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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郡主觉得弟弟鲁莽,“女史说你逼问了郡马的身边的小厮,来堵截郡马。大节年下你若打死了人,阿姊和爹娘少不得操心。” 清河郡主打量面前的“情敌”,见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左右,脸上全是泪痕,梁胥今年已入而立,年纪能做她的父亲。 清河郡主心中直呼造孽。 赵如芳抓住机会,跪在地上哭着说道:“郡主娘娘,我与四郎是真心相爱,我腹中已有他的孩儿,请郡主娘娘成全。” 相爱,小姑娘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未出阁都敢给人生孩子。 清河郡主一脚踢开腿上的赵如芳,“白痴妇人。” 清河郡主低头见自家的丈夫与别的女子穿着同样的婚服,心底里对他最后的幻想没有了。 清河郡主挥手指挥道:“来人,把两人都给绑了去。” 梁胥和赵如芳二人五花大绑被扔到了车厢里。 “阿姊,你打算如何处置这对野鸳鸯。”萧冲私下询问清河郡主。 “郡马背着阿姊做出此等不忠之事,不见梁公府他们出面,梁公府是看不起阿姊,看不起我们平南王府。” 清河郡主看着赵宅布置的充满喜气装饰,笑了笑道:“既然郡马身边想要人,我自然要答应。” 萧冲听到这个结果大吃一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阿姊,你…真是窝囊。” 清河郡主说道:“我对他已是失望至极,这个女人未必对他有什么吸引力,但是他这个人就是贱,你越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偏偏做什么。” “姐姐,你休了他吧,回南疆,侍奉爹娘,皇帝老儿也不敢说什么。”萧冲看自己姐姐对郡马忍气吞声,于心不忍。 清河郡主面对弟弟的提议,笑了笑,“我的好弟弟,我有你这样的亲人是我最大的福气。郡马他如何,我不想去在乎了。他年少时自诩风流,娶了我后私下莺莺燕燕也不少。这些我知道。” “阿姊…”萧冲真心为自己姐姐不值,皇帝给挑了一个烂夫婿,她一声不吭的嫁了。 清河郡主眼中决绝,“他不是想要妻妾环绕吗?我给他就是了,省得他在我面前晃得我头疼,今天这是第一个,今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阿姊…你…”萧冲完全不理解清河郡主的做法,求助李元杼,“阿杼,你也来劝劝阿姊。” 李元杼打了个哈欠说道:“我支持阿姊的决定。” “你们…哎…算了…”萧冲无奈的说道。 作为在场唯一的局外人,裴衿站在阴影里,大气不出,降低自己呼吸的频率,生怕被人注意到。 眼看着所有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裴衿见无人注意他,心里松快了一些。 “上来吧。”李元杼在他面前伸手,要拉着裴衿共骑一匹马。 裴衿没有上前拉李元杼的手,推辞道:“不用了,我一会儿还要去法华寺上香,与殿下不同路。” 李元杼抬头,圆月高悬,无一丝黎明光阴,“天未尚明,上香还早了些。” “没有吧,现在五更天,马上就到卯时了。”裴衿眨着丹凤眼,一脸茫然的说道。 旁边敲更人默默走过,“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寅正四刻五更到。” “…” 裴衿继续说道:“等辰时我走到法华寺,天正巧就亮了。” 李元杼伸手转动手中的马鞭,裴衿腰腹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只觉天旋地转,摔在了马背上。 跟上一次一样,裴衿又被拉到马骑上,不同的是他是爬在马上的,裴衿惊恐的叫道:“殿下…” 李元杼在马屁股上狠狠的打上一鞭子,朗声说道,“正巧我也去上香,我们同路。 ” 裴衿趴在马背上,看着下面快速掠过的地面,一阵眼晕。 …早就听说瑄王不受管教,恣意妄为,行止由心,想不到是这般行为举止。
第16章 公子和禅师 这一趟下来,裴衿是腿脚发软,眼冒金星。 等从马背上下来时,差点没站稳摔倒,眼前景象忽大忽小,裴衿扶着眩晕的前额,问道:“瑄王殿下,我们往日可有仇。” 李元杼见裴衿摇摇晃晃,伸手拉住裴衿的披风,盯着裴衿被冷风吹的绯红的脸,眼神迷离恍惚,好似上了胭脂吃酒微醺的女娇娥,说道:“并无。” “那我们近日可有怨。” “也无。” “无冤无仇,那你何故这般。” “这样至少比你走路快些。” 裴衿站定,看着面前面如满月,一派天真孩气无辜的李元杼,无奈的叹气:“哎…殿下。” 肆意妄为的瑄王,如果是达官贵人都是这样肆意妄为,倒不知天下会少了多少灾祸。 裴衿颈间细细的喉结,随着叹气微微颤抖,李元杼又观他身量越比女子高些,声音也比女子清脆,心中似乎有了一个窟窿。 放手松开裴衿的披风,略带怒气的说道::“叹什么气,你又不是娇弱的女子,难不成受不得颠簸。” “受的自然是受的。” 裴衿从善如流,忽略他的情绪,做足了礼数,“在下就多谢殿下送我前来,改日再登门拜谢。” 说是改日,其实是后会无期。 不清不楚的两句客套话,让李元杼心中莫名恼火,“就不能现在表达感谢。” 对着拾级而上的纤长背影,心里又泛起嘀咕:“果真是来上香的?” “今日十六,并非初一十五,怕不是上香的时间吧。”李元杼跟上去问道,“搪塞我也不必做戏做全吧。” 裴衿看了眼台阶尽头的法华寺,又看了眼李元杼,轻松一笑,“上香是敬佛,敬心中所敬,何故要看黄历选日子。” 这么一笑,李元杼耳目闭塞一阵,失神的想:“男人何故要长这个样子。祸水,真是祸水。” 裴衿继续向前走,李元杼跟在裴衿身后,沉默不语。 上香修佛,是内宅成婚妇人的消遣方式。在家中设佛堂念经,满口阿弥陀佛没了少女的灵气。 李元杼转眼见裴衿眼神清明,气质出尘。不是老妇龙钟气质浑浊,而是让人觉得清爽舒心的样子。 法华寺的钟声伴随着日出传颂,惊得休憩在树枝上云雀振翅而飞。 正巧早起打水的小沙弥,从朱红的寺门扛着木桶的小沙弥,见到熟人,上前问道:“裴居士今日来的比寻常早些,可是听闻明镜师祖云游归来,来找明镜师祖的。” “他是何日云游归来的。”裴衿听旧友归来,觉得好奇,“云游时日如此短暂,不似他的性子。” 小沙弥说道:“师祖在云游北疆时,被鞑子伤了腿,昨日才被人送来的。” “什么…” 裴衿心下迟疑,那个人竟然能受伤,细想之后又觉得合理。 “哈哈哈…” “我刚才还在想,谁会第一个见到我这副惨样,想不到竟然是你。”明镜在小沙弥的搀扶下支起身体,“我的好徒儿。” “想通了吗?要不要出家。”明镜还是一副老样子,摸着自己光滑的脑袋,“为师亲自给你剃度。” 明镜的伤无大碍,鞑子的箭伤了他的皮肉,并没有伤他的筋骨。 裴衿照例回绝:“不要。” 明镜痛心疾首,“为什么?你对佛法很有慧根,可叹我佛失去一人才。” 裴衿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旧历,正月不能剪头发。” “噗…噗…” 站在一旁的小沙弥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笑什么。” 小沙弥边笑边说道:“回师祖,裴居士这是第一百三十五次回绝你。” “是呀,每次理由还都不一样。”明镜满赞同小沙弥的说法。 李元杼看着面前光亮如灯大和尚脑袋,又看了眼裴衿的厚实浓密的头发,心想:“还好没答应,当没毛的和尚太丑。” “哦,乖徒儿,你竟然交了同龄的朋友。” 明镜发现了裴衿身后的李元杼。 “在下…九珏,见过明镜禅师。”李元杼双手抱拳,行俗家礼节。 裴衿蹙眉,这显然是化名。他能听出来,明镜也能听出来。 “阿弥陀佛”明镜双手合十,行佛礼回应。 明镜没有对李元杼的名字提出异议,一反常态的跟人客套了几句。 就让他们走了。 从明镜禅房出来时,月已海下,日已高升,风暖天朗,到处都是一派和煦之景。 “裴…” 李元杼想叫身边人的名字,可想不到他到底是何名何字。 仔细回想种种,李元杼也只是能拼凑出他姓裴而已,对了那个女人叫他裴五。 “裴衿。”裴衿轻声说道,“从衣今。家中行五。” 裴衿看了瑄王一眼,瑄王心领神会,“李元杼。” 又是一阵相对无言。 李元杼别扭的说道:“我的王府离此处不远,你要不来坐坐。” “不了。”裴衿拒绝,“一晚上没有回去。” “怎么你怕你家夫人担心你吗?”李元杼几乎脱口而出。 裴衿说道:“在下尚无婚配,哪里来的夫人。” 李元杼觉得心里的窟窿稍微堵上了,“那好裴衿,作为朋友,我对你发出邀请。你总不该会拒绝吧。” 李元杼完整的念出他的名字,颇有成就感。 “王爷诚心邀请,在下却之不恭。” 李元杼的瑄王府不算奢华,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走过两道门就进了内院,一同进了东厢房。 换了人来更衣添香,喝上一杯热茶,满身寒气消散。 裴衿觉得困意顿时上头,伴随着屋内的熏香,默默的闭上了双眼,瞬间倒下。 李元杼手疾眼把人护在怀里,轻飘飘的跟一个羽毛一样,“热茶和熏香,加之一夜未睡,见效倒是快了许多。” 李元杼把人抱在怀里看了又看,这鼻子这眼睛,怎么看怎么是绝色美人,光洁的脖颈上凭空多出一副喉结来。 把人放在床上,细细打量一番,又觉得自己凭空猜测男女无趣。 兴许是房间里的香影响到了他,最后他也觉得困了,翻身上床,拉上被子与裴衿一同睡了去。 裴衿默默睁开眼睛,这香这药的确是催眠好物,但是他一日短睡两三时辰便能养足精神。 对他用处不大。
第17章 王爷和内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香炉里的沉香沿着香炉口,往下飘飘荡荡。沉香本就有安神助眠的作用,裴衿觉得自己眼皮是越来越沉。 脑袋觉得是快活的,不应该说是成仙之后的飘飘然。 怕不是真的要中了招。 听得身后人呼吸均匀,似是睡熟了,慢慢转身查看,尽量不扯动身上的布衾,以免惊醒身后的人。 不料转身过后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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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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