,“还好,你最终没事。” “以后不要离开我了,你不见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着急。”李元杼盯着裴衿手臂上的绷带,“我不能再失去了你了。” 裴衿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李元杼如此热烈的感情,靠着身体的本能反应,用手紧紧握住李元杼的手,身体往李元杼怀里钻了钻。 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终究不是与他同生共死过的,与他有过相同回忆的君臣,知己,莫逆,甚至爱人。 他现在是自己的残影,那如果他这道残影李元杼也留不住呢?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他是如此爱他,在乎他。 “陛下,我中了蛊。”裴衿不合时宜的开口道。 “什么?”李元杼在南疆的时候听说这玩意,对它的印象就是,这玩意太邪性了,用小小的虫子,就能控制身形魁梧的大汉。 裴衿继续说道,“是那个人下的,说是阴阳蛊。专门吸人精气,也许不久之后我会死。” … “来人。”李元杼在寂静的夜中唤来人,“通知各省各州张贴皇榜,广招天下良药,能解蛊者为先,能治安国公者,赏析黄金万两,封爵世袭罔替。” 裴衿的爵位封号是安国公。 裴衿当时未讲,本意是不想让事情闹大,“陛下。” “玉儿,别担心。” 李元杼将人护在怀中,“朕是天下之主,四海之内,八荒之中,珍宝尽是我囊中之物,不管是多珍奇的药物,还是医术高超的医者,我都能给你找到。”
第234章 【番外】舍利子(四) “你身体里面的东西。”明镜给裴衿诊治完之后,无助的摸着下巴下的白胡子说道,“我也无能为力。” 他也是医者,裴衿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继而整理好衣袖,漫不经心的问道,“师傅,我还有多长时间。” “这…”明镜语塞一下,“老衲医术浅薄…” 裴衿说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师傅我也精通医理,不必隐瞒。” “不多了。”明镜确切的下了推论,“我能明显的察觉到你身体的异样,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最多两个月。” 明镜师傅老了,背佝偻了,当初那个只身走遍大江南北,性情直爽豁达,不似佛门中人的大和尚,在年老之后多了一些佛性。 劝慰裴衿道,“万般皆是缘,你命不该绝,到时自有契机出现,扭转乾坤。” 阿娘不在了,义父不在了,文先生不在了,墨玄也不在了,甘州齐王府的人都被斩首了,甚至跟他有血缘关系的生父也不在了。 他要离世了,似乎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本以为上天让他缺失一段记忆,忘记齐王府覆灭,父母皆失的痛苦,此时离世兴许上天给他的一种恩惠。 “师傅费心了。”裴衿双手合十,“倘若人这一生定数皆在命盘之中,那上苍之主对我不错,福泽深厚,手握权势,不过折损了一些寿数罢了。” 明镜闭上眼睛打坐,过慧易夭,情深不寿,两者皆占,寿数难全。 佛家轮回之说,一切皆是既定的宿命,不可更改,裴衿对此抱有怀疑,明镜的态度对他明显有隔阂。 裴衿问其原因。 李元杼说道,“佛教盛行,达官贵人推崇佛教,佛家信徒众多,剃度的和尚待遇一路水涨船高,青壮年为了不劳作,不服役纷纷选择寺庙出家,一张度牒值千金,寺庙侵占私田不纳税,国库收不到税款。” “你身为一国丞相,肩上扛有万民生计,又主持一国朝政,你当初为了国库充盈…” “所以我就灭佛。”裴衿接茬道,“我想会拆了寺庙,让那些存有享乐之心剃了头的和尚,都送到军中服役。” 李元杼道,“不错。” “当时明空因此事一而再再而三的拜访你,你以误民生误社稷,对他的请求避而不见,经此一事后他便一病不起,病入膏肓,不久之后匆匆离世。” 竟然有如此缘由。 难怪明镜对他收下明空舍利子表情不明,裴语也是态度不明的样子,原来明镜是因他而死,换句话说他杀死了自己的生父。 那个让母亲时时刻刻念着的男人,害的母亲疯魔成痴的男人,难怪当时看到和尚尸体的时候,毫无感情波动。 “不提他了,这是件让你心神不宁的,不愉快的事情。” 李元杼吻了一下裴衿的手背,“佛道的教义忤逆人性,愚昧百姓,寺庙游走在律法之外敛财,灭了,是与国有益。” “你功在当世,上天不会轻易的折损你寿数的。”李元杼摸着裴衿凸出的腕骨,“你会长命百岁的。” “这几日来上京的医者上万,从中选优,定能诊治好你的身体。”李元杼吻上裴衿的耳廓,热气腾腾身体贴上裴衿发凉的身体,“玉儿,只要我不同意,就算是阎罗王也拿不走你。” 霸道且温柔,为这样一个人沉迷,似乎也不错。裴衿心里好像有些不一样了,世上并非非黑即白,他所作所为也并非正义。 李元杼把手放在裴衿的后脑勺上,像是抚摸一个孩子一样摸着裴衿的头发,沉稳有力的心跳穿透裴衿的耳膜,让裴衿多日来谨慎和不着痕迹的试探烟消云散。 裴衿环上李元杼精壮的胸膛,咬着牙,拼命卡着嗓子哽咽着,眼泪一滴滴的无声的留在李元杼胸膛。 他身边只剩下这一个人了。 李元杼托着裴衿的身体一紧,脸色威严,但眼神温柔,用手指轻轻拭去裴衿的泪水,裴衿下意识就要躲开,李元杼正手捏着裴衿的下巴道,“怎么,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一个会哭会笑的孩子了,不装作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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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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