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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被他扯着晕头转向的踩到地上,身子忽悠了一下,赶忙抓住旁边的架子。 “慢点慢点。”白翎见他站稳了,便开始转来转去,快速给他披上衣衫,见他动作还是迟缓,不由又心急。 “还是快点吧,快点。”少年催促着,驾着人开始往外走。 跨出门槛,白翎左右看了眼,见没有人,拽着身边人开始朝着右边跑。 “正门在那边。”楚霖溪看向左边,提醒他。 “你傻啊,现在肯定不能从正门走。”白翎骂他,“我们要悄悄逃出去这样,我轻功大抵是比你拿手的,找个低点的墙,先把你甩出去,自己再跳出去。” 楚霖溪脚跟还抬不起来,被拖拽着噌在地上,面上倒是结结实实地垮了下来这人骂他? 楚霖溪眼睛向上瞟到现在夜色,估摸了下时辰,问:“你怎么这么晚还醒着?” 白翎两眼一翻,很是无语:“我若是没醒着,今夜岂不是就让他们得逞了?届时你还活没活着都难测。” 楚霖溪闻声看他一眼,少年啧了声,“诶呀”道:“我睡不着,老毛病了,你不用操心,总之你知道我又救了你就行,算下来你欠我两次救命恩情了。” 他二人哒哒哒快速穿过院子的长廊,眼瞅着就要走出前院,可是忽然,前方哗啦啦围上来一群家丁,将他们的去路堵得水泄不通。 白翎咽了咽,小声说:“完了,别说把你甩出去了,我自己都跳不出去了。” “你先闭嘴吧。”楚霖溪吐出口浊气,将胳膊从白翎的臂弯里抽回来,对上沈庄主的视线,一颗心“咚”地沉下来,不禁攥紧胸前的带子。 为首的男人此刻沉着面孔,全然不像白日里见过的那般文雅的样貌。一双眸子在二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最后却是赤裸裸的落在了楚霖溪背上的剑袋上。 之前还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但这小子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几句话几个动作就能让他摸索出来,那背上或许就是他要的物件。 男人笑了一声,游刃有余地望向对面二人,扬声问候:“夜色深重,二位这是要去哪里?” 白翎冷笑:“你庄上我们住的不舒服,那张榻睡得还不如山下的客栈,硬的跟棺材板一样。” 男人听闻却不恼,反笑道:“既然小兄弟睡得不舒坦,要走,可以,将百兵册留下,我送你们下山。” “究竟是‘送’我们下山还是‘送’我们走?你能这般好心放我二人活着?”白翎讽他。 “小兄弟真是妙语连珠,将我沈某当成何等言而无信的小人?” 白翎冷哼:“你打着百兵册的名号宴请江湖,却管我们要东西,如此看来你手上是没有百兵册啊?沈庄主,你就不怕这话传出去,你万梅山庄背上江湖一片骂名?” 沈庄主下刻眯起双眸,收敛嘴边笑意。他静静凝望着几步远的紫衣少年,“本想好好与你们说道,眼下看来却更留不得你们了。” 楚霖溪皱眉,气声朝身边少年说:“看来他已经确认他要的就是我背上的这个东西了。” 白翎怒瞪着对方,啧了口气。 楚霖溪一边拉紧白翎怕他冲动,一边冲前方高声为自己脱身:“沈庄主,我早就说过,我不知道什么百兵册,身上更没有百兵册。” 男人不信:“我已出示了信物,你听闻山庄设宴后却一拖再拖,你还说你不知道百兵册是何物?你分明是想占为己有!” “我看你才是想将百兵册占为己有!”白翎气得一声刚喝出来,楚霖溪却摇着头按住他的肩膀,将人用力定在原地。 楚霖溪沉声道:“沈庄主不是家师遗物要托付之人,恕我不能交予庄主。何况这只是家师的一柄旧剑,不是什么百兵册,沈庄主莫不是认错了。” “冥顽不灵,我给过你机会。”男人厉声喝下:“是剑还是百兵册,打开一看便知!”话落,周围数位一看便是习武之人的打手,朝着他们一拥而上。 白翎见状立马撑住楚霖溪的胳膊,忙问:“你还能打吗?” “可以。”楚霖溪点头。 白翎后退两步给他让出位置,说:“我不想死在这里,你加油啊。” 话音将落,少年就见背着剑袋的楚霖溪一个箭步冲进重围,反手掀开左边的两人,一脚踢飞右边的人,身姿矫健,全然不像一个刚刚吸入粉雾的人。 白翎刚要赞叹,下瞬就见前面的人一个踉跄,像是脚软了一般,头险些栽在地上。 但很快楚霖溪就弯腰扎地稳住了身形,可是上方压下来数道暗影,逼迫的他仿佛要压入地中。 就在揪心的时刻,青年一手撑地,一脚蹬起,身子灵活的在半空中转起,踢开上方的遮挡,身姿重新跳出,跃入众人的眼前。 数双手都朝着他的命门和背上扑来,他一边要护住自己背上的剑袋,一边还要避免受伤,几个回合下来,剑袋的绳子在来回抵挡下被拽的松散,很快剑柄的模样就从松松垮垮的剑袋口里露了出来。 借着月光,在场所有人都能将剑柄的样子瞧得一清二楚。青色雕花,虽年岁久远,模样却仍见精致。 后方的白翎瞧着露出真面容的物什喃喃自语:“这还真的是一柄旧剑啊……”
第22章 沈庄主一眼就注意到了楚霖溪背上露出来的半个物件,眸子刹那间亮了起来。 “把他背上的东西抢过来!”男人一声命下,四周的家丁打手如洪水般全涌了上来。任凭楚霖溪身手了得,也寡不敌众,更何况他吸入过迷香不久,体力肉眼可见开始渐渐不支。 白翎猛一弯腰避开一个朝他挥来的刀片,直起腰身的时候眼睛飞快抬回到前方楚霖溪的背上。 他边一脚踢开一人,边指挥着嚷嚷:“楚霖溪!你的左边啊左边!” “右边!不对是后面!小心你后面!” 白翎的这几声倒是让楚霖溪辨别了他看不到的方位,手起手落间在提示下更加利落果断,招招均打在了实处。 沈庄主见情况有反转,视线转而盯住远处的紫衣少年,狠道:“让他闭嘴!” 数人听命放弃了和楚霖溪交手,转而冲向了落他几步远的白翎。楚霖溪闻音望去,担心白翎受伤,刚要提脚冲去支援,可就在这时,沈庄主跃身冲入了重围中,趁机抓住了楚霖溪背上的剑袋。 男人右手将剑袋牢牢扯在手中,左手折扇反转,用扇尾集气毫不留情地拍向楚霖溪背部心脉之处。 身后相拽的力道让楚霖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之后一股力量自背后散开,冲进他的心田直涌喉嗓。他被拍的猛地向前跌撞,一前一后的力道相抵,硬是将剑袋的绳子自他身前散开。 楚霖溪忍住喉咙下的腥甜,回头发现剑袋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背,眼见就要整个落入歹人之手,他大惊失色,下意识抬手去抓,却只抓住了露出来的剑柄。 下瞬,剑鞘和剑在众人眼中由半空分离。抽出的剑刃上锈迹斑斑,青色的纹路模模糊糊,就是把平平无奇的剑。 仔细一看,这还是柄断剑。 “断剑?”沈庄主喃喃自语:“这和父亲书上所说并不一样啊……” 楚霖溪因着惯性后退三步才站稳脚跟,将将稳住身形的一瞬间,半身一晃吐出来一口鲜血。 白翎飞身上前稳稳扶住青年的手臂,视线往前一看,惊呼:“楚霖溪!你吐血了!” “我知道……”这话刚说完,怀里的人两眼一闭,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白翎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你现在这时候晕了,叫我怎么办啊!”他手快速摸上楚霖溪的脖子,短暂探了一下,心道不妙。 原本安安分分的蛊怎么这般躁动? 少年顿时凛然神色,圈住楚霖溪肩膀的五指倏地缩紧。他快速望了眼四周,脑子里飞速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彼时周围人已经将他二人团团围住,没有沈庄主的号令无人敢轻举妄动。不远处的男人拿到剑袋后迫不及待将里面的剑鞘从布匹里剥出来查看,奈何看了半响没有任何收获。 沈庄主抬眼看向二人,眉毛竖起,狠道:“把剑给我!” 白翎一边“啧”着,一边去掰楚霖溪手里紧紧攥住的剑柄。第一下没掰动,他吐出口气,翻了个白眼,迎着周身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脸接着去掰。 这家伙人都昏迷了,怎么手还攥得这么紧? 少年吭哧吭哧用力掰开楚霖溪的手,本欲要听从沈庄主的话,丢剑带着人逃跑保命,届时自己伪装成重伤,等楚霖溪醒了,就向他解释说他武功不济,剑已经被歹人夺走了。 然而就在他手刚碰上冰凉的剑柄、打算交给万梅山庄时,忽然,外围响起一声惊呼,随即周遭噪声不断,围着他们的人顿时慌乱起来。 “我的手!” “有毒!剑鞘上有毒!” 这骚动一出,白翎下意识又把楚霖溪的手指一个一个扭了回去。 他还是怕楚霖溪生气的。 沈庄主手里的剑鞘重重掉在地上,不断大声惨叫着,痛苦地举着双手连连颤抖。隔着人与人间的空隙,白翎诧异看到他双手瞬间布满紫黑色,颜色还在从手掌往手臂上蔓延。 “快!快去请庄上医师过来!快!” 庄上的人哗啦啦地开始跑来跑去,围着他们的人纷乱四散。白翎愣了愣,伏着怀里的楚霖溪慢慢起身。他观察着沈庄主的状况,心里嘟囔一句: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下毒,这毒是从何来的? 谁也未料到,就在这时从天而降一男子,不知是从哪颗树上观战许久这才跳了下来。他稳当当地立在白翎前方,扫眼对面的乱事,扭头对少年漠然道:“还不快走。” 看清此人的面容,白翎瞪大双眼,“怎么是你?” 他脑袋一转就想明白了,问:“毒是你下的?” 青年却仅仅是掠过他不做声,轻描淡写地绕过数人,走到沈庄主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弯腰捡起了剑鞘和剑袋。 青年游刃有余的动作让他人不敢轻易接近,只得围成一圈将自家主人围在后面,一一手持着刀剑警惕着来人。 他睨视着地上痛不欲生的沈庄主,走之前瞧了眼其手上毒入侵的范围,末了好心提醒一句:“这毒普通医师救不了,现在下山去请化温堂的堂主,兴许还能救你们主人一命。” 说罢,他回到白翎身边,将残剑送回剑鞘内,捞过歪在白翎身上的人搭在自己身上。 他们身后,沈庄主身旁的人不断地喊:“还不赶紧去请人!去请化温堂的堂主来!” 化温堂的堂主和弟子因被万梅山庄下了请帖,早早的就来到了山下的客栈,彼时声音一出,有两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身,慌慌张张地下山去请人。 “请什么化温堂我的剑!我的百兵册!”沈庄主怒目瞪着不远处三人的背影,一边扬手痛叫着,一边睁着红眸吼:“还不赶紧把东西抢过来!务必不能让他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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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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