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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何会现身京城?”许言卿镇定打断白翎的话,一语道破。 少年蓦地缄口,直直瞪着男人。 许言卿说:“我猜,你出谷的目的是想解体中虫蛊,活过十九。不然苗疆圣子此刻为何不在谷中,准备祭典?” 见少年阴沉着面色不说话,许言卿无所畏忌,续道:“那死女人应该也挺乐意你回去的。你说,我若是送你回去,是不是她就能撤回对我的追杀令了?” 白翎阴恻恻道:“做梦。” 也不知这句是在说许言卿将他送回苗谷是痴心妄想,还是苗谷阿婆不再记恨杀他是痴心妄想。 许言卿突然觉得没了意思,从身上掏出几张卷着墨字的纸,放到少年眼前。 “我没有找到白泽夕解蛊的药,只找到了这个。这到底属于你们苗谷,如今还给你,想来也能解你燃眉之急,你就当是还当年的恩情……也算我替阿泽赎罪了。” 最后一句,许言卿是气声念出来的,也不知眼前的少年听到了没有。 白翎眯眸,拿起纸细细读了一遍。 纸张有些年了,上面字迹潦草,记录着如何以身试药解蛊的全过程,但是最后却少了半张,像是被人刻意撕毁的。 白翎猛然抬头:“后半张呢?” 许言卿摇头:“我找到的时候只有这些。” 白翎也不知信没信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捏着纸张的手指渐渐颤抖。 他有些兴奋,有些激动。自己找了许久的东西终于有了眉目。 白泽夕在谷内也留有笔迹,这上面的字迹和白泽夕在谷内留的一模一样,应该是本人亲自写下的。他在谷内就找到了压制蛊发延命的法子,等逃出苗谷走遍各地,终于在死前解开了身上的蛊虫。 可惜的是白泽夕并没有享受多久自由……但他白翎不一样,他断不会步白泽夕后尘,重蹈覆辙。 苗疆圣子自幼年选定的那一刻,谷内婆婆便会在其体内埋下一种无解的蛊。此蛊经历中原朝代更迭,延续至今,以谷中圣蛇为本源炼制,控制着圣子的一举一动。 苗疆于圣子而言,只是一座困兽的牢笼。 他们从来就不在万人之上,幼年祭奠圣蛇,以血供养,弱冠便会送予蛇口,祈求圣蛇继续护卫苗谷,以便新一年汲取新鲜的毒血制药。祭典结束,谷中便会再一次挑选数名合适的幼童,供圣蛇选出下一任圣子。 以此往复,经年不变。 白翎忽然想起谷内有记载过曾经丢失过一只属于圣子的蛊虫,惩戒了数人都未找到,而当下看到这叠墨纸,一切都明了了。 就如许言卿所说那般,白泽夕聪明啊,他多聪明啊,能单凭盗走的一只蛊虫就研制出可解圣子蛊毒的解药,颠翻苗疆几百年根基。 白翎蜷着背脊,屈于凳上,不住发颤。 可是他不行,他不是白泽夕,努力了多年,没有一次成功。 但是他想活着,只是想活着。他想活着亲眼见这大千世界的绚烂多姿……想和他的霖溪哥哥去看苍桓山的寒来暑往,春秋更迭。 那是楚霖溪答应过他的事,所以他定要打破压在身上的不公命,争来一场于他人唾手可得的恣肆逍遥。 明天休息一下,先不更新 到这已经快进行一半了,目前看来其他人的剧情不会有很多了,再有几章就能离开京城
第60章 夜色透过未遮掩的窗子洋洋洒洒跳进来,柔和的月光恰好落在床上人的睡颜上。一只手突兀地伸进光亮中,沿着光芒从他的眉眼滑过鼻梁,一路停在阴阳两色的嘴唇上。 白翎蹲在床前,托着脸颊,歪着脑袋,认真仔细地看楚霖溪睡觉时的模样。 青年睡着后姿势一惯工整,不会像他一样翻来覆去。楚霖溪一只手搭在身前,另一只手则被心思不纯的少年轻轻抓了起来,搁在眼前反复揉捏打量。 这回动静有些大,但青年并未醒过来。屋中缠绕着不间断的芳香,让他往梦境深处更陷一层。 白翎贪心地将青年的手贴在自己面颊上,闭上眼睛叹喟一声。他陪着入梦的人枕在床边,声音低低地诉道:“霖溪哥哥,之后几天我或许不能再来见你了。” 他憋屈地撇撇嘴,藏在青年手掌下的一双眼睛流过厉色。 “但我很快就来找你,好不好?” “你等一等我,霖溪哥哥。” 他的气息悄悄扑在楚霖溪的掌心,热气腾腾地烫着。青年在梦中似是有感,五指无意识地颤了一下。 “有一件事我必须去做,若做成了,霖溪哥哥就把我带回苍桓山藏起来可好?” 他静静在床边陪着跪了好半响,才放人继续安稳入睡,自己起身走出房门。 出了房门,许言卿依旧在院中的凳子上坐着,不过此刻却拿袖子将鼻子捂得严严实实。见少年出来,男人一脸嫌弃地说道:“在外面都能闻到你香的气味。” 白翎置之不理,看也不看他,轻盈地翻身跳出他的院子,朝着白懿栖身的居所飞跃。 白懿在院子里等他。人刚回来,就劈头盖脸地朝他扔过去一沓纸。 男人把糊在脸上的纸捏下来,放在眼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之后抬头,对白翎说:“这是解蛊之法?许言卿找到了白泽夕的残卷?” 他眼中情绪不明,不知是替白翎高兴,还是在忧愁。 他心知白翎身为圣子并非自愿,日日夜夜都想像白泽夕一样解开体内圣子独有的蛊毒,然后逃离苗域远走高飞,但若真有那一天,谷内婆婆定会赶尽杀绝。 他盯着不吭声的白翎,瞧着他寂寥的背影,默默垂落下手臂。 “你当真想好了?” 少年回眸望他,隐于黑暗中的双眸迸发出幽光,用淬了毒的目光告诉他,这件事毋庸置疑,这蛊他必解不可。 白懿停息一瞬,末了慢慢缓出这口气,沉声道:“我知道了。”他重新看向手中的墨纸,“但这还少了半张,若一一试药,短时间内或许无法找到解蛊的最后一步。” 他算算时间,说:“离你蛊发之日将近,在那之前怕是赶不及解蛊。” “有几日便用几日。”白翎站起身,“这件事,你若要依命告知谷内,尽管去机关雀,我巴不得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我白翎得到了白泽夕的残卷。” 少年笑得发邪,一直以来平静匿于衣衫下的鲜红纹样,此刻悄无声息地从他衣襟里的肌肤上攀出,一点点顺着脖子往上爬,就像夜间出行的红蛇,吐着芯子,盯梢着猎物,蓄势待发。 他告诉白懿:“我要让他们知道,我若真解了蛊,必会颠覆苗疆。” 许言卿的院子安静了好几日,再没有无关人士前来打扰。 竹苓坐在院子里整理着晾晒的药草,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一旁坐不住的青年身上瞟。 原本青年在帮她分拣草药,可是拣着拣着,竹苓就注意到他的神绪一下子跳出了院子,飞到了千里之外。 这分神的样子未免也太明显了。竹苓腹诽着,明眼人都能看出楚霖溪此时想的是谁。 就在竹苓的注目下,青年连续拣错三次后,女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咳了两声,冷不丁响起的声音令青年浑身一激,猛地拽回了他飘忽出去的魂。 “你若是没耐心,就不要在这里捣乱。”竹苓耷拉着面孔,眼睛盯着他脚边的蒲蓝,话里话外都在挑着楚霖溪的不是。 楚霖溪立刻低头去看,他的蒲蓝里拣装的比竹苓的要少许多,且里面还混入了明显不一样的药草,躺在里面甚为扎眼。他慌里慌张地把拣错的换回原位,嘴里一个劲念叨着自己的过失。 “你在想那小子?”竹苓见他状态实在不对,叹口气,无奈地告诉他:“那小子前几日天天来看你,我师父不让他进,他就坐在外面门口守着。” 竹苓抬下巴点点大门口,继续道:“不过这两日没来了,许是被我师父骂了。” 楚霖溪闻言看去,今日敞开的大门外静悄悄的,但他却仿佛在外面的台阶上隐约看到了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他的视线慢腾腾从大门上收回。楚霖溪擦了擦双手,默了两息,似是在思考接下来的措辞,之后想好了,便斟酌着问:“小医仙,我可以出门吗?” 竹苓一愣:“你莫不是要去找那小子?”说完,她“啧啧”两声,表情一言难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楚霖溪坐在矮凳上拧着眉心,目光聚焦到院中的某一处,说:“我心里总是不安,怕是他出了什么事。” 竹苓道:“你俩又不是连体兄弟,他出事你能知晓?”说罢,女子继续忙手里的活。过了会儿她听身边没动静,于是抬眼去瞟,见青年仍旧一动不动,活像被妖怪引走了魂魄。 竹苓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睛。苗谷的人还真是会勾人,幸好她见到他们都避如蛇蝎,这要是招惹回家一个,那还得了。 女子看不下去,佯装漫不经心地说:“我师父今日去祁府了,我一会儿也要再去趟城外村子,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你出去,届时谁都不告诉我师父,他自然就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 楚霖溪一听,立马喜笑颜开,起身向她道谢行礼:“多谢小医仙。” 竹苓摆摆手:“那小子挺在乎你的,我从没见过苗谷的人这般在乎外人。”她从下往上瞧着楚霖溪,一言难尽地添了一句:“不过你也挺在乎他的,你俩或许真是天作之合。”
第61章 外面停了一辆不大不小的马车,车上挂着祁府的牌子,说奢华又显低调。今日用车的少年从上面跳下来,活动着腰背筋骨,刚要一脚踏入院门,就和从里面往外迈的青年撞个正着。 “楚哥!”少年看清人,眼睛一亮,拉着青年左看右看,见人四肢完好走路带风,健康的不得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的大。 几日前得知楚霖溪被神医关了起来疗毒,他还担心那人在医治中会对楚哥下重手,担心了好久,新日见到人安然无恙,自是欣喜。 “前几日还想带你逛逛京城玩乐一番,却听说你被关在这里疗毒出不了门,我还以为今日要不到你人呢。”他伸长脖子,往楚霖溪身后的院门里望,没看见竹苓的人。 说实在的,元澈还是有些怕竹苓的。且不说竹苓比他年岁稍大,虽然自小认识,但总感觉颇有长姐的威严。他上头没有熟络亲近的姊姊,更多时候都是和皇兄或师父这些男人打交道,所以应付起女人来比在武学功课上难以得心应手。 元澈也不知道竹苓在不在里面,生怕被听到,便凑近了些和楚霖溪小声嘀咕:“他们同意让你出来了?” 这一凑近,少年稍一抬眼就注意到方才没太在意的青年的耳朵,两只耳廓均泛着红。 少年“咦”了一声,好奇地说:“楚哥,你莫不是被他们疗的阳气太盛,怎么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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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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