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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聪明孩子。”裴老爷对裴衿不痛不痒的夸奖两句，“一点就透，去一趟瑄王府吧，圣旨还没有到王府，你先去安抚一下。” 正如裴老爷所料想的那样，裴衿还没有跟李元杼说上几句话，圣旨就到了。
第242章 【番外】君臣（三） “臣参见陛下。”裴衿去甘州镇守时，接到宫中命令，面见皇帝，“陛下万安。” “起来吧。”皇帝身穿常服，少了殿试时威严，多了几分柔和温润，将手中的棋子放到棋盘上，“今日你我不论君臣，陪我下一局吧。” “遵旨。”裴衿在黄忠的牵引下，坐到棋盘的对面，看棋局黑子白子犹如两条长着毒牙蛇缠在一起，双方对峙局面焦灼。 裴衿不知何意，现在天色将晚，宵禁将近，李元杼还在府中等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输给皇帝，说句，“臣不善棋。”直接投子认输。 二人下了几事手后，裴衿棋势渐渐弱下去，皇帝将棋落下，看着处于弱势目光仍旧镇定的裴衿，丝毫不见慌乱，知道他是有意为之，“老九的棋是你教的吧，他可不想你这般顾头不顾尾，小小年纪不要顾虑太多，朕的年纪能做你祖父了，还是输的起的。” “遵旨。”既然被看穿了，多说无用，也不用找理由拖延了，直接速战速决。 裴衿全无保留的攻击，皇帝全力应对，皇帝下的很痛快，最终棋差一招，裴衿直接投子认输，“是臣输了。” “哈哈…”皇帝把棋子放下，赢棋赢得很痛快，“不错，朕好久下棋下的没有这么痛快了。” 裴衿额头上的汗未歇，长舒了一口气抬眼看了眼天色，还好，时间还不算太晚。 皇帝道，“老九的棋果然是你教的，你们二人的棋风相差无几。不过他可没你考虑的周全，一味向前，不顾后。” “你比他思维老成一些。”皇帝话锋一转道，“听闻你们二人关系亲密，常常夜宿在一起，可有此事。” “有。”裴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瑄王爷身边无人，对我多有重视，常与臣分享私密之事，效仿昭烈帝与臣抵足而眠。” 皇帝怀疑的看向裴衿，“你担任老九伴读以来，老九气质谈吐多有改变，这其中多少是受你的影响。” “陛下…”裴衿心里几乎已经快确定了，皇帝对他与李元杼之事心如明镜，几乎恳求的看向皇帝。 “我…臣…” 在皇帝面前，裴衿的所思所想几乎无所遁形，皇帝道，“你是朕钦点的状元，你在害怕什么。” 裴衿双膝跪地，恳求道，“臣会谨记自己身份，绝不向前越矩一步。” 本为猜测，手中尚无证据，李元杼提到裴衿神态语气都会变化，少年怀春本就易辨，但李元杼身边无女子，唯有貌若女子的伴读。 裴衿在慌乱下的举动证实了他的猜测。 皇帝何尝不知，人心易变又难测，朝中他看不到的地方太多，裴衿终究不是池中之物，留在京中搅弄局势，是一隐患。 “算了，你们二人年轻，甘州一直以来是朕最为担忧之地，交给你们年轻人吧。” 让他们戍边，等同于一起流放。 裴衿几乎失魂落魄的走出宫殿，他以为一切都瞒的很好，一切都能应付，裴老爷，皇帝，想不到，自己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是如此的幼稚。 甚至是可以利用的东西。 皇帝看着门外裴衿失神的背影，正巧跌进急匆匆赶来的李元杼怀中，李元杼满是担忧之色，一把将其抱起来，但没走几步裴衿就挣扎着跳了下来。 黄忠连忙扶上皇帝坐下，“陛下，要不要宣瑄王爷觐见。” “不用了。”皇帝坐下观看棋局，“老九那里也不像他。”皇帝长长的叹息一声后，“唯独这点，倒是一模一样。” “玉儿，怎么了，与父皇下棋，这么可怕。”李元杼将裴衿揽在怀里，揉着他的大腿，“腿软的，站都站不住。” “嗯…”裴衿靠在李元杼温软的怀里，用鼻音轻轻赞同，“哥哥，我想不到陛下的棋力那么高，我都下不过。” “下不过正常，你才多大。”李元杼将人抱在怀中轻轻安抚，“过了几年，你就能下过了。” “嗯。”裴衿点头赞同。 “不就是下棋下输了吗，我常常输给你，你见我什么时候腿软过。”李元杼将裴衿抱在床上，“输了，下次赢回来不就行了。” “哥哥…”裴衿一把抱住正在喋喋不休的李元杼，顺势把他放倒在床上，将人压在身下，猛地吻上李元杼正欲开口的嘴。 裴衿与形象不符的毫无章法，横冲直撞的摄取李元杼的津液，牙齿和舌头几乎都发麻了，自己的灵魂在颤栗。 在皇帝怀疑他与李元杼关系不伦时，他居然在后悔，为什么没有与李元杼多待一刻，明明平日里对他对李元杼的陪伴和亲密的举动，感到腻烦，甚至总是埋怨他，为什么总缠着他。 “玉儿，你今日很主动。”李元杼摸着裴衿光裸的肩膀，往怀里紧了紧，“我还以为我做了梦一样。” “哥哥。”裴衿脸枕着李元杼肩膀，浑身上下全是不自然的绯红，赤条条的身躯缠着李元杼，将手指穿过李元杼指缝贴合在一起。 裴衿琥珀眼里，满是爱意的说道，“我心悦你，我不想跟你分开。” “玉儿，你再说一遍。”李元杼猛地一激灵，以为自己听错了。 “听不清，我不说了。”裴衿别过头道，“你就当听错了吧。” “好玉儿。”李元杼轻轻吻长裴衿的发顶，“我只是不敢信，你知道吗？玉儿你有学识，注定是要与常人不同，我知道你不会只属于我，我很幸运能拥有你片刻。” “我想坐上父皇的那个位置，因为我野心如此。当我拥有你时，我的野心更胜，因为当我成为天下之主时，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有你。” “你说心悦我。”李元杼道，“不是因为身份，也不是因为我有野心，也不是为了达成什么目的，只是喜欢我。如今我怎么能不高兴。”
第243章 【番外】君臣（四） 与外表截然相反，李元杼内心细腻，常深陷于思绪之中，裴衿心情沉重地搂住李元杼的肩膀，沉默良久。 在寂静的黑夜中，唯有两颗心脏沉稳跳动之声可闻，李元杼未闻裴衿回应，怀中温热已逝，心中忽地一沉，“玉儿…你方才说要一直陪着，莫非是与我戏言？”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裴衿手指沉稳地覆上李元杼手掌，缓缓移至唇边，郑重地轻吻，仿若誓言般沉声道，“吾愿长伴汝身侧，直至生命终结。” 裴衿继续道，“人生太长，变数太多，不可贪心，无法许你百病无忧，也无法许你一世安稳，我能做的就是在我短暂的生命之中，情意不变，陪伴在你身侧。” 柔软的唇停留在指尖，李元杼呼吸一滞，心跳漏了一拍，此刻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李元杼将头深深埋在裴衿的胸前。 “玉儿，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李元杼不确信的问道，“我是不是在做梦。” 裴衿轻轻抚摸李元杼头顶，淡淡的回应道，“不是梦。” 这个誓言，裴衿一生都在践行。 … 剖腹取子手术临近前。 裴衿将酒杯递到李元杼面前，说道，“陛下，这是麻沸散，以酒送服，可减轻剖腹疼痛。” 李元杼小腹高高隆起，里面的胎儿已然成型，裴衿手臂停滞在空中，见李元杼目光忧郁，眉间似有愁绪，将麻沸散放到一旁，问道，“陛下，可还有什么疑虑吗？” 李元杼握上裴衿的手，问道，“玉儿，你还记得，你对我的誓言吗？” “保证陛下性命无忧。”李元杼力气极大，宽大手掌钳着他的手，裴衿以为他心中不安，再次承诺道，“我将用尽毕生所学，确保陛下平安。” “算了。”李元杼松开手掌，往后一躺，唏嘘道，“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了。” 情谊不变，永伴身侧。 “保住孩子。”李元杼手指摩擦着杯沿，对裴衿留下最后的嘱托，“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孩子。” “遵命，陛下。” 他怎么像个深宅中妇人一般，生孩子，还需丈夫陪伴在侧。一口喝下麻沸散，陷入深度昏睡之中，所有的疼痛，外界的一切李元杼都屏蔽了。 李元杼觉得自己好似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他似乎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父皇就坐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 “父皇。”李元杼看了看周围，周围流光溢彩，万物芬芳馥郁，恍若仙境，“这里是那里。” “你今年多大了。”皇帝看着李元杼这张还算年轻的脸，“你现在来有点早了。” “孩儿今年已入而立之年。”李元杼看周围迷雾氤氲，嗅一嗅，仿若香雾，隐隐约约在薄雾之中，看到了荷花。 李元杼便推测此处是荷花池，与裴衿游历江南时所见场景有些相似，当时他面对细雨中满堂荷花，迎雨迎风时有所感叹，“当初父皇与齐王殿下游历江南时也不曾见过如此美景。” “哈…” 李元杼顺着声音望去，见一穿白青皱纱的男子，赤脚踩着莲花而来，仔细看应当是他所走之处，莲花就在他脚下绽放。 “看来又来新人了。”那人荡着满身香气，从李元杼身边掠过，“父皇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李元杼想要抬头看那人的脸，不知怎么的，浓雾遮住人的脸，不辨五官，“这是老九。” “老九。”浓雾突然间散去，李元杼终于看清那人的脸，心中也瞬间明了他的身份，“人间帝王，难怪有如此气韵。” “我看看你是怎么过来的。”李元机抬手上多了一个卷轴，“哈，生子。” “还真是奇怪。”李元机看了一眼皇帝，“父皇你该不会把皇位传给一个女人了吧。” “是不是查错了。”皇帝皱着眉问道，“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 李元机道，“人间的帝王，都是天官单独记录，名薄仅此一份，绝不可能轻易弄错。驾崩之后，都先停留此处，再做安排。” 驾崩，李元杼只听懂了这一个词，于是问道，“我死了，这里是地狱吗？” “按常理来讲，的确应该是这样。”李元机将手中的名薄收尽袖中，“不过名薄中说你命不该绝，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介于你人间身份特殊，功绩加身，身旁有文星护体，实在难办，我去请示一下大帝。” “何人是李元杼。”李元杼转眼过去，见一人顶着牛头，一人顶着马面。不用说这就是坊间传闻的地狱使者牛头马面。 “我是。”李元杼起身迎接。 “你阳寿未尽，大帝命你择日启程返回阳间。”马面转头对李元机道，“摆渡者此人是你血亲，这个任务就由你来担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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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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