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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霖溪抿了下嘴,沉思片刻后说:“或许他还真能‘飞’。” 元澈瞪圆了双眼,想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世上哪有会飞的人?” “江湖上有一种轻功,能凌空借势,形如飞羽,意随云动。”楚霖溪厉目盯回裂开的瓦片,冷道:“此人的轻功,丝毫不逊色于白翎,似乎更甚之。” 白翎的轻功是他见过最好的,行走世间可以做到悄无声息,但这未曾谋面的人却仿佛是踏虚而行一般,这样的轻功他也只听过,从未见过。 突然,楚霖溪脑中乍现,蓦地想起来,他见过这样一个人。 那个林间的白衣人,身形飘渺,轻功步伐神乎其技,倒是和这传言中描述的轻功有异曲同工之处。 楚霖溪的眼睛飞快张望了一圈院子,想再多找出些残留的踪迹。 他呼吸变得沉重,心里乱成一团麻糟糕,若是和那白衣人有关,那白翎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已经追过去了,所以他才没有在城内找到白翎的行踪。 这样想着,楚霖溪愈发焦急。他不假思索地转身,大步往外走,边走边对元澈说:“我现在去追,你别跟过来,去找许神医和你师父,告诉他们竹苓被抓走了!” 元澈下意识跟了两步,猛然又停下。他跟在楚霖溪身边说不定还要让人救,虽然自己的剑法在京城内数一数二,但江湖之大,英雄豪杰诸多,出去了能自保即可,真不一定能像他两位师父那样打遍天下无敌手,眼下不如去做他力所能及的事。 元澈看着楚霖溪的身影不断点头:“好,我知道了,楚哥你小心!” 竹苓被带走的时候,脑子已经是晕沉沉的了。她在不断上下沉浮的意识里一直告诉自己,她是被打晕的。 竹林想挣脱这个困境,睁开眼看一看劫走她的人想带她去何地方,可惜极力半掀的眼皮只能看到闪过的白花花的模糊影子,随后便再次陷入黑暗。 等脑袋真正清醒,她已经倒在了石头地上。周围能听见哗啦啦的溪水声音,声音离得很近,应该在不足二十步左右的地方就有口清泉。 竹苓扶着脑袋缓慢坐起身,皱着眉给自己搭了搭脉,除了跳动较快的心脉,自己身子倒是和往常无异,也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女子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撑着胳膊让自己不至于重新摔在地上。 她记得,在昏迷前,她原本是要准备出门前往城外村庄的,但有一人在这时毫无征兆地闯进了她和师父的小院。那人一身白衣,头发了白了好多,面上还画着什么花纹,整个人就像是从地下爬出来的鬼。 但是大白天的哪里有鬼?竹苓告诉自己此人来者不善,于是扔了药箱就要跑。哪料那白衣人速度十分的快,是她见过的行武者中步伐最快的,眨眼间便将她抓在了手里。 于是,她只能朝白衣人扔了蒲蓝,扔了竹竿,院子里被她扔的一片狼藉。 竹苓为了防身,曾经学过几招,但在白衣人眼中这几招委实有些像蚂蚁搬大象。竹苓却本以为这样多少能为自己拦出些时机,结果扔出去的那些东西全都被白衣人打飞了,轻而易举再次抓到了她。 她看不太明白武学,只觉得那白衣人好生厉害,但分辨不出和楚霖溪比,亦或是和元澈、他的师父比,究竟谁更厉害。 竹苓晃晃脑袋,让自己混沌的脑袋更清醒些,这才环顾四周,打量自己现下身处的环境。 这是一处石头洞,头顶凿了口天光,此刻洋洋洒洒照下些日光。左边紧挨着墙壁密密麻麻立了一排木柜,上面摆着大小不一的瓶罐,偶有奇香传出。 这瓶罐竹苓再熟悉不过,她制药的屋子里也摆了这么多小瓷瓶小罐子。 她害怕地咽了咽,手紧张地蜷缩。突然,一道声音从右边斜方传来,惊得她浑身一颤,肩膀一耸,呼吸变得凌乱,心跳也快了不少。 “你醒了。” 这声音平的很,毫无感情,毫无波动,不太像是人的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叫人听起来着实怪异,且心里不断发毛。 竹苓皱起眉,极力压住自己错乱的呼吸声和暴露出的胆怯,谨慎地循声望去。 不远处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长白袍的人。白衣将他的四肢全部严严实实的笼罩在衣服下,唯独无论如何都无法全部遮住的脖子上,隐隐可以看到一点别的颜色。 那时一条朱血的红,红的触目惊心,红的像染在白花上的血迹,一点点从衣服下钻出,蔓延到脖子的另一边。 竹苓死死盯住他脖子上露出的那抹红色,和身上厚重的白衣,脑中忽地闪过一幅画像。 她曾在师父的笔记里看到过一人的画像,画像有些久远,纸张泛黄,但能看出是一位穿着白衣,和身上攀有红色花纹的少年。少年淡漠的眼睛无神,就和她所听到的此人的声音一样。 竹苓觉得自己仿佛触及到了惊涛骇浪。她坐在地上,惊恐万状地瞧着白衣人,颤声念出了那个一直挂在师父嘴边的挚友的名字:“白、白泽夕?” 今天还有一章
第65章 白衣人听见竹苓唤出口的名字,终于转身看过来。 年轻的面貌并没有这些年岁月流过的痕迹,五官也并不像师父画像上的那个人。 竹苓想,不,他应该不是白泽夕。 果不其然,男人漠然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毫无情绪地说道:“真是许久没听见这个名字了。” 他忽地从桌前起身,往竹苓这方迈开步子,缓而慢地走来。 “可惜了,我不是白泽夕。” 竹苓的目光一寸寸从他的脸上移到下面,发觉这人似乎走起路来有少许的腿脚不便,一条腿幅度小一条腿幅度大,从白衫的起伏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可是一个腿脚不便的人,却又能孑然一人将她从京城的小院里带到这不知何处的石头洞中,且她朦胧记得此人轻功了得,驮着她飞檐走壁,行得极快,怎么看都不像腿脚有疾。 竹苓舔了下干裂的嘴唇,视线重新落在白衣人身上。 “那你是谁?”她问。 “我是谁?”男人嚼着这三个字,反反复复,眼中的迷蒙渐渐消散,突然厉声喝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竹苓吓得往后缩了缩,蜷起双腿环住,眼睛从他的身上飞快移开,瞧着四周的石头壁问:“那你告诉我,这是哪?” 白衣男人看着她,语气转而诧异:“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见竹苓神色茫然,他冷不丁呵笑出来。 他像是听到了极其搞笑的事情,竟然难得的笑得开怀。 “你身为药谷传人,竟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真可笑。”他连连摇头,也不知是在惋惜昔日辉煌的药谷,如今名下的弟子竟然不识得祖宗的墓窟,还是在惋惜竹苓的悲哀。 男人呵笑着告诉竹苓:“这里是药谷。” 竹苓“唰”地瞪大了眼睛,挺直背脊瞪着男人,大声道:“不可能!药谷早就没了!” 男人意味深长的说:“不,药谷没了,但‘药谷’还在。”他环顾一圈,“这里,就是曾经药谷药师和门下弟子的制药之地。” 竹苓白了脸色,跟着他望了一圈。 女子喃喃念道:“不可能,师父告诉我药谷被灭门后,再也无人能进来,以至于许多稀世药材和独门秘籍都被封死在谷内……” “那是他骗你的。”白衣男人冷淡地道出事实,“他不说,是因为当年白泽夕一直藏身在这里,他在保护白泽夕。” 竹苓的面色已经苍白无血。但紧咬了后牙过了两息后,她仍是坚定地看向男人,哑着嗓音,不卑不亢道:“那你……那你现在把我带到这里,是要做什么?” 竹苓抢先说:“若是有什么机关阵法你打不开,抓我也没用,我自跟着师父学医以来就从来没进过药谷,关于药谷谷内的事情一概不知,你怕是抓错人了。” 男人盯着女子,道:“不,我抓的就是你。” 他继续往前走,每走一步竹苓便往后缩半步,直到她的背脊靠在冰凉的石壁上,再也退无可退,她才颤着呼吸停下动作,昂着脖子瞪向男人。 男人来到竹苓面前,阴狠道:“我抓不住许言卿,难道还抓不住你吗?” “你们破了我那药人术,当真是好本事。”男人咬牙切齿,“那炼化药人的蛊虫都是苗谷至宝,是我苦心研究数载才从白泽夕留下来的记录里钻研出来的东西,竟然被你们轻而易举化解了。” 男人猛然蹲下身子,和地上的竹苓平视。他白皙的面庞笼罩着暗沉,透着不甘和愤怒。 竹苓扯开嘴角,不甘示弱地讥讽回去:“什么药人术,在我师父的手下全都不值得一提。” 男人气得胸脯起伏不断,抓住竹苓的手腕将人猛然提起来。女子被扯得猝不及防,半个身子腾空,疼得她面容皱成一团。 竹苓盯着男人怒火中烧的眼睛,听他阴沉沉地说:“告诉我你们解开药人术的方法。” 竹苓冷笑:“那是我药谷的秘笈,凭什么告诉你!你这个苗不苗鬼不鬼的人,我看能成今日这般模样,定是毒吃多了吧!” 似是捅到了男人的痛处,他面部狰狞,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对方的脸,攥着竹苓手腕的五指不断收缩,仿佛要捏断她的腕骨。竹苓吃痛叫了一声,随后被男人一掌重新甩在了地上。 男人笑得阴冷,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瞧着趴在地上的女子。 “没关系,你现在不愿意告诉我,不代表以后不愿意。”男人疯癫道,“只要你在我手上,我就能从你身上挖出药谷解蛊毒的秘法,届时就看是你的嘴严还是我的毒更厉害。” 竹苓看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呼吸急促,心里发怵。她从这男人身上瞧出了与常人不同的癫狂,若是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或许真像他所说的,会在自己身上下蛊毒。 竹苓打量着四周,开始思考自己如何逃出去。 京城外的一座荒废宅院里,坐在地上的少年身躯微弯,肩膀不断颤抖,一声声低吟从喉中挤出,仿佛正在承受什么蚀骨之刑。 他露在外面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升这妖冶的红色花纹,这些纹路就像是绽放在少年身上的血花,一朵朵皆要人性命。 守在门口的白懿焦急地看眼夜色,心里清楚,这是白翎体内蛊发的日子。 苗疆圣子的蛊和他们平常族人体内的蛊并不一样。族人的蛊只单单连接着族内魂灯,象征着生与亡,一个族人的离世,那他的魂灯便也会随之熄灭。可圣子体内的蛊并不一样,那是牵制,是警告,是约束,是无法挣脱的窒息牢笼。 每代圣子自小成长的每一年中都要承受常人无法忍受的蛊发,蛊发时身上苗纹显露,情况时轻时重,轻则呼吸缭乱,表面却与正常人无异,重则疼痛难忍,仿若经历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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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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