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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小姐回去吧,老爷和大爷已经定了我们府中的十三小姐,择日就过府,十三小姐你是见过的,身段和样貌都是一等一的。” 赵如芳心口好似被打了一拳,一再确认下去,她跟台上唱戏的小丑没什么区别,“好我回去。” 赵如芳一进轿子,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咬着帕子生怕被外人听到。 裴衿等人走完,牵着马缓缓的走进裴府。 跟往常一样,走到马房,打赏掌事,回到柳院打开书温习功课,跟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晚间用餐时,晚露又说她在裴府听到的事儿,“公子,十三小姐要嫁人了。嫁的是一个挺大的官儿,好像叫什么马。” 裴衿笑着说道:“是郡马吧。” 朝霞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就是郡马。” 郡马不是官位,是郡主夫婿的称呼,朝霞搞混了,裴衿没有去纠正。 十三小姐不是嫁人,是去做妾,还用不到娶字。 这些晚露会在与他人的交流中,一点点的去纠正,会接着跟他说她纠正的内容。 看,他果然冷口冷心冷情,心狠意狠之人,很难交付自己的真心。 很难对他人敞开心扉。不该招惹的人尽量别去招惹,不该创造的麻烦不应该让他有苗头。 朋友什么的,最麻烦了。 他可以装作第一时间很关心人的样子,实际上心里丝毫不会起任何波澜。 晚露继续说道,“听说他的年纪都能当十三小姐的父亲了。可惜了十三小姐那般好人,没有人不说她脾气好模样好的。” “我那天远远的看了一眼,她穿着红衣站在桥上好像一幅画。” 一眨眼就到了三月份,十三小姐要出嫁了,梁公府和裴府都是有头脸的,一边是世袭的公侯府,一边是士族之流的高门。 门第对门第,这等人家。 即使是纳妾,也要纳的体面。 相对于娶妻少了三媒六聘繁琐的流程,那边给了一份聘礼,新娘子这边拿着一份嫁妆,八抬大轿敲锣打鼓的体面的过府。 裴衿作为娘家人在送亲的队伍里,押队向前走去。一路上热热闹闹的,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这裴府还真是,累世官宦,这排场说是娶妻也不为过。” “要不然说呢,裴家祖产丰厚。” “听说在没有科举开恩科的时候,朝堂上都有姓裴的。裴家女也是难求的,连当朝的宰相都娶不到。” “现在好了,裴家女都能给祖上泥腿子出身的公侯当妾了。” “连裴家大爷都亲自领队呢。” 裴袵领着所有兄弟,跟真的嫁妹了一样,浩浩荡荡的把他并不熟的十三妹“嫁”进公爵府。 公爵府也按照娶妻那样布置,梁胥穿着新郎官的衣服早早的迎接,裴府送亲的众人自觉按照长幼排列。 进入公爵府。 公爵府的规格跟裴府差不多,唯一一点不同的就是相比于裴府。 公爵府的人少,空旷的地方随处可见,不似裴府各门独立的院子密密麻麻的,看去连上元节的花灯都没摘下来。 风一吹就歪歪斜斜的。 裴衿觉得自己脑袋里发出嘭的一声,眼前一黑,双脚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本能的想要向后倒去,硬撑着没有倒下。 接着往前走。 觉得脸颊热热的,用手一摸黏黏的,一股铁锈味道。 “五…哥。”身后裴衬试探性的碰了碰他的肩膀。 裴衿满脸血的向后看去,裴衬惊得叫出声来,“啊…鬼呀。” 裴衿眉心处淌着血,眼睛泛着红,眼尾尖尖的,脸又白的过分,嘴唇也是毫无血色的。 一嗓子吼的所有人都往他看去,裴衬指着裴衿的脸,“五哥,五哥的脑袋上全是血。” “快来人,快来人。” “有人被上元节的挂的灯笼砸中脑袋了。” 裴衿实在是撑不住了,双眼慢慢的闭上,感觉自己的手脚都被人拉着,好似五马分尸的感觉。 厄运,还真是厄运。 难道是他一个月没有拜佛,导致他厄运缠身的吗? 梁府的小厮快步去后宅通知女主人,清河郡主正在与萧冲和李元杼说话。 小厮气喘吁吁的汇报道,“郡主娘娘不好了,前厅里的裴家人被上元节的灯笼砸了。” 萧冲拉着李元杼大笑,“老天爷开眼不想狗贼纳妾,想不到岔子会出现在这里。” 李元杼也跟着一起笑,“就是不知道,被砸的倒霉蛋是谁。” 清河郡主抛给了弟弟们一剂凌厉眼神,二人感到一阵杀气,双双闭嘴,开口询问汇报来的小厮,“砸了何人,人怎么样。” 前厅的灯笼是清河郡主带来的匠人制作的,花纹繁复,几乎全是铁片和木头,重量不小,没想过会在灯笼上出了岔子。
第26章 瑄王和大哥 小厮现在已经喘过来气,“回郡主,砸的是裴家五公子,头上的血止不住的往外冒。人已经晕了过去,现下把人安置在厢房,正派人去请大夫。” 战场上得来的经验,伤及头部触及要害,非死即伤。 “什么!” “什么?” 李元杼和清河郡主双双出声。 清河郡主担忧裴衿死在公爵府,招来祸患。 李元杼担忧裴衿死。 李元杼上前急切的问道:“砸的那人是不是叫裴衿,是裴府的五公子,男生女相,跟我的身量差不多。” 小厮跪着抬头看李元杼身材高大,神情倨傲,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回答道:“回…王爷,小的只负责传话,没有看到真人。” 李元杼气急踢了一脚小厮,怒骂道:“废物,本王亲自过去。” “阿杼,你身为王爷,是作为我的私客来的,还是不要去前厅的好。”清河郡主拉住李元杼的胳膊,阻止他。 前厅一群公侯公子,有些还有官职在身,还有些身份敏感的朝堂人物,李元杼过去少不了结党营私的嫌疑。 他现在入书诲院在即,风言风语传到皇帝耳朵里,对他不利。 “人命关天,他死了我会很伤心的。” 李元杼眼神冷漠,想到裴衿会死。 连同他的绝美的容貌和躯体会在一瞬间消散。仿若花开最艳之时,瞬间凋零。 就像是多年前的那场灾祸。 忽的在一瞬间冷静下来,清河郡主的理由暂时说服不了他,“我一向乖张肆意妄为,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也算正常。” “我今天来公爵府,不管我出去还是不出去,跟其他人说话或者没说话,陛下都会疑心的。” “那你今天还来。” 郡马纳裴家女为妾,而非娶妻,皇族来不来没什么差别。 清河郡主一再强调他别来,或者选择别的日子来,偏生今日过来,禁足都没解,就偷跑出来了。 对于他浑身反骨,恣意妄为,清河郡主也是别无他法。 “阿姊,阿杼难得与人交好,让他去吧。”萧冲过来劝阻,“横竖阿杼不做皇帝,进不进书诲院有什么关系。” 在两个弟弟的夹击下,清河郡主同意。 清河郡主带着跟自己陪嫁过来的苗医,来到了裴衿所在的厢房。 裴衿脸上的血擦拭干净,鼻翼轻轻阖动,窗柩一束日光照在他的脸上,脸和耳垂透着光点。 浑身上下似乎还留存微弱的生机。 大夫把了脉,扒开裴衿的眼底后,捋了捋下巴下的山羊胡,“公子外伤严重,性命无虞。” 这句话让在场的梁家人都松了一口气。真的要在他们家死了一个人,今天这场喜事直接变丧事。 也让李元杼松了一口气,裴衿性命无碍。 “那他何时能醒。”裴袵问道,“砸了脑袋,醒来之后会有何影响。” 伤了脑袋,变成智障无能之辈,裴府恐怕要少一个能参加科举的后辈。 鉴于人多,裴袵问的没有那么直白。 大夫跟听不懂一样,当着众人的面说道,“裴大人,切勿担心。公子年岁不大,身体也算康健,等醒来喝下几贴补气血的药,养几天就好。” 李元杼从进来就往前凑。萧冲拉着李元杼腰带,“瑄王殿下,众目睽睽之下,少跟士族黏在一起。” 萧冲难得叫李元杼瑄王殿下,尤其是这种颇带威胁和劝导意味的。 清河郡主也注意到这边的举动,跟裴袵说道,“裴大人,今日真是抱歉。” “令弟也不知何时醒来。既然在公爵府受的伤,人就由我公爵府照顾,等令弟大好了,我们再派人送回去。” 一直大气不敢出的梁胥,也跟着搭腔,“对,伯言我知道你这个弟弟最是聪慧,最是自省,也最得你看重,我们公爵府自当尽心照顾。” 裴衿有意识时亥时四刻快夜半,纳妾是在白天纳,落日前宾客散尽。 “玉儿,现在已经快子时了,你快醒来吧。” 裴衿记得这个声音,是他。 “玉儿,你已经一个月没来找我了,我每天都盼着你来。” 额…他一个月没出门,没拜佛。 辜负了佛祖,辜负了李元杼。 “玉儿,我今天路过裴府,你们家的门好高,围墙也好高,我想跳进去偷偷找你,又想你家好大,又怕找不到你。” 裴府的确是这样。 “玉儿,我想不到任何可以光明正大,去找你的理由,所以我托人弄来你们裴府的地图,准备锦衣夜行。” “不可。” 裴衿挣扎着,睫毛微微晃动,听到李元杼最后一句话,嘴比眼睛快。 “玉儿,你醒了。”李元杼双眼放光,满脸惊奇,又看他头缠纱布,“你伤了脑袋,先别动。” “万万不可。”裴衿猛然起身眼晕,扶着脑袋,眼前的恍恍惚惚,“裴府里有狼犬,身着锦衣难以躲避。” 李元杼伸手扶上裴衿脑袋,身后给他垫上软枕,缓解头晕,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就多出来找我,瑄王府没有狼犬拦你。” 裴衿迎着烛光,见李元杼眼睛明亮漆黑,颇有童真的意味,默默答道:“好。”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案台上的蜡烛正在燃,烛光点点,透过窗子看外已然天黑,又怀疑的看了眼李元杼。 “你该不会真的锦衣夜行,跑到裴府来了吧。” “啊…玉儿。”李元杼说,“你说这里是裴府。” “不是吗?” 裴衿凑着烛光又扫了眼周围,这窗,这桌子,这床帘,跟柳院简直…一点也不一样。 裴衿脑袋沉脖子后仰,身下柔软,不似他柳院,扶着脑袋问道,“这里是那里。” “玉儿,你该不会被灯笼砸傻了吧。” 傻了,他对裴府没有任何作用,随时可能被遗弃。裴衿仔细回忆昨天学堂里先生讲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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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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