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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孺人在侍女的搀扶下惊魂未定的离开了马球场。 “姑姑,你怎么了。”裴濬看着失魂落魄的裴孺人,上前亲切的关心的询问,“可是身体抱恙。” 裴衿看裴孺人瞳孔放大,脸色发白,脚步虚浮,脖子里汗津津的,是惊悸之状。 此处没有鬼怪等奇特吓人之物,裴孺人的表现反常无比。 好久之后回过神,才悠悠开口说道,“我…无碍,以后让你母亲不要过来找我了,太子生气了。” 裴衿看着远处的太子,正在跟李元杼交谈着什么,李元杼穿劲装一脸张扬的好似跟太子炫耀自己的战绩,太子摆着笑脸回应着。 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完全想象不出太子生气起来,会把枕边人吓得路都走不稳的,浑身发抖犹如猛兽追赶。 有多可怕。 裴衿想,应该比鬼怪可怕。 “姑姑,你在说什么,你不是与母亲一向交好,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裴濬不理解,莽夫一样的问道。 “东宫,禁止高声喧哗。”裴衿伸出袖子,立即制止裴濬,省得他大声引起旁人注意。 “你是…”裴孺人这才注意到裴濬身边的裴衿。 是个生面孔,从未见过。 裴濬这才发觉这两个人名为姐弟,好像还没有碰过头,“姑姑没有见过吧,这是五叔叔,是爷爷在金陵就任时,留在那儿的。” “难怪没有见过。”裴孺人看艳光找人的裴衿,不确定的问道,“我应当是你姐姐吧,我是清光五年生的。” 裴孺人早就听闻家中出现了一个少年天才。 十二岁院试案首,十五岁乡试解元。 不过出身不好,是父亲在金陵纳一瘦马为妾时留下的,想必就是面前之人。 俊俏如女子,让人心生好感。 裴孺人和裴衿客套了两句,算是打了照面。 裴衿回到李元杼身边,李元杼把马球杆丢给裴衿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我都下场了许久,你知不知道。” 裴衿答应过他,一下场就过来的,李元杼下场之后,左顾右盼都不见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人,想不到在跟一女子说话说的开心。 像是忘记了他。 “碰到了家中姐姐,多说了几句,耽误了时间。”裴衿接过马球杆,知晓他是在埋怨他晚来,本打算上前说几句安抚妥帖的话。 见宸王向这边走来,给予眼神,立即低头恭敬的认错,“请殿下勿怪。” 裴衿神色有变,李元杼也觉察到身后有动静,梁笙推着宸王走过来,“九弟在球场以一挡百,矫健非常,威风凛凛,看的人热血沸腾。” 话是跟李元杼说的,但眼睛一直盯着裴衿,手里拿着李元杼的马球杆伺候着,身体站的端正,眼睛里不见有任何卑微之色。 刚才他眼睁睁看李元杼把马球杆扔给裴衿,像是把人当成了小厮。 宸王心中暗笑李元杼不识货。 裴衿出身高门,学识渊博,内里自有一股傲气在,想不到这样的人居然被李元杼呼来喝去当侍从。 心中正盘算着如何拉拢裴衿。 李元杼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挡在裴衿面前,不知世事的说道,“四哥的腿可好些了,能跑能跳了否,若好些了,能上马,到时候我们二人一同驰骋球场可好。” 宸王自从腿坏在之后,心性大变,就不允许任何人去提去讲,讳疾忌医到了极致,甚至在宸王面前提跑,走,跳,等字眼都会被他打骂一番。 李元杼这番话诚心的在宸王的伤口上撒盐。 宸王脸色铁青的回应道,“好,诚如九弟吉言。” 晚间,裴衿用手帮李元杼纾解过后。 “我一会不见你,就开始认东宫女眷当姐姐了。”李元杼抱着裴衿不满的说道。 裴衿拍了一下李元杼的额头说道,“裴孺人本来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难道我跟亲姐姐说几句话,殿下也要指责我。” “玉儿,怎么不叫我哥哥了。”李元杼注意点总是奇怪,“是不是在外面认了别人当哥哥。” 在李元杼看来除去有血缘关系的哥哥弟弟,都是在搞断袖。连父子的称呼也是如此。 “想什么呢。”裴衿对他小孩子式的无理取闹,宠溺的说道,“我整日跟你待在一起,去认谁去做哥哥。” “怎么没有,那个沈越是怎么回事,我都看到了他坐你身边。”李元杼咬着尖利的牙齿,像是要把沈越撕碎。 “他就是一个出入秦楼楚馆,喜欢男人的断袖。对你肯定有非分之想。你就是我的,他不能碰。” “这又干沈越什么事。”裴衿哭笑不得的说道。 不对,李元杼在马场上打球,怎么会知道看台上沈越坐在他旁边。 裴衿抬起李元杼放在他胸口的下巴,“该不会…那个球是你打过来的。” 那样的力道,那样的准头,除了他满场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是我,就是我。谁让他碰你。”李元杼躺在裴衿怀里说道,“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 “还好,还好,没闹出人命。”裴衿对李元杼霸道司空见惯,“你要是一球射杀沈越…” “好呀,玉儿你在心疼别的男人。”李元杼扯开裴衿的腰带,“看哥哥给不给你教训就是了。”
第63章 公子疑惑和王爷明达 “子珏哥哥要怎么教训我。”裴衿抱上李元杼脖子,二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可闻,“随时奉陪。” 自从做了伴读,裴衿几乎日日与李元杼睡在一起,身体的接触是必不可少的。李元杼兴致起来时,不由分说的把人拉进怀里揉捏一番。 “我要你。”李元杼受不得裴衿的撩拨,说着就开始舔裴衿的耳垂,交颈而卧,“玉儿。” 李元杼来势汹汹,手掌胡乱的游走在裴衿身上,五月天穿着轻薄,手上一拉一松,三下五除二就除了裴衿的衣物。 … “这是什么? ” 李元杼饱餐餍足的枕在裴衿的大腿上,手中拿着塞的鼓鼓囊囊的信件,上面还沾有两个人刚才纠缠在一起的汗液。 应该是,裴衿把信件塞到袖子的口袋里,在刚才拉扯中掉了出来,没留意。 还未拆开看过。 “叔裴衿裴玉郎亲启。”李元杼递给裴衿说,“这么厚,看来对玉儿的思念之情难以书写。” 裴衿揉着李元杼的耳朵,嗔怪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满脑子的情色。” “侄儿今年要参加乡试。”裴衿接过信件,挑开漆封,取出纸张,“估计我家大哥对他管教严苛,对我这个过来人,诉诉苦水罢了。” “他最好是那样。” 裴衿摊开纸张,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所有字,找不出半点有用的内容,上面都是裴潋啰啰嗦嗦的写的话。 “叔走,侄甚念。闻兄受邀于东宫。今叔乃瑄王伴读,应在邀请之列,特写此信…” “那有你说的苦水,除了开头的两句正经的,全部是都是想呀念呀。他还要住到你要住的屋子里,盖你盖过的被子,跪你拜佛时跪过的蒲团…” “你把这个信给烧了。”李元杼气急了把信扔到下面,“不准给他回信,不准他想不准他念。” “我把这封信给他烧了。”裴潋信里面的内容令李元杼生气,“你也不准念他。让我发现了,我全部给你烧了,绝不让你们通信。” “瑄王爷,你这番举动,搞的我好像是被丈夫捉奸的女人。”裴衿看着气急的李元杼说道。 “不就是这样吗?”李元杼说道。 “汝为女子,我定要求娶。”李元杼拉起裴衿,看着他男性特征的喉结认真的说道,“男子,也可。” 裴衿心里对李元杼有判定,李元杼狂妄但有底线,不会真的明目张胆,不顾伦理娶一个男人。 兴许他努力一些,来日有可能娶的了李元杼。 “那你打算拿什么娶我,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凤冠霞帔。”裴衿以为李元杼在玩笑,“还是用一纸纳妾的买卖文书。” 他们总是能玩笑的起来。 无所顾忌的说任何事情。 李元杼说,“这些是针对女子求娶的礼仪,来日我要以男子之礼求娶。” “什么男子之礼?” 李元杼说道,“来日我为天子时,让你入阁拜相,统领百官,与天子共享权利。我若是明君你就是能臣,我若是暴君你就是佞臣。关系紧密犹如夫妻。” 这是床榻上的玩笑话。 他们中一个狂妄乖张惯了,一个做惯了冷漠无情的局外人。疯言疯语说起话来再也合适不过了。 李元杼并非天子,他的终身所求目标也非入阁拜相。 “哈哈…” 裴衿忍不住大笑,李元杼留在他锁骨上的痕迹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裴衿头一次在他面前大笑。 是凄惨哀伤的笑,认了命一般的笑,似乎是乐从悲中来的笑,连身上的肋骨都跟着抖了一抖。 “玉儿,你没事吧。”李元杼抱着裴衿的肩膀,手摩挲着他的手臂,亲吻他的脸颊安抚道,“你笑的我有些心疼。像是鹰在殊死搏斗前的长啸。” 对,心疼。 女人总是要惹人心疼,才能求的到怜爱。 但殊死搏斗前的鹰不需要心疼,因为鹰有尖锐的喙,锋利爪牙。 自会搏出一番天地。 “子珏哥哥,你就这么抱着我吧,我有些冷。”裴衿情绪稳定下来后,反手抱回来,蹭着李元杼脸祈求道。 “好,我抱着你。” 裴衿是又想他亲娘了,每次冷的时候都是他想他娘了。 李元杼把裴衿放在自己不太强壮的胳膊上,搂抱着,说道,“玉儿躺在我怀里,把我当成你娘就好了。” 裴衿安然的躺在李元杼怀里,度过了温暖而安心的夜晚。 翌日。 裴衿早早醒来,从地上捡起衣服,蹑手蹑脚的穿起衣服,没有任何留恋的悄悄离开。 出门看了眼天光,太阳初升,时辰正好去法华寺。 “小师傅,请问明镜禅师可在寺中?”裴衿询问山间打水的小沙弥。 小沙弥都认识这个拜佛的公子,因为一向喜欢将人拒之门外的明镜大和尚,曾连续多次为此人授经讲课。 每次都要问其是否愿了解前尘俗事。 只是每次问完都会得到否定的回答。 法华寺人人都知道。 裴衿走入寺庙后的禅房之处,早早就有人在那边等候,“想不到这法华寺的香还真是灵,一大早就见到如此美人。” 沈越见到裴衿总是要先上去调戏一下,“不知美人有何问题,过来求大师答疑解惑。” “佛门清静之地,岂能口出污秽之语。”梁笙推着宸王缓缓走近二人,“沈越,裴公子同样来礼佛的,应敬重为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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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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