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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徊舟没理会这句话,他将胳膊肘撑在桌上,一点不打算拐弯抹角。凑近了在他耳边开门见山的道:“醒醒,李申。我奉命来抓你。” 话落只见这人陡然睁大了双眼,手边的酒盏被碰翻,而还没等这人震惊间做出反应,莫徊舟就早已预料到似的,极为顺手的甩出一道定身咒,将人定在了桌前。 李申挣扎着,酒瞬间就醒了,他双目瞪圆,压声道:“放开!你又不是寂命山巡守,凭什么抓我!放开!” “受人之托。”莫徊舟不想打架,点了点腕上的追踪丝,试图和他好好谈,“小声点,老老实实的跟我走。我就让寂命山给你少判点罪。” “少判?你以为你是谁!” 李申面上因愤怒而扭曲,哪里听的进去,他也不管这里是酒楼,当即催动一旁的剑,用剑气强行冲开定身咒,刹那握剑起身,就要将剑刃抵在莫徊舟侧颈上。 莫徊舟本也不期望这几句骗人的话能起什么作用,剑光一亮,酒楼便炸开一片惊慌。 人潮向外逃窜中,莫徊舟没让他如愿,反应迅速的捏了法诀就将这人手中的剑打到一边,随后站起身在顷刻间与这人毫不费力的过了几招。 这李申虽然灵力疲惫,但莫徊舟赤手对峙,即便依旧压着这人打,可对于自身灵本来说却还是艰难了些。 于是他又蹙眉挡了一剑,紧接着又要故技重施的向李申抛出定身咒,可就在这时,一道不容忽视的剑意忽然就冲进了两人中间,只见一把寒光乍现的剑携着汹涌灵力飞来,狠狠地就钉在了两人左侧的墙上。 还以为是钟尘来帮忙,可两人在溅起的灰尘木屑中同时一转头,就见不远处的钟尘已被陆落打的刚站起身,而那柄剑,就是陆落突破钟尘的阻挡刹那间掷来的。 只见陆落面上的笑已然荡然无存,她盯着莫徊舟的眼睛,将剑重新召回握在手心,抬臂就架在了莫徊舟脖子上。 “你就是昨晚擅闯泣灵冢的人。”
第7章 认错 “你认错人了。” 莫徊舟蹙着眉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没想到这人缠着他们竟是这个目的。可如今追了两天的人此时就在眼前,这种场面下是认罪的时候吗。 果然,那李申见状后退几步就要跑,却被脖子上还架着剑的莫徊舟用法诀又打了回来。剑刃锋利,立马划破了莫徊舟的脖颈,渗出一缕鲜血。 陆落看到莫徊舟面上流露出的微乎其微的不适,将剑锋移偏了些,却还是没有放下剑。 “我没有认错人。”她道,“昨夜师弟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诉了我,他说那人没有武器,只凭法诀打斗。尤其擅长定身咒。” 陆落把最后几个字咬的重,她说着看向莫徊舟的眼睛,笑道:“莫徊舟,你这颗痣要是没了,那就和画像上一模一样了。” 莫徊舟现在算是彻底陷入劣势了。 三个人就这么立在原地,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而他看到钟尘跑过来,简直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这个大徒弟谨慎过头的性子,在发现这剑就架在他脖子上时,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酒楼内已经没了人,瞬思之下,只见他动作迅速的抬手把追踪丝解下扔给后面满脸紧张的钟尘,收回手时,骤然用法诀将颈侧的剑锵然打开。 那李申勾起唇角,等的就是这一下,在面前兵刃响起的瞬间,骤然就一个转身破窗而出。 “拿着追踪丝,追!”莫徊舟躲开陆落的剑,转头就吩咐钟尘。 钟尘立刻跟了上去。 楼内一时只剩下两人。莫徊舟一点不愿在这种地方打架,原本打算收手好好谈谈,可谁知陆落比那个褚失还要执着,剑被打开后甚至没有停顿,就又逼了上来,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恐怕这偌大的修仙界里,浮忘山的人就是最难缠的。既死板又执着。莫徊舟边焦躁的想着边一路躲避,楼内的东西却还是被砍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他面色不虞的还是选择出手挡下将陆落的攻势,用指尖灵力卡住她落下的剑,而后趁着她惊诧愣神的片刻,也从方才的窗沿纵身而出。 两人瞬间掠去数百里之远,一路追逐至城外一片竹林。 这下莫徊舟也不再躲避,强行催动灵本用法诀与陆落顷刻间过招,剑光与灵力交错碰撞间,很快便把竹林翻出了一片空旷。 只能说这陆落不愧是修仙界第一浮忘山的首徒,一招一式间利落干脆,灵力精纯凶悍,再加上那把剑,才能与莫徊舟堪堪打了个平手。 而莫徊舟没有剑,因此不适合打持久战,再加上他灵本残缺,一旦催动过度就要出事,便只能想着办法想要脱身。 陆落也明显感到这人的疲惫,她不依不饶,于是在莫徊舟灵力一个凝滞之时,一剑就把他震退了好几步。 莫徊舟胸口泛起灼烧,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一抬头趁机就想捏传送咒,陆落的剑却再次逼上了他的喉间。 “随我回山!” 不容置喙的声音响在耳畔,莫徊舟在呼吸起伏间盯着人。 看来想跑是跑不掉了,但他也不能跟她回去。 他要是去了,大半夜跑去泣灵冢的理由解释不清,没个三四天是出不来的。如今那李申还没被他亲自送上山,一百两若是因此打了水漂,这个冬天他们就要饿死。 更况且这还是他好不容易争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思索间,灵本被他再次强行催动,灵力瞬间流通四肢百骸。莫徊舟咬了咬牙,眸色凝下来,打算生生捏碎一部分灵本与她对峙。 可正当他将灵力运转至胸腔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剑气竟从一侧飞来,刹那凌厉地直接对上了陆落的剑刃。 那灵力并不强,但陆落却因为没有防备一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指着莫徊舟的剑微偏,差点脱手。 莫徊舟感到一阵熟悉,猝然回头看过去,只见那剑光的主人一身灰白衣服站在不远处,身形高挑,墨发高束,阴沉沉的面上极为不善。 “你要做什么。” 周溯不知方才又杀了什么动物,手里还血淋淋的,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顿砸在莫徊舟的心里就如同一块巨石。 这人浑身的气势让陆落心下一惊,但很快她就稳下来,扬声道:“你又是何人?” 周溯才不与她多说。他本就因为挨了罚心情不好,方才路过此地又看到师父被这人用剑抵着脖颈,那一瞬间,他心里就像有一块礁石被触碰了,还没等他自己想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身体就先比他做出反应,直接提着剑几步就冲了上去。 莫徊舟来不及阻止,他刹那感到一阵腥风从身侧穿过,而后便是数十道剑光相接。 ……这简直是莫徊舟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他不愿被人关照的性格几乎体现在了方方面面。他闭了闭眼睛,站在原地,头痛欲裂,指尖几乎要嵌进掌心。 而陆落几乎一上手就发现这来路不明的家伙不要命。别看他眼睛黑亮,长了一张明媚俊逸的脸,手里的招式却不管不顾的全部往人命门上砍。 他修为虽然不强,可手里的剑却是个好东西,能把他灌入其中的灵力实现最大化的利用。否则,这人在她手下也过不了十招。 不过最多也就一个回合了。 一个回合之后,周溯被陆落一剑击落在地,身上处处的剑伤与这人掌中无恙剧烈的颤动都在无声的彰显着方才的战斗有多么激烈。 可周溯面上嗜血,显然没尽兴,挣扎着还要起身,却被莫徊舟上前死死按住。 他面色极为难看的一把夺过了他的剑,又一掌按上了他的心口。不可否认,眼前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斗此刻正狠狠的打着他的脸。 “好了。” 莫徊舟虽然气的手抖,但他知道此时自己更不能发脾气。不仅是为了保护周溯体内那把压着汹涌灵力的锁,也是为了他自己。 “好了。听我说。”他温和的灵力顺着周溯心口缓缓流动,语气带着安抚:“逃犯的最后期限是在明天,我知道你大师兄一个人追不到,所以我需要你们三个一起去抓,并且赶在明天太阳落山之前,送上寂命山,这样我们才能过冬。听明白了吗。” 周溯强行被那股灵力镇静下来,他好像这时才从方才陆落用剑指着他喉间的场面回过神,看向面前安然无恙的人,半晌,才愣道:“……那师父呢。” 莫徊舟看着周溯平静下来,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我要去一趟浮忘山。” “为什么。” 莫徊舟没答,他松开周溯站起身,面向陆落:“我跟你走一趟。”他道,“但还请你让我见一面林天思。” 陆落抱臂立在一旁,方才也从这人口中听到什么逃犯的事。她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这事不难,闻言收了剑,也就欣然点头。 “多谢。”莫徊舟站在陆落身侧,回头看向已经冷静下来的周溯,心头忽然泛起一阵没由头的涩,他道:“回去吧。” 不过还没等周溯再说什么,陆落似乎并不愿多停留,动作迅速,话落就带着他捏了传送咒。 周溯往前追了两步,他看着两人在眼前瞬间消失,紧紧的握着剑,此刻那从冲动中缓过来的眸光显得迷惑而复杂。 陆落带着莫徊舟去了寂命山。 寂命山管理森严,两人立在山门等待通传时,陆落满腹的疑惑忍了一路,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方才那个,是你徒弟?” 莫徊舟看她一眼:“是。” 陆落闻言蹙眉:“怎么徒弟一来,就突然选择跟我走了?你是怕他做出什么事?” “……他性子激不得。”莫徊舟淡淡敛下眸,“你也看到了,这家伙要是打起来,就像疯狗一样。” 陆落想起那人的灵力,道:“你知道这不是理由。” 莫徊舟轻笑一声点点头:“浮忘山的人的脑袋,果然比棺材板还硬。” “……” “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一个乞丐叫花,嘴倒是挺毒。陆落也不甘示弱的冷哼:“你若是怯懦要面子,不如直说。” 莫徊舟没答。 通传的人带他们找到林天思时,这人擦着袍角上的血,刚从地牢里走出来,显然是刚审完犯人。 “林公子,这犯人要见你。”陆落说完就退到了一旁。 牢门在身后关上,他虽然知道是陆落带着莫徊舟来找他,可抬眼看到莫徊舟时还是微微一愣。 “这不是莫公子么。”只见林天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走过去笑道:“几天没见,怎得沦落到犯人了。哎,我怎么没见过你那儿什么时候还长了颗痣啊。” 莫徊舟这才后知后觉,不过他没空理这人的不正经,当即一抬手抹了,道:“我有些事,需要去浮忘山一趟。明天只能由我徒弟来押送犯人,报酬我可以少要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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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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