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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站在他身边也笑眯眯地,明知故问:“霖溪哥哥是看上什么了吗?” 楚霖溪瞟他一眼,视线再次落在重新开始作画的妙人手上。就在白翎以为他不好意思回答,打算当做没问过这句话时,青年蓦然出声,说:“白翎,我想吃糖人。” 白翎刚要收回去的笑容立刻放大,眉开眼笑地往前挤:“给霖溪哥哥买。” 白翎拽住他,觉得他人高马大的站在小孩子圈里有些丢人。他抿抿嘴,委婉地问:“你有银子吗?” “有。”白翎答得不假思索。他凑近楚霖溪,笑的很是得意:“我偷白毅的啊。” 楚霖溪的眼神渐渐变得无奈:“你会把白毅饿死的。” 白翎不在意地摆摆手:“放心,他死不了。”说完,他就挤进了孩子堆里,惹起一片不满的叫嚷。 白翎两耳不闻,付了钱又挤出来:“霖溪哥哥想要什么样子的?” 楚霖溪一愣,不知道做糖人还可以指定图案。他慌张的东张西望一圈,最后指着一个旁边摊贩上卖的小乌龟雕刻摆件,对白翎说:“就这个吧。” 白翎顺着看过去,也愣住了。 “你要吃王八?” “不是真的,是糖人。”楚霖溪表情严肃,“而且,它不是王八。我住的院子池塘里就有好几只,它们很长寿的,从我师父年轻的时候就活着。” 白翎附和长叹一声:“那它们活的真久。” 楚霖溪在一群嚷嚷的孩子背后两步远的地方站着等白翎,也不知是不是觉得丢人,总之站了没一息又往后挪了一步,和他们拉开距离。 孩子们不满意这个少年插队,一个个攀着他的腰腿要打他。白翎随手拂开两个,又用膝盖抵走两个,比划着向手艺人描述着:“要一只这样的王八……不对,乌龟,这样可爱的小乌龟……” 楚霖溪听个一清二楚,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后又挪了两步。 不一会儿,插队成功的白翎手里抓着一个热乎的王八糖人挤出来,献宝似的递给楚霖溪。 “霖溪哥哥,给。” 黄色的王八背着井字大壳,四角朝天张扬伸出,姿势怪异,但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地仿佛一颗异性宝石,让楚霖溪心生喜欢。 或许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默默道了谢,拿在手里细细反复欣赏,爱不释手。 白翎跟在他身旁端详了须臾,眼底闪过狡黠,冷不丁张口问:“霖溪哥哥是喜欢这个王八糖人,还是喜欢我买回来的王八糖人?” 楚霖溪没仔细悟这句话的深层意思,举着糖人心情愉悦,直言答:“自然是喜欢你买回来的这个糖人。” 白翎得到了自己期望的答案,心里暖洋洋的,背着手走,嘴里哼出来一串调子。 楚霖溪观赏够了,嘎嘣一口咬碎糖人,把这只不知到底是王八还是乌龟的头咬掉。听到白翎的哼曲,有些好奇。 他听了几节,含糊问:“这是什么调子?我从未听过。” “是我家乡的音调。”白翎答。 楚霖溪由衷赞叹:“真好听啊。” 白翎被夸的心花怒放,挨着楚霖溪一个劲推荐自己:“那改天我吹笛子给你听好不好,用笛子会更好听。” “好啊。”楚霖溪咬着糖人不设防,自是顺口答应着。 二人往前走着,路过几个摊子买了几件想吃的其他吃食。他们不知道走了多远,等到楚霖溪想起来还要等阿澈的时候,糖人已经快吃完了。 他刚要建议折返回客栈,下瞬,一个熟悉身影从后面窜上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身边,衣袖飞舞的活似一只大蝴蝶。 “你们在这!” 阿澈跑的脸通红,喘着重气,像是经历了一场追逐。 楚霖溪朝着他跑来的方向望去,没见到追着的人,于是他问:“为何跑这么急?有人在追你吗?” 阿澈赶忙摇头,怕他误会:“没有没有,没任何人追我,是我自己跑的太急了。” 楚霖溪见他真不像有危险的样子,便安心了。 “买到花饼了吗?” 对此,阿澈尴尬地摸摸鼻子哪有什么花饼,都是他随口编出来支走他们的。若是不支走,恐怕他一进城门就被抓住了。
第33章 小少年敷衍着回答“买到了买到了”,笑着想回避这个话。 “既然买到了,那你的花饼呢?”白翎不给他机会,眼睛来回瞟着他空无一物的双手,追问,“这么好吃的花饼,我也想尝一口。你孝敬了你师父兄长,不谢谢我们顺路把你送回京城吗?” 阿澈“嘁”了一声,收起笑皱着脸道:“我已经送回府上了,你若是想吃,等明日我拿给你吧。” 白翎听后呵笑了声,也不知是当真了还是没当真,但没再说话。 楚霖溪不满地拽了白翎一下,将人往自己身后扯了半步,避免两人的争吵。 身边人流涌动,很快将他们三人埋在喧嚣的潮水里。楚霖溪疑惑:“阿澈,京城这么大,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们的?” 阿澈挺着胸脯,骄傲说:“我能说谁也没有比我更熟悉京城的街道了,一猜就知道你们若想闲逛定会在这里。” 少年人扬着脸,翘首以盼夸赞:“楚哥,我是不是很厉害?” 楚霖溪认真地点点头,附和:“很厉害,恐怕是我见过的京城人里最厉害的。” 白翎听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楚霖溪刚下山没多久,能认识几个京城人?这小子在楚霖溪认识的人里可不就是在京城认路最厉害的。 阿澈没懂他在笑什么,白了一眼,凑到楚霖溪右边,大手一挥,颇有指点江山般的风范,说:“楚哥,我来给你介绍。” 他清清嗓子:“这里是京城最大最热闹的市集,也是离城门最近的西市,会有草原、西域的商人在此进行交易,所以在此处可以买到各种各样的东西,应有尽有,无论什么,他们一定能拿出来你想要的。” 白翎将信将疑:“真的?我想要什么他们都有?” 阿澈自信回答:“自然当真,就算你要夜明珠他们都能寻来。” “我要夜明珠做什么。”白翎不屑嗤笑,挑眉,点点楚霖溪,“我要能解他身上毒的解药。” 少年缓慢皱起眉,吞吞吐吐道:“你这……你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他们又不是大夫……” 白翎指责:“你方才还说我要什么他们都有。” “诶呀诶呀”少年养尊处优了十数载,何曾见过这般同自己无理取闹犟嘴的人。在家中同师父兄长讲话占不了上风,出了门怎么也占不了上风。 他止不住地为难叹气,和这人说话感到惆怅的很,只能踱步到楚霖溪旁边,先是告状似的嘀咕了一句白翎神经兮兮的顶嘴较真,随即自己哄好了自己,说:“等明日我就去找我师父打听打听那神医的下落,让他们带你去问诊。” 白翎不同意:“何必明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此时吧。” 阿澈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他老人家可能现在不想我去打扰。” 白翎嘲笑他:“我看你是不敢回去吧。”他轻描淡写说出实情,“你怕挨打。” “你胡说什么!”被踩到了痛处,阿澈觉得丢脸,立刻急眼,红着脖子执起剑鞘去打他。白翎见状也不坐以待毙,奈何没佩剑,手上空空,只得用脚逮着人踩。 二人围在楚霖溪身边绕来绕去打来打去,谁也没让谁捞到好处。中间站的青年嘴里咯嘣咯嘣认真嚼着糖人,抽不出闲心阻止。 忽然,前方鼓声阵阵,恢宏有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震着人心激昂。 这声音听着传来的地方不太远,四周的人潮闻声纷纷寻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凑热闹。 楚霖溪两三口吃掉全部糖人,按住手边二人还在打闹的身子,探着脖子往那边望。 人流如滔滔江水挤着往前走,叫他看不见前面的景象。 “发生了什么?” 阿澈听了一会儿,也疑惑:“西市为何会有鼓声?” 他们身后挤上来两人,边走边兴奋地指着前面讨论:“快走快走!有人打擂台比武了!” “据前日那场后此人霸占榜首已有两日,今明若是仍能稳居第一,那雷家的宝剑非他莫属啊!” “难道这回真的能一览百兵册上的兵器真容了吗……” 楚霖溪和白翎听闻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飞快追上前方那二人跟在身后,阿澈见此不明所以,但也提着衣摆跑在他们身后。 西市尽头搭了一个擂台,场地宽阔,目测能同时容下百人。侧边摆满了提供的可顺手的兵刃,有枪、刀、剑等,排排摆放,冷光乍眼,识物的人一眼便知这些全是上等品。 雷家是江湖大宗,出手阔绰,此番在京城设擂献出宝剑,只因门内弟子不用刀不用剑,于是将偶然觅得来的长剑赠予一位武功高强的江湖友人。 而擂台比武正是筛选人选的好方式。 他们三人随着人流站定脚跟时,擂台外围已经围了层层人群。他们只能借过人间空隙,看到擂台前方设有一台高大的擂鼓,有一人正背对着举着鼓锤,一锤接着一锤击打鼓面,重重敲响。 鼓声又震了三下,右边的擂台下踏步飞跃来一人影,面对争榜毫不畏惧,稳稳定在台上。 敲鼓的男人见等的人来了,扔下鼓锤也上了台子。 二人各执一柄剑,自报了名讳,待座上雷家人起身,扬声道:“比武开始”话音将落,右边的男人率先踏步,持剑打向前来打擂的男人,想一招将人打下去。 可这一招并没如意,男人似是提前预判了方位,轻而易举就避了过去,挥剑抵挡落下的刀刃。下一招,他寻到机会主动出击,这次换成对面防守。 台下人群声声拍手叫好,叫的台上的二人愈打愈烈。 下方,白翎悄声问:“霖溪哥哥觉得谁能赢?” 楚霖溪专注着他们的招式,只看了三招,便下定论:“打擂的那人会赢。” 白翎信他,摇头惋惜:“太可惜了,那他坚守两日的榜首要没喽。” 阿澈看了半天不解:“他们才打了三招,输赢是怎么看出来的?” 楚霖溪耐心回答:“守擂的人武功虽然高,但他心性不稳,守了两日不败,又看出打擂的人不及自己,此时有些自负,招式大开大合,毫不避讳。”他视线落向台上的另一人,“反观对面,此人武力虽不敌他,但谨小慎微,惯会观察对手,投机取巧,我猜他已经看穿了对方并想好了对策。” 楚霖溪话音落下,台上二人剑刃“当当”作响,对打越来越激烈。 守擂的男人明眼瞧着武功就略胜对方一筹,招式繁琐,变幻莫测,招招出其不意,却神奇的是每招都能让对面避开,迟迟比不出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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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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