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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时候见少年一副傻乐模样,可抽了佩剑却相当威风,剑法精妙,剑气如虹。 他的剑法看不出派数,似是将数技融会贯通,以致行起来叫人难以摸清,打起来轻易可占上风。 楚霖溪在后观着阿澈的步伐身形,松了口气看来他的剑法在自己预料之上,难怪敢一个人跑出家门游历,有此身法在尘世间吃不了大亏。 小少年跃至白翎二人身前,警惕着将几人团团包裹住的浓雾。等了几息没等到刺来的招式,阿澈提着剑骂起来,雄赳赳气昂昂:“这些人做什么缩头乌龟!为何不敢出来见人!” 这话像是激起了效果,下瞬,左边冲出一股剑风,直逼他而来。阿澈反手持剑抵挡,惯性向后踏了一步。一抬眼,发现一张满目狰狞的面孔在剑柄后显现,而眼前的剑正在招招夺人性命。 这面孔吓人,不是正常人的脸,眼珠子泛着赤红,脸上的血脉还隐隐透着红丝,诡异至极。 这景象惊得阿澈哇哇大叫,手里却毫不迟疑,抬手刺向前方,朝着白翎吼去:“你们这是招惹了什么人!” 早知道他们身边这般危险,自己就乖乖被抓住押回京城了! “一群药人而已,瞧把你怕的。”白翎嘲笑他。 “如何不怕!这简直就是一群不知疲惫的怪物!”阿澈快速使出连招,震得拿兵器的药人连连退后。 白懿边打边观察着他们的身法和手上的兵刃,快速说:“这些人在成为药人前或许都是些厉害的江湖客,兵器精良,身法也高超。” 阿澈撤身躲过一刀,退后两步喘了口气,感叹:“那他们落入这种境地成为药人,也是可怜。” “你还有心思可怜他们?”白翎嗤笑。 他们三人打数人实在吃力,对面来的又都是武功上等的药人,听命行事,不死不休。就算是正常清醒的情况下他们也不一定能打得过,当前几番下来着实力不从心。 这厢,白翎脚下避开一人,眼睛扫向一处,身子蓦地定住。 不远处的雾里隐隐立了一道身影,闻声不动。雾气被打斗带起的风流散开一角,致使白翎瞧清了那人是谁。 白衣长发,正是之前他遇见的那人。 “又是他。”白翎冷道。 白懿听到他的声音,蹙眉:“谁?” “便是我传于你的信中所说的人,那个袭得白泽夕技法的人。” 白懿顺着白翎的目光望去,离得有些远,他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此人观外貌便能让他下定论:“他不是苗域的人,或许是偷学来的。”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人影动了半分。他好像是拿出了一个物件,随后吹响了笛声。 那群药人闻声顿住了身形,正当阿澈收起剑感到奇怪时,下一息他们就再次动起来,铺面向着白翎三人挥着手里的兵刃刺来。 白懿惊愕:“他竟然学会了御蛊!” “尽是伪劣之术!”白翎冷笑,刚要冲着那人跃身,打算捉到人一探究竟,下息耳旁的笛音音调一拐,他被药人一掌打了回来。 白翎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 这是一场消耗战,就算他们再厉害,也终究敌不过源源不断砸上来的泛着冷光的刀子。 三人一时间被打的连连后退,更别提接近林中那道操控药人的身影。这时候阿澈和楚霖溪都瞧出了异样,也同样看到了雾中稳稳定在不远处的隐约人影。 眼瞅着药人们就要逼近马车,白翎正心急如焚时,一柄剑柄从马车内滑出,重重打在一药人心口,使其飞出倒地。 而后第二下,第三下,楚霖溪飞身从车厢内而出,仅凭借着剑柄末端便抵住了数道光影。 白翎拉住身前的人,有些焦急:“霖溪哥哥,你不该出来!更不该动武!” “我心里有数。”楚霖溪道,“再打下去我们都无法全身而退。” “可你若是现在用武,明日就会死!”白翎把人拍到身后,拦住迎面而下的一柄剑。 另一侧,小少年打来打去有些心烦,到底还是实战经验不足,一时失察背后,被一把刀子钻了空。 眼见着来不及躲避了,忽而一只袖箭从高处直射而来,穿透药人的胸膛,钻入草地。 阿澈愣了愣,蓦地抬头看向袖箭射来的上方,瞄到了几抹黑色身影。 白翎他们也注意到了这方的骚动,转眼间地上便多了五六根袖箭,草地上带出一片血腥。 楚霖溪顾不得这是何人所为。他快速打量一圈周围的狼藉,扭头问:“白翎,你可有办法?” 白翎斟酌着若是这些药人的根源来自于苗蛊,或许此法可一试。 他看眼楚霖溪,心里又有些迟疑。如果此法自他身上现身,那他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楚霖溪知道他有办法,但见他一动不动,英眉竖起,厉声斥责:“你还在犹豫什么?” 白翎闭了闭眼,心一横,转手从腰间摸出一节短小的竹笛。他在掩护下飞身站上车顶,盯着林中那道隐约的声音,捉住从那处幽幽传来的笛声,将手里的竹笛吹响。 骤然间,两种笛声相撞,时而急促时而舒缓,在空旷的林间争夺,各不相让。 白翎的笛声一起,四下围拢的药人们身形开始不稳,左右挣扎,似乎是在思考听命于谁。 白懿眼前一亮有效! 看来此人下的确实是和苗谷同宗同源的蛊虫,以此来操控这些药人为他做事。就是技法确实拙劣,比不上他们苗域内真正的御蛊术。 楚霖溪抬头瞧着上方的白翎,眯了眯眼。突然,耳畔的笛声急速升高,刺耳的灌入高空,在笛音中夺得掌控权。 围在他们四周的药人们追着笛音林中涌去,雾中的人影见情形不对,转身便逃。 白翎和白懿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明白用意,提脚没入林中追去。 白翎从车顶跳下,抓住楚霖溪塞进车厢内:“霖溪哥哥,我们先走!” 楚霖溪问:“白懿呢?” 白翎随口扯了个撇脚的理由:“白懿武功比我强,单打独斗好歹能托住片刻。”他快速安置好楚霖溪,随手把马绳扔给站在一旁傻楞的阿澈,命令他:“还不快赶车!” “我不会啊!”阿澈大叫。 白翎啧了一声,抓起他的衣服将人提溜起来按在身边,踹了一脚前面的马,随即马匹嘶鸣一声开始狂奔。 楚霖溪看向白懿和药人们消失的地方,白翎注意到他,安抚道:“霖溪哥哥,不用管他,他自会去京城与我们会合。” 青年吐出口气:“你此番不对,你不该将他一人丢下。” 白翎顺势应下,点头说:“等到了京城我听霖溪哥哥的,给他赔罪。” 马车快速驶出白雾,渐渐远离了刚才惊心动魄的喧嚣,周围的林间景象逐渐重回清晰。 白翎扭头看一眼,见没人追上来,靠在车壁上舒口气。过后又想到了什么,他侧头问身边小少年:“方才那些袖箭是怎么回事?那些东西分明是来保护你的。” 阿澈舔了舔唇,有些不太自在:“许是我兄长安排给我的暗卫所为。” “暗卫?”白翎觉得有些好笑,“你竟是大户人家。”
第31章 小少年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地想该怎么把话圆回去。他思考了一圈京城里那些大差不差的贵胄子弟,寻思自己要套个谁的身份上去。 楚霖溪适时在车厢内敲了敲车壁,制止了白翎的话,冲在外的人说:“此番还要多谢你,阿澈。” 阿澈松口气,抓抓头发:“哎,那些人我通常都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跟着,所以楚哥不用谢我。” 白翎难得的没有说话,侧耳听二人闲聊。 楚霖溪淡淡笑了笑,弯了唇角夸他:“你的师父定是很厉害,教你的剑法十分精妙,如此练下去,你日后定能登峰造极。” “当真?”小少年掩不住心思,开心的眯起眼,“我师父还总是说我拿不出手呢。” 楚霖溪:“或许天下的师父都这样,我师父也曾这般说过我。” 阿澈喜不自胜,抱着自己的佩剑靠在车壁上畅想着日后仗剑天涯的场面。 趁着马车此刻驾驶平稳,身边的少年又高兴的忘我,白翎将马绳塞进阿澈的手心里,自己扭身钻进车厢。 方才楚霖溪打出几招让他有些心存担忧,此时坐进来不由分说抓起青年的手腕探了探脉。 过了片刻,他在楚霖溪聚焦的目光中缓缓将手放下。 “幸好没有出问题。”白翎笑着看向青年,“霖溪哥哥,下次可不能再任性了。” 楚霖溪垂下眼帘,慢腾腾将手缩回掩在衣袖下,冷不丁出声,浅浅唤了声“白翎”。 “嗯?”白翎立刻回应,认真地看着对面明月清风的青年。 楚霖溪盖在袖下的手指捻了捻,轻声说:“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何你对我这般上心?” 他抬眼看向少年,神情叫人看不清。 “起初你是有些花言巧语,但我以为那是你对我的银子有所图谋……” 白翎听懂了他在讲什么,微微咧开嘴:“我从药谷出身,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他身子后倾,歪头懒洋洋地瞧着楚霖溪,末了补充一句:“况且……我喜欢跟在霖溪哥哥身边。” 少年抿抿嘴,神色蓦地变得专注。他视线流连在楚霖溪身上,道:“就如你所言,初见我确实怀有私心。你武功高,又有钱,还有一颗你不自知的善良心,跟着你总比自己瞎跑要安全很多,若遇到危险你也不会对我不管不顾。” 白翎望进对方的眼睛,就仿佛将楚霖溪剖开翻来覆去的看,看的透彻。 “可是现在……大抵是我对你这个人有所图。” 白翎盯着楚霖溪沉默了许久,盯得青年开始坐立难安。不知为何,楚霖溪觉得他的眼睛变成了蛇瞳,锐利得仿佛要穿透他。 这时,白翎忽地向前倾去身子,阴影如涛涛沉云般压在楚霖溪身上,让他喘不过气。 少年低声说:“霖溪哥哥,我看上你了,想把你拐回我们谷里。” 马车内一片寂静。 楚霖溪的耳朵快速涂上绯红。他睁大双眼,呼吸一窒,但却没有破口大骂白翎不要脸,也没有抽出剑砍向这妄言的少年,而是猛地扭头看向车帘方向,思考外面的阿澈有没有听到白翎这句话。 见没有其他动静,楚霖溪慢慢转回脸,深呼吸一口气,注视着白翎。 “你总喜欢捉弄人,这也是在戏弄我吗?” 白翎颇为有意思地盯着他红透的双耳,抖着肩膀低声笑起来,笑声很悦耳:“霖溪哥哥若是觉得我在逗你,当真会让我心寒。” 少年面容姣好,惯会装出楚楚可怜样,装的让楚霖溪狠不下心。 他慢慢靠近,步步紧逼,字字嚼的重重砸在对方的心上:“霖溪哥哥舍得让我心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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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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