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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衿用老学究一般口吻教训李元杼,但是脸上的红晕出卖了他。 李元杼知他是死鸭子嘴硬,把人抱在膝盖上,“先生教训的是,本王不该沉迷于儿女情长,耽于美色,还请先生责罚。” “油嘴滑舌。”裴衿给了李元杼一拳,说着就要从李元杼膝上跳下去,“惯会拿我取笑。” “唉…玉儿。”李元杼伸手一捞,裴衿稳稳的待在李元杼身上,“沉溺于玉儿你的温柔乡,我是甘愿的。” “你又在…说什么…胡话。”这人到底是从哪儿学的肉麻话,张口就来,酥的人脑仁都过电。 “玉儿,你这是害羞了吧。”李元杼抬起裴衿的下巴,对上通红的脸颊,轻吻裴衿的嘴角,把人抱在怀里,“明明自己也情动了,还在教训我。” 跟裴衿在一起,李元杼觉得自己好似变了一个人,内心觉得沉重的东西,似乎在与裴衿相处时变得可有可无。这种感觉就像是心里的无底洞,突然间被一道光填满。 “公子,你穿过的衣服都跑哪去啦,怎能到处都找不到。”等李元杼走后,青竹来收衣物来浆洗。 “先别找了。”裴衿揉了揉酸疼的腰,因为要分开一段时间,李元杼可着劲折腾他一晚上,“可能是王爷走时,不小心收走了。” “哦,王爷该不会是穿走了吧。”青竹蹙着眉想到了什么。 “你说…王爷穿过我衣服。”裴衿是头一回听说。 青竹说,“王爷在公子不在的时候,偷穿过公子的衣服,身量不同,王爷穿公子的衣服极为不合身,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李元杼这个色鬼,裴衿揉了揉脑袋说道,“青竹,此地寒冷,里面要穿的衣服多一些,下次找人做衣服的时候,顺带按照我的身型,做大一号,” 做大一号,好让王爷能穿上去,面对自家公子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青竹懒得拆穿,就应下来了,“哦,知道了。” 瑄王爷去检阅军队,留下要离跟在裴衿身边,裴衿自从知道要离听过他与李元杼墙角,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与要离说过话了。 离开李元杼,要离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小状元相处,反正跟在他身后,没有赶走过他,也没有眼神交流过。 裴衿今日难得看他一眼,正在要离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的时候,裴衿问道,“给你开的药按时吃了吗?” “按时吃了。”要离立即回答道,“青竹姑娘送来的。” “那就好。”裴衿也不知道自己的医术能为他续命到几时,“你身体亏空还没有补全。” 裴衿的医术手法,不像是个人业余爱好,像是以往系统学过的,“大人医术精湛,几副药下去,多年顽疾减轻不少。不知大人师从何处。” “闲暇之余,看过几本医书罢了。”裴衿给要离把了把脉,不合时宜的开了开玩笑,“好在本大人天赋异禀,没几年就出师了。” 十八岁的状元郎,学什么都不像是第一次学的样子,如果他还活着,估计也是这般模样。 “大人这般天资聪颖,心善又慈悲,让我想到了一个人,他若在…你们二人定能惺惺相惜。” “是薛白吧。”裴衿不知道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问出来的。 薛白若是活着,定然死都不会让自己委身在一个男人身下。 可裴衿会心甘情愿的献身给自己心爱的人。 要离摇了摇头,“是他,可惜呀,幸好关东人没忘记他。” 裴衿问道,“薛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要离目光穿过时光的尘埃,似乎看到了那个白发的漂亮少年,“年纪很小,很聪明,长的极为漂亮,虽然隐藏的很好,但是身上有股同龄人都没有的冷劲和傲气。那兴许是他身为天才对庸碌之人的蔑视吧。” “可是他又确确实实是一个人,也会因为教他仵作离世,而大声哭泣,他尊敬义父,因为义父的表扬开心。对我也极为恭敬,这样的十全十美的人,兴许不该在污浊的世间停留太久,上天就把他收去做神仙去了。” 想不到他在要离心中是这样的形象,太完美了,完美的无懈可击。 二人沉默半晌,直到有人送消息过来,“大人,不好了,鞑子集结军队,兵临城下。” 裴衿站起身来,面容冷峻,“王爷和赵大人,那边是怎么说的。” 来人汇报道,“王爷和赵大人,正在那边开始整装军队,让我告诉裴大人,不必忧心,安稳好后方,等他凯旋归来。” 这小状元应当是第一次与鞑子接触,要离开口劝解道,“大人,赵主事与鞑子对战多年,经验丰富…”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裴衿阻止要离说话,“赵主事我不担心,我担心王爷年轻气盛,仗着自己勇猛,容易自大轻狂。” “我必须过去看看。”裴衿不放心的说道。 “可是…”要离看裴衿这副年轻且显得稚嫩的模样,不也是会容易年轻气盛,自大轻狂吗。 “你先去盯着宋圃,我担心这个老家伙,会趁着我离开有所动作。”
第170章 危及与脱险 鞑子入侵关东,裴衿几乎一刻都不敢耽搁,等换上戎装时,要离也从马圈中把马牵出来了。 要离把马的缰绳递给裴衿,很少见这位裴大人有如此着急忙慌的时候,可见事关重大,“裴大人,路上小心。” 裴衿飞身上马,熟练拉紧缰绳的调整马头,最后转头吩咐,“不要忘了盯着宋圃,宋鸣,缺人手就去找袁征。” 马儿飞驰在关东的黄土之上,时间不等人,裴衿心中说不出的担忧李元杼,与其说担忧李元杼,不如说更担心关东军败给鞑子。 鞑子屡次侵犯关东,关东人民饱受折磨,再说这一战直接关乎到他们二人未来能否顺利的掌管这片土地,这一战必须胜。 只闻“嘶”的一声长鸣,那匹马恰似被惊动的猛虎一样,前蹄忽地抬起,扬起一片尘土弥漫。 而此时此刻,可怜的裴衿正死死地握住缰绳,极力想要控制住这头发狂的巨兽。然而,裴衿如此瘦弱的身躯,又如何能抵挡得住这般猛烈的冲击力。 不过须臾之间,裴衿便如那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高高抛起,而后又重重地砸向地面。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裴衿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后重重落地。他的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冷汗涔涔。 显然,这一跤摔得极重,让他几乎无法动弹。裴衿凝视着倒地的马儿,其脖颈处插着一把小刀,猩红的血液正不断涌出。显然,这是有人蓄意为之。 究竟是谁,竟敢在此暗害于他。 彼时,小刀如疾风般袭来,直逼裴衿。裴衿咬紧牙关,倾尽全身之力,侧身一闪,然而,小刀仍无情地扎进了他的肩膀。 “哟,不错,居然能躲得了本大爷的刀。”一个穿短打的小孩儿,看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脸长的跟人踩了一脚一样平,不像是大梁人,倒像是鞑子。 “你是谁。”裴衿捂着自己流血的肩膀,观察这个小孩儿的腰间还有几把小刀,尚未发出,此时出现在他近前,不是冲着他命来。 小孩儿没有回答裴衿的话,只是扫了一眼裴衿,嘟囔了一句,“大梁人长的还真不一样。” 上前对上裴衿的视线,好奇的问道,“喂,你就是关东最大的官儿。” 是冲着他来的,裴衿不敢放松警惕,也不敢惹怒小孩儿,屏住呼吸道,“是。” 小孩儿捏了捏裴衿的脸和手臂,“你的脸就像你们大梁的碗底一样白,你的胳膊还没我粗,年纪还没有我哥哥大,还真不像。” 这个小孩儿心思单纯一些,兴许能套出来一些话,“那关东最大的官应当长什么样子。” 小孩儿倒是问什么答什么,“胖胖的,矮矮的,像只胖老鼠,就跟那个姓宋的一样。” 原来是宋圃,想不到他会勾结鞑子,仔细回忆鞑子来的蹊跷,此时他与李元杼接手关东之际,人员变动,正好下手。 “不过你长的比他好看讨喜多了,你像只白狐。”小孩儿又捏了捏裴衿的脸。 又跑来另一个小孩儿,等到近前,裴衿才看清,什么小孩儿,不过是一个身材短小,四肢不灵活的侏儒。 上前就催促小孩儿,“小王子别玩了,我们赶快把人带走吧,耽误不得。我们二人今夜必须带着这个人出城。” 二人,身边没有其他同伙,难不成是看他一个人,故意设置绊子,俘虏他。 小孩儿把问身边的侏儒,“你说我把这个人抓过去,拿他威胁关东军,就会让关东军投降,哥哥这一场战一定会胜利是吗?” 侏儒丝毫不顾及裴衿在,得意的说道,“对,他是关东最大的官,抓了他我们就能有大梁的粮食,和丝绸。小王子就是我们联合十三部最大的功臣。” 小孩儿满眼星光的看向裴衿,“想不到你竟有这么大的作用,比我们最勇猛的勇士都厉害。” “不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在我们十三部可活不下来。”小孩儿上前扯着裴衿的衣服,这衣料真好,摸起来滑滑的。 裴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紧咬着牙关,沾满鲜血的手指用力朝着小孩儿的胸口抬起,看着小孩儿眼中的光芒逐渐消散,“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把针往回一收,胸口的死穴,他活不了。想不到准备给太子的死法,居然用到了一个小孩儿身上。 这个小孩儿能在百米之处,准确无误的击中马匹,武功太高,不杀了他,恐怕难以脱身。 这个侏儒腿短身无力,能在恶劣的关东存活下来,估计是担当智囊的角色。 “小王…子。”侏儒瞬间呆住。 裴衿霍然起身,从肩上慢慢掣出那把小刀,面沉似水地往侏儒的颈项轻轻一划,沉声道:“讲,尔等潜入城中所为何事。” 侏儒尚未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便感觉那把寒冽的刀正横在自己的脖颈上,死亡的阴影如蛆附骨。 裴衿此时占尽上风,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若不实言相告,立斩不赦。” 侏儒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绝望的目光凝视着面前冷艳的男子,声音沙哑的说道:“大人,杀了我吧,小王子死了,我也活不了。” “是吗?”裴衿把刀收了,从马鞍上拿起麻绳,直接把人绑起来,“你的死活还由不得你做主。” 裴衿把小孩儿的腰间的刀具全部收好,扯下一段衣摆,给自己的肩膀简单的止血包扎。 幸亏这几日李元杼不在,要不然也没有足够的体力和精力应付这二人。 裴衿观看周围,地广人稀之地,无一人通过,好在要离贴心的给他准备了干粮和水,还能撑一段时间。 这副模样去找李元杼恐怕不行,要回去也太远了。去找李元杼也不近,所以还是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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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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