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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是用于战场上杀敌的战箭。 而所谓的红色字样,只是箭身上未来得及清除,已经干枯了的血迹。 裴袵说道:“此箭名为月牙鈚箭,由精铁所制,一箭可射穿人的骨头。” 此言一出,人心惶惶,“是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明目张胆的往席间射冷箭。” 沈越接过箭矢,颇有重量,只见箭头锋利无比,又看了眼吓得身软颤抖的梁胥,清了清口说道:“诸位不必担心,我知道是谁射的箭。” “是谁!?” “瑄王。”沈越开口说道,“满京城现在只有他敢在青天白日,拿战箭开弓射箭。” “瑄王殿下,我等可没有得罪过他呀。” 宸王乃皇九子,个性怪异,做事全凭一时喜恶。 “瑄王少时不喜文墨,不尊师长整蛊太傅,当今陛下曾他送入平南王帐下习武,据说与清河郡主关系亲厚。” 话说到此处,就连裴衿也听明白了。 众人纷纷用可怜的眼神看向梁胥。 出身公爵之家,身为男人难以拥有娇妻美妾齐人之福。大过年受了气只能借由诗会的名头跑出来透气。 清河郡主父亲平南王唯一掌兵马的异姓王,其母是当今陛下妹妹华阳长公主。在及笄之年由当今陛下亲自下旨指婚给梁胥。 高贵的出身,圣上亲自指婚。 自然不会允许自家丈夫对自己不忠。 沈越把箭放到桌子上,箭头不小心敲了一下酒杯,青铜和精铁抨击之声,让梁胥胆寒更甚。 沈越满意的收下梁胥惊恐的表情,并催促着大家,“大家还不赶快打开门,掀开门帘,迎新客,等人急了小心箭矢落到自己身上。” 经沈越一提醒,大家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在门帘开启的间隙,又一支利箭紧随而入,穿过人群的间隙,冲着梁胥直直的射去。 裴衿亲眼看到,月牙鈚箭仿佛空中利刃,瞬间削去了梁胥的发髻。 只见梁胥看到钉在墙壁上发髻,上面的断发平整,好似被一刀切去,后知后觉的摸上脑袋,摸到了一手发茬,瞬间目瞪口呆,瘫倒在地。 裴衿练过箭,能配这等箭矢的弓估计百石往上,操纵此箭的人必定有惊人的臂力。 若这一箭下移两分,定能射穿梁胥头骨,偏偏又没有射穿,想必此人的箭术高超。 裴衿顺着箭矢射来的轨道望去,却不见人影,箭矢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沈越同样抻着脑袋找人,大声叫道:“瑄王殿下,可否出来一见。”
第9章 皇子和世子 “殿下,可否出来一见。” “当。” 回应沈越的只有破风而来的箭矢,一支月牙鈚箭正当的射在门槛上。 在箭道的尽头有一穿玄色劲衣之人,背着强弓,迎风而来。 眼神明亮,身形矫健,看起来约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但下颌方正,身形板正并不羸弱,颇有军人仪态。 等来人走近,众人纷纷抱拳弯腰行礼,“瑄王殿下。” 叫做“瑄王殿下”的人,看着向自己低头弯腰的人,突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瑄王…你们真有意思。” “阿杼…说的果然不错。” 来人捂着肚子发笑,似乎他们所做所为是一件令人发笑的事情。 面对来人的发笑,沈越越发不解的问道:“瑄王殿下,我们可有失礼之处,令你如此发笑。” 梁胥在两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清来人的脸,给出了答案,“你们认错人了,他是平南王世子萧冲。” 平南王驻守南疆,少来上京,一般人也想不到平南王府的人会出现在此处。 本来以为是九皇子李元杼替姐出气,实际上是亲小舅子从南疆专门过来教训找姘头的姐夫 。 萧冲冲着屋顶喊了一声,“阿杼,有人拜见你,还不快出来。” “何人拜见我。”从屋顶上跳下来一十四五岁少年,用故作老成的声音问道:“本王怎么没看见。” 李元杼把自己的头从斗篷里的兜帽里露出来,一张孩子气十足的脸展现在众人面前。 圆眼灵动的看向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梁胥的头发上,忍不住发笑,“阿冲你理发的手法又进步,跟父皇那只白毛狮子狗啃的一样。” 萧冲一听就不乐意了,“看不起谁呢?拿我跟畜生比。” 李元杼说道:“给畜生理发,不跟畜生比,跟什么比。” “畜生,什么畜生,说畜生便抬举他了,那应当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为什么要跟猪狗比。猪狗乃六畜之二,他有那儿资格吗?” “那跟什么比,牛马?” “牛马尚能拉货,他百无一用是畜生。” “那是什么畜生,披甲带羽卵生之辈。” … 一时间各种畜生长畜生短。 被影射成畜生的梁胥,面对两个“小舅子”的贬低也是无可奈何的叹气。 裴衿低着头,暗暗发笑,恐被人发现了去。直到被自家大哥发现他因发笑颤抖的肩膀,被胳膊肘杵了一下才咬牙忍住。 众人面面相觑,以个性怪异,行为怪诞着称的九皇子,一团孩气不说,还长了一副极为“和善无辜”的脸。 沈越与众人对视了几眼,恭敬谦卑的说道:“瑄王殿下,世子殿下,原来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勿怪勿怪。” “不怪不怪,听闻郡马在此处开诗会,你们都写了什么诗,写了什么序,做了什么对子。” 李元杼坐到梁胥所在的主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摆出一副考官的架势,“让本王也听听,受你们这群风流人物笔墨的侵染,省得父皇说我不喜文墨。” 有两个摸不清脾气的大魔头在,何人敢触霉头,沈越推辞道:“殿下,现在天色已晚,我等已快散去,改日我等在聚,定会给王爷发邀请的请帖。” “哦,我来了,你们就要散了吗?”李元杼说,“看来本王来的不是时候。” “任何人都别想出去。” 萧冲配合着李元杼一脚踢关了门,守在门口处,不让任何人出去。 裴袵上前开口说道,“并非如此,我等才疏学浅,所作诗文浅薄粗鄙,比不得少师太傅之流,恐污了王爷的耳朵。” 李元杼死死盯着裴袵,让人心里发怵,连萧冲看向裴袵的眼神也露出了凶光,恨不得活剐了裴袵去。 刚才他们在房顶上,还听到这个人要给梁胥做媒纳妾。 小王爷终于开口问道:“你是谁?” “在下裴袵。” 意有所指的说道:“哦,姓裴,听说你家女眷品行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李元杼说的是赵如芳。 裴袵汗流浃背,说不出所以然,把头压得低低的,不敢与李元杼对视,说道:“王爷教训的是。” 李元杼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既然各位文的不成,不知道各位武的怎么样,” 裴衿心里默默的接茬道:“武的更不行。” 在场的人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要论武的,恐怕都拉不开萧冲手里那把弓。 沈越知趣的问道:“关于武的,不知王爷有何点子。” 李元杼说道:“规则很简单,拉开阿冲手中那把弓,射中我手里的苹果,就算是通过考验。” 萧冲从背后抽出弓,举着说道:“此弓名为半月,是我南疆最优秀的匠人花费三年多制成,重十斤八两,是把百石弓,不知道诸位谁想挑战一下。” 众人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一石弓已是强弩,十石弓拉开已是艰难,百石弓武举比气力时才能用到。 弓箭在众人手里转了一圈,个个憋的脸部通红,弓弦却未动分毫。 反倒他们抓耳挠腮的样子逗笑了两位阎王。 等轮到裴衿,不说拉开,他单手拿起来已是艰难,举起来做了做样子,就递给了下一个人。 李元杼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哎,竟然一个人也没有,文的不行武的不行。” 扫到裴衿的脸,在他转身躲在裴袵身后的瞬间,李元杼捕捉到了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和白皙的脖颈。 心里不自觉的补充了句:“只剩下一副看的过去的皮囊。” 萧冲拉开弓箭半月,一箭射穿了李元杼手中的苹果,强利的箭矢没有伤到李元杼分毫,可见萧冲对气力的掌握是炉火纯青。 萧冲把弓箭背到身后说道:“看来正如姐姐所说,一群酒肉朋友而已。郡马以后万万不要出来了,省得再把你带坏 。” 趁着人多,梁胥大着胆子,如同怨妇一般抱怨,“自成婚以来,我日日不得空隙,如同困在笼中的飞鸟。” “早晚按时请安,三餐伺候,四季没有的闲,做的十件事中有九件遭受苛责。” “就连她身边一个低阶女史,都敢顶撞婆母。我若不能出去交际,这与囚犯何异。” 梁胥说的悲切,裴衿心里冷漠的想:“没有的闲,却有功夫有胆量找赵如芳,真乃神人也。”
第10章 姘夫和姘妇 “少在这里唧唧歪歪,哭哭啼啼。娶我阿姊委屈你啦。” “郡主曲尊下嫁,在下怎么敢…”梁胥面对萧冲多少还是有些心虚。 背叛清河郡主是事实。 在场的旁人或许会同情娶清河郡主的梁胥,但作为小舅子的萧冲可不理会他的哭诉。 萧冲继续说道:“我阿姊凭皇帝陛下一纸诏书嫁与你十载,年少离家,困于内宅,与亲人终年不得相见,难道所受的苦楚比不得你。” “当然比不得。” 一声女声从门外传来,大家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一位头戴卧兔,身穿金裘,华贵非常的芳华之龄的女子在侍者的拥立下走进来。 “整个上京谁不知道郡马的委屈,我所受的苦只是他们梁家媳妇该受的苦罢了。” 萧冲凑到清河郡主近前,亲热的叫了声“阿姊。” 确认是清河郡主本人无疑。 萧冲随后又关切的问道:“阿姊怎么过来了。” “我的好弟弟,你今日不来找阿姊,女史见你不在,连同你随身半月箭也一同不见,就知道你来这里了。” 萧冲听后欣喜,很快又落寞的问道:“阿姊,你过来是担心我会杀了你丈夫吗?” 萧冲自小就看不上梁胥这个绣花枕头,听说他还要在外偷腥后,一刻也等不得给他一个教训。 清河郡主说道:“其实我并不担心,因为你是一个有分寸的好孩子。” 有分寸的好孩子,众人不自觉的嘴角抽搐,刚才有分寸的好孩子一箭把梁胥的发髻射下来。 “郡主。” 清河郡主的丈夫顶着满头碎发,凄惨非常,凑到二人近前适时的展示自己的惨状。 清河郡主看都没看一眼梁胥,说道:“就算是杀死了又如何,大不了我回南疆做回爹娘的女儿,整个上京谁又敢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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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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