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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是寒门出身进士及第,中了进士走入仕途后才娶的妻,四十岁才得了她一个闺女,没有兄弟。 父亲嫁给康王那一年父亲又死了,彻底失去根基。 在原先在参加宫宴之时经常被人冷落,还被讥笑是小门小户出身,见不得世面。 现在一跃成为女眷们的中心,跟太子妃平起平坐。尽管太子妃非常不想跟自己看不起的人,坐到同一阶。 但是女眷的地位都是丈夫决定的。 太子妃也无可奈何。 这次康王因着王府中梅花开放,举办一赏梅的诗会。 据说这次的赏梅的诗会就是康王妃提议的。 邀请了李元杼,李元杼武的可以,文的就不行了,唱出的诗文怕贻笑大方。 虽说康王府的诗会作用不只是交流诗文表面上那么简单,好歹也是要会一两句的,干脆把裴衿带来了。
第83章 畸形关系和康王府梅花 在李元杼看来,诗会没有什么好玩的。一群咬文嚼字无病呻吟的文人,互相虚情假意吹捧着。 有时候写成联句不成诗。 有时候还因为几个字的不同用法。明嘲暗讽的打起来,互相拆台,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 李元杼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裴衿,裴衿听闻后笑的肚子疼,“说的还真不错,诗会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群自诩文曲星下凡的菜鸡互啄。” 在裴衿看来,诗会同样是没有什么好玩的。 理由很简单,天寒地冻,不宜出门。再说在中进士之前,为了少些麻烦,裴衿是打定了主意,不在上京不抛头露面。 跟着裴袵也好,跟着李元杼也罢,定会少有人注意的到他。 李元杼揉着裴衿的肚子,为他顺着气。裴衿的反应说实话在李元杼的意料之外,裴衿是文人,对于诗会,酒会之类的文学交际场所。 本该是看法与外行不同,会反驳李元杼的说法也不一定,最后李元杼得出结论。 “玉儿有大才,自然是凡夫俗子难以入眼。” 天资聪颖者,七窍玲珑心,与汲汲营营苟且名声之辈相比,自然是超凡脱俗,见解不同。 裴衿从李元杼身上爬起来,翻身窝在李元杼腿上,在马车内伸展腿,仰头看向李元杼的下巴,“我以为子珏哥哥,不好文好武,定然不了解其中内幕,想不到会有如此鞭辟入里的见解。衿佩服,佩服。” “玉儿,你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二人十日有八日在一处,你怎么会如此不了解我。” 李元杼为裴衿整理鬓边散乱的头发,露出他光洁的脸庞。 接着说道,“我四岁时就跟着元机大哥哥,看各种的学子在聚贤楼登场对垒,也参加过几场像模像样的诗会,酒会。虽看不懂,好歹也了解其中的门道。” “元机大哥哥!?”听到齐王的名讳,裴衿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直麻木的心脏恢复了知觉。 李元杼倏然意识到了什么,说了不该说的人名字,提了不该提的人的名字。 他都快忘了他了。 车厢内气氛凝重,裴衿悄悄拉上李元杼的手问道,“是已故的齐王吗?” 李元杼手指冰冰凉凉的,血液都往心脏一处涌去,“是他,你在江南,应该读过他的诗词吧,也听说过他的逝水剑吧。” 裴衿沉默良久,最后低声回应道,“清光元年,帝下江南,让江南的学子都知道了,当初齐王殿下在千秋宴上,是何等的文武双全,意气风发。” “文武双全,意气风发,说的真好。”李元杼把裴衿抱在怀里,吸取活人身上的热气,“他如果活着,上京今时今日的情形绝对不可能是这番景象。” 文武双全的皇长子若活着,剩下的皇子绝对不可能这么死去活来的斗来斗去。 裴衿也同样的需要从李元杼身上吸取热量,齐王除去他之外,还有人记得。 总算是不会太孤独了。 “子珏哥哥,我现在很冷,你可以当做我的娘亲吗?”裴衿再次发出请求。 “可以。”李元杼展开大氅,把裴衿放到膝上,裹上,像是襁褓中的婴儿一样。 李元杼四岁之时,生母慧妃因为巫蛊案,被皇后娘娘一杯毒酒了断了生命,从此再也没有享受过母爱。 他抱裴衿时,几乎是在扮演自己心中的母亲形象。 裴衿枕在李元杼的颈窝,伸出胳膊摸着李元杼下巴,二人之间的触感相互接触着,谁也分不清谁更需要温暖。 寂静无言,呼吸,心跳传递着一切他们所需的情感。 车停了,二人分开,裴衿轻轻微笑的说道,“子珏哥哥,我们要变成大人了。” “是,我们要变成大人了。”李元杼拉着裴衿的手轻轻的说道,“不能玩家家酒的游戏了。” 康王府的梅花是在寒气正盛之时开放的,带有一股坚韧不拔,傲立寒霜的骨气,红艳艳的,在冬雪下像是一团火焰。 康王府也如一团火焰一般,在这个冬天渐渐成了一股熊熊燃烧的势力。 “九弟来了,请上座。”康王亲自在门口迎接李元杼,穿得也是非常的喜庆艳丽。 玄色大氅下是大红色的外衫,花纹与李元杼为裴衿挑的一般无二,究其原因宫里赏赐给各府中的布料好像同一批进贡的。 李元杼一看康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裴衿斗篷下的漏的月白色宽大衣袖。 裴衿弯嘴角微笑,把大袖子特意往外抽了一抽,给了李元杼一个“幸亏我聪明,及时换了衣服”的表情。 李元杼捏着康王的胳膊上的布料,说道,“六哥,你今日穿的挺…喜庆哈。与平日里的你穿衣的风格不大相似。” “六弟想不到被你发现了,我本来也不想穿成这样的。” 康王满脸笑意的说道,“都是你嫂子,说见人不能穿的太丧气,直接命人换了我的衣服。” 李元杼看着满眼笑意的兄长,在变相的夸耀自己的王妃,不忘捧场似的说道,“六嫂的眼光不错。” 跟他的眼光是一样的。 康王一说自家王妃话就多了,“我也认为不错,你六嫂眼光一向不错的,我随身上下都是你一心一意嫂子置办的。” 等康王把李元杼按到上座时,裴衿见没人早就憋不出笑了,“还好没听你的,要不然我现在都不敢脱斗篷了。” 裴衿脱下斗篷,露出里面月白色的外衫,无不在李元杼展示着,他临行前聪明伟大的决定。 李元杼看着裴衿臭屁的模样,说道,“这有什么要紧的,到时候我们互换衣服不就行了,我与六哥撞了衣服,反而更显我们兄弟情深,品味一致。” 兄弟情深对现在的上京城形势来讲,就是一句极尽讽刺的话,皇帝重用那个皇子,那个皇子就会沦为众矢之的。 兄弟情深,说不得呀。 “说的有道理。”裴衿说道。 介于身在康王府不自由,堪堪结束了交谈。
第84章 康王府诗会和公子好心 康王府举办的诗会设宴就设在梅园之中,屋子里通了地龙,燃着无烟的银罗炭。 在喝酒喝到酒酣耳热之时,命人大开房门,一簇簇怒放的红梅,映入眼帘,有景,有酒,有茶,有诗,倒是符合文人的雅兴。 康王的诗会中,主题很单纯,只有诗,除了诗一概都不聊。李元杼是半分插不进去嘴呀。 而裴衿对一切都是淡淡的。 旁人都在跑到梅园之中赏梅去了,裴衿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正在折梅的身影。 旁人都在吟诗作对,相互交谈好不热闹,只有他在折梅。 旁边的内侍举着托盘子的托盘子,递剪子的递剪子,扶梯子的扶梯子。 “王爷,你慢些,园子里有好些梅花。”李元杼爬的太高,让下面的内侍有些担心的,“低处也有开的好的。” 李元杼剪下一支几乎全是花骨朵的梅花,往下面一扔,拿托盘的内侍稳稳的接住。 说道,“低处梅花都是经过修剪的,打理的,本王岂能祸害下面的梅花,你扶好了,我再往上些。” “啊…您还要往上。” “废话少说好好扶着你的梯子。” 内侍一边扶着梯子,一边担心年轻的王爷不要掉下来才好。 李元杼表现的对诗没兴趣,对事也没有兴趣,倒是看到好梅花,想要剪几支,拿回去摆着。 对于李元杼这种天真烂漫的要求,康王自然是大力支持,派人跟着他。 “裴公子,如此美景,不写几首诗吗?”康王觉得奇怪,李元杼带来的伴读不说一句话,安静的坐在李元杼身后观察席上的一切。 瑄王的身份在哪儿,没有能强迫他的伴读做什么。他出口说些什么反而让人束手束脚。 安安生生的坐着,不生事端,不开口说话也挺好。 李元杼伴读的来头很大,户部尚书的公子,江南六省最年轻的解元,据说写的一手好字好文章。 有真材实料的世家公子。 康王不由得借此高看了裴衿几分,发觉裴衿的眼神比一般人冷漠一些,脸上的神情也让人感觉他对周遭一切要冷淡许多。 好似在漠视一切。 听说在为瑄王选伴读时,裴家故意把他藏起来故意不去让他参选,留作科考的王牌。 如今他能随李元杼来,倒是让康王觉得惊讶。 “在下不善词文。”裴衿轻声回应道,“就不贻笑大方了。” 是推脱吧,江南六省最年轻的解元不善词文,不会舞文弄墨,怎么考的了科举。 又思及户部尚书裴讯的诗文极好,传颂之广,当今每个学子都可能吟诵过两首。 作为儿子所作诗文难免会被拿出比较,才不肯开口也不无可能。 康王同样的客套的回应道系,“裴公子,谦逊了。” 裴衿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丝毫没有被康王特殊关照时的受宠若惊。 “我这边有一叫裴清裴尚礼的幕僚,话说就出自你们裴府,裴公子可熟识。”康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裴衿闲聊着。 裴清,听到熟悉的名字裴衿皱了皱眉,裴老爷这是又盯上了康王了。 裴清无父无母,只剩下一个瞎了眼的祖母,完全倚靠裴府,已经考了三次了,尚未中举,自己说服康王做幕僚可能性不大。 裴衿说道,“我们在家中做过一年的同学,还算是熟识。我记得他善丹青,画山水画的不错。” 康王说道,“哦,是吗,这个本王倒是不知,本王瞧着他机灵,为人世故圆滑,到没想到他还有这等长处。” 看来康王也在防着裴清,对裴老爷送去的人,不敢贸然用。 裴衿说道,“他人是活泼了些,品行却是正直。我记得他常不来家中课堂,在外画山水维持家中生计,总是被家中先生批评不务正业,无心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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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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