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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这么久,总算是得了裴袵的信任。 裴衿要去烟波亭那边走走,舒缓一下心情,希望没有偷情的男女在。 “小娼妇,你的好六郎走了,敢在白日叫我出来了。” 万幸…偷情的男女还在,不过女子偷情的对象变了,声音不熟悉。 他们口中的六郎,作为裴濬的陪衬,一并送去了伴读甄选。不出所料在文选和武选中都沦为了陪衬。 又是兰姨娘娇媚的声音,从亭子里面传出来,“哟,嫉妒了,万大爷你浑身筋骨刚劲,跟他怎么能跟你快活。他的家伙可比你小多了,又没个力气,恐怕连五公子都不如。” “你还想着五公子呢?现在你可攀不起了。” 男子那边也是淫词浪语,“顶多勾搭勾搭没人看的六公子,不过六公子房里的莺莺燕燕那么多,早就掏空了身体,就算是想也满足不了你这淫荡的身体。” 听闻女子臆想中有他的存在,裴衿瞬间没了心情看景,接着转身离开。 有人纵欲放荡,有人禁欲自省。 烟波亭在四月份绿油油的,正如裴老爷头顶上的帽子,一层接着一层。 李元杼眼睛落在文选第一的身上,穿着窄袖贴身衣装,身高腿长,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干净的不成样子。 与裴衿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又看了眼武选第一,打扮与文选第一不同,宽袍大袖,腰间白玉,一副儒雅之士的打扮。 皮肤在文选第一的衬托下,也没有那么黑了,倒是露在外面的一双手厚实粗大,一看便知是一双武人的手。 双唇紧抿,目光如炬,表情沉稳。看的出来是个年少老成的。 宸王看了眼太子,笑脸吟吟的说道,“看起来两个都是习武之人,看来九弟捡到宝了。都能与九弟切磋棍棒体术,交流兵法。” “父皇,我想对他们进行考试。”李元杼突然说道。 李元杼一向好武恶文,性情不定的小孩子脾气。 圣上丝毫不怀疑李元杼要下场与人摔跤,测试武力,“你要考什么,不准在席上动手动脚。” 李元杼咳嗽一声,说道,“不来武的,来文的。这样吧,四哥出一个题目,让二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写出一首扣题的诗句,由父皇作为裁判评定优劣。” 宸王与陛下好诗文,交由他们二人是最佳选项。不过李元杼目前最担心的是裴衿的侄儿如果跟他一样才高八斗。 那他的计划就实现不了。 不过要真是跟裴衿一样才高八斗,也不用裴衿给他代笔了。 一炷香过半,魏明淇大大方方的举手示意,“我写好了,请公公呈递。” 黄忠接过武选第一魏明淇的诗文,用余光瞟了一眼文选第一的裴濬。 裴濬头顶上不住的冒汗,不敢上手擦,众目睽睽下汗水打湿了纸张,手心里也全是汗,捏不住笔杆子,墨迹了半天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与真刀真枪的武选相比,文选是由翰林院评定的,有一定的水分在。 皇帝把魏明淇的诗文放在一边,“不错,诗句平仄押韵合适,不知道文选第一会有何种巧思。” 李元杼见裴濬眼神慌乱,就知道那篇文章非他所作。翰林院把评定好的文章交给他,都以为他不会看他们文选时做的文章。 眼看着一炷香燃尽,裴濬也没有憋出来一句,李元杼走上前看裴濬额头上冒出来豆大的汗珠。 又看他纸上全是墨点,没有一个成型的字体。 李元杼把腿踩在桌子上,由上到下的问道,“你怎么一个字都没写出来,这是文选第一的水平吗?” 裴濬慌忙由坐变变跪,行礼叩首,浑身哆哆嗦嗦的说道,“回殿下,在下…在下…不善作诗。” “不善?”李元杼问道,“好,既然你不善,不为难你。” “那我问你文选的题目是什么。”李元杼问道。 “是…杀身以陷父,不义不孝。”裴濬不敢抬头,把脑袋扣在地板上闷声回答道。 “抬起头来。”李元杼不惯着他,“把你写的文章背出来。” “回殿下,在下…” “你不背,我替你背。”李元杼一脚踢翻了裴濬,紧接着开口背诵裴衿所写的内容,“古人云,孝乃…” 李元杼背诵前几句,见裴濬已然惊恐,接着开口说道,“你知不知道,你们写的文章最终都要交在我这里。” “殿下,我…”裴濬骨碌起来,赶紧叩首。 李元杼说出自己判断道,“我说那篇文选第一的文章不是你自己写的吧。”
第49章 皇帝和裴家 真相解开,裴濬心跳如鼓,来时父亲嘱咐过他,不许对任何人说出文选文章来历。只管如平常一样舞刀弄枪。 遇事不可连累祖父和父亲,尽可一力承担。 裴濬心下慌乱,不知如何行事,只管一味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是…在下一时迷了心窍。” 李元杼见时机成熟,开口说道,“连开蒙的小儿都能按照音律,吟诵几句诗文,你文不能提笔,你家还敢来让你来当我的伴读,欺君罔上,罪不容诛。” 面对李元杼咄咄逼问,脑子一个劲的往地上撞,“饶命,殿下饶命,只需牵连我一人便好,是我,一切都是我自己所做的。” 文选牵连甚广,要说凭借裴濬一人也是难以成事,背后定然有人为他开路,不过谋算不成,被提前识破。 “你自己?,你自己如何做的,用了多少银子贿赂翰林院,把你的文章选了第一。”裴濬的祖父是户部尚书,掌管全国财政,说是用银子贿赂他人,是明晃晃的讥讽。 “老九,收了你的性子。”太子及时出言阻止,“此事牵连甚广,一切自有父皇定夺。”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户部尚书与太子关系亲密。府中有一侍妾,乃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宠爱非常。 太子当的时间长了,与臣子交流多了,随着皇帝的老去,太子身边自然而然的会聚集一批忠心的臣子。 “你姓名何人,家中哪里。”皇帝看下面胆怯如鼠的裴濬,威严更甚。 裴濬以往提到家中自觉高人一等,现在在皇室众人面前,只能低着头垂着眼老老实实回答,“在下裴濬,家父乃是工部侍郎裴袵。” 并悄悄用眼尾余光看向太子。 裴濬这点小举动自然瞒不过在场的老狐狸,宸王见皇帝眼中有怒气,出言道,“呵,还真是想不到,曾听闻户部尚书早年间以诗文冠绝天下,有江南风流才子之美名,而子孙后代竟然写不出一句完整的诗文,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李元杼也跟着添油加醋,“哎呀,看来我还真是草包,连朝臣们都以为选一个草包给我当做伴读,是最相配的。” 书诲院参与瑄王甄选伴读的人,为增加选中几率,家中长辈都会在背后暗暗猜测瑄王的脾性。 用于指导自己家孩子如何表现的投其所好,按照瑄王喜爱的行事,对于年轻鲁莽,喜欢舞刀弄枪瑄王。 自是要有修武者为佳。 都这么做时,显得聪明人太多,有投机取巧的嫌疑,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皇帝则怒气更甚,“来人,此人藐视君威庭仗二十。传户部尚书裴讯,工部侍郎裴袵觐见。” “不,此事与祖父和父亲无关,全是我自己所为。”裴濬被拉下去时,吼叫着,“陛下,一切全是我自己所为。” “与我祖父和父亲无关。” 早知道就不应该参与九皇子伴读甄选,九皇子简直是个恶魔,让人看到就怵的慌。 一切都随着庭仗行刑,化为了呜咽。 等裴濬回到裴府时,几乎失了半条命,趴在担架上由人抬着回来的。 “我的儿,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老祖宗见自己大重孙子伤成这样,拄着拐棍,由四五个小丫头扶着,颤颤巍巍说着,“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早知道就不让你老子放你去参加劳什子伴读甄选。” 戚砚容表现的倒是镇定,在廊下吩咐小厮,“现在快戌时了,派人去大门那守着,等老爷和大爷回来了,立即向我报告。” 戚砚容看裴濬臀部血淋淋的,恐有残疾生成,身为母亲她也急。公爹和丈夫到天黑还没有回来,扣留在宫城,心脏早就急成了一团。 欺君之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裴府有一天被抄家,一定是罪状中的一条。 还要得空劝解安慰老祖宗,脚不离地的忙着。 “母亲,曾祖母,我疼。”裴濬哼哼唧唧的醒来。 戚砚容愁眉苦脸的问道,“濬儿好孩子,你好好跟我讲讲,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就被打了。” “是…瑄王。”裴濬现在想到瑄王,心里还在发颤。 那个跟自己一般年纪大的皇子,轻而易举的拿捏准了他,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跟魏明淇一同叫到圣上面前,瑄王看我不顺,又发现了我文选时文章不是我写的。我怕牵连到父亲和祖父,不敢承认,圣上就让人罚了我二十庭仗。” 裴濬不敢说自己是因为没有写出诗文,才被瑄王发现的。 反而因为圣上发怒打了他,消了气,应当就不会牵连祖父和兄长的伟大壮举。觉得自己是保护家人的英雄。 “好孩子,为难你在危急时刻,还想着你父亲和祖父。”戚砚容安慰着裴濬,不过怎么隐藏也是无用。 “不枉他们为你筹划。” 就算裴濬死不开口,拒不承认,也不可能真的跟裴家无关。 一个十几岁的没有任何官职在身的孩子,谁又能信他有心机,能做这等瞒天过海的事情。 戚砚容安抚好小的,又来安抚老的,“老祖宗,老爷是朝廷肱骨之臣,又颇得圣上倚重。如今算作小孩子之间打闹,陛下念在往日老爷和大爷功劳的份上,也应当会从轻处罚的。” 老祖宗浑浊的眼球转了转,点了点头,认同了戚砚容说的话。她自觉已经七老八十快入土的年纪,享受最后的儿孙缠绕膝下,荣华富贵的生活。 对于一朝事变,晚景凄凉。是享受了一辈子富贵不可言生活的老太太,不敢想象的。 裴府人心惶惶的气氛,自然也影响到了在学堂学习的裴衿,他今天右眼皮一直在跳,感觉会有什么祸事发生一样。 不过,裴衿觉得是自己昨晚没睡好导致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戌时太阳下山后,左眼皮开始跳了。 裴衿又觉得有好事要发生了。 “你说什么。”裴潋手中不稳一下子摔碎了手中的琉璃灯,不可置信的说道,“再说一遍。” “发生什么事情了。”裴衿听到了声响,提着琉璃灯过来。
第50章 兄弟和子侄 “是潋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琉璃灯打碎了。”裴衿凑着烛光,观看到地上碎了一地的琉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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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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