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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翎捂着肚子缓口气,笑道:“霖溪哥哥,你这脚若是再往下一寸,你就该带我去问许言卿能不能治了。” “那就废了你好了。”楚霖溪冷着面孔,气愤地又要踢腿,这回白翎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脚腕,将人用力往前一拉,抱着人的腿哄着。 “别啊,”白翎笑道,“这样霖溪哥哥你该心疼了。” “我不心疼。”楚霖溪说。 “那我替霖溪哥哥你心疼。”说完,白翎身长胳膊要揽楚霖溪躺下睡觉。 “霖溪哥哥,明日不是还要进城联络元澈?现在丑时末了吧,还是早些休息吧。” 楚霖溪拨开他的手,又安静坐了会儿,突然出声问::“白翎,我体内还有你种下的蛊吗?” 这下白翎完全睁开眼睛,定定注视了会儿楚霖溪。就在青年以为他会否认时,少年忽而轻松笑着承认了:“有啊。” 这话讲完,楚霖溪什么反应,他在黑夜里看不清。但他能感觉到楚霖溪的气温和气息,并没有远离自己一毫。 白翎撑起半个身子,一手抵着下颌,另一手虚虚揽着楚霖溪的腰,柔声告诉他:“不止那只解不掉的蛊,我为了和霖溪哥哥永远在一起,还给你下了一只。” “这样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就能察觉到,立刻来到你身边。我有危险你也能有所感应,然后快点来救我。” 少年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悠扬,仿佛更能勾引人心。 白翎正笑着,觉得自己简直讲出了堪比完美的回答,可下瞬,楚霖溪冷不丁吐出来句:“你今日说错了句话。” 白翎一愣,愕然:“什么话?” “你心眼比我多。”楚霖溪淡道。 白翎坐起身,和对面的楚霖溪大眼瞪小眼。没有烛火的房间,他依旧能清晰地看到楚霖溪那双带闪的明眸。可他现在没心思研究楚霖溪的眼睛为何这般亮,亮的他心里其实有些发痒。 他蹙眉,关心问:“霖溪哥哥,你是感觉到什么了吗?为何突然这样问?”说罢,他抓住楚霖溪的手腕,要去探脉息。 楚霖溪任由他抓着自己,静了一会儿,白翎松开,嘀咕着:“没有问题啊。” 青年缩回手搭在膝上,语气沉重道:“我觉得我有些怪。” “哪里不舒服?”白翎有些着急。 楚霖溪认认真真感受了一下:“我现在很热。” 白翎看向不远处地上烧得正旺的火盆,作势要下地:“我去把火扑了。” “不是火盆的问题。”楚霖溪拽住他,又将人扯了回来。 白翎不明所以地端着楚霖溪半响,忽然恍然大悟。他微微前倾,单手撑在床榻上,凑近了呼吸扑在楚霖溪面上,全然一副邀请的样子,笑着低声说:“霖溪哥哥,你当真要和我亲近,去做些别的事?” 楚霖溪没躲,反倒直直盯着他,眼神很是直白,惹得白翎心里激动了好一阵。 霖溪哥哥何时这般朝他主动过?白翎疯狂窃喜着,就在即将兴致勃勃要将人扑倒时,楚霖溪却出乎意料地,忽地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白翎的头上。 少年当场抱着脑袋,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个身形,眨着眼睛反应了一会儿才回神,随后可怜巴巴地润着眼眶,扁着嘴对楚霖溪抱怨:“霖溪哥哥,你打我干嘛?” “跟我打一架。”楚霖溪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跃跃欲试。 “什么?”白翎震惊。 “打一架。”还不待白翎反应过来,下刻,楚霖溪就扯过少年的胳膊,一拳头挥了过去。 当夜,只听这间床榻的木头丁零当啷地响了许久,直到少年连连求饶才平息。 翌日一早,楚霖溪神清气爽地穿着衣服,扭头一看,白翎还缩在被衾里,半个头都不冒出来,明显是在生闷气。 昨夜他不是怎得,外面寒风阵阵,他愣是热的睡不着,便寻思想和白翎切磋几招,或许打完就能睡着了。谁知白翎竟是被他在榻上追着打,偶尔还手了也轻飘飘地,很快他就又把人制服了。 楚霖溪咽了咽,略略偏移了目光,在原地足足立了有好一会儿,才屈膝上床榻,紧张地去拽白翎身上裹成团的被子。 “时候不早了,该起身了。”楚霖溪试探着。 被衾里的白翎微微动了动,之后慢吞吞从里面冒出一个头顶,紧接着一双忿忿的眼睛露出来,盯得楚霖溪很是心虚。 楚霖溪搭在他身上的手倏地抬起,不知该如何是好。 “霖溪哥哥,你下手真重。”白翎埋在被衾里闷声说,“我还是头一次在榻上和人打架。” 楚霖溪尴尬地咳了两声:“真对不住。” “你是该和我道声歉。”白翎怨念。 楚霖溪飞快舔了下唇,无措地说:“我昨夜只是莫名有些燥热,想着动个武大抵就能好些,但没想到你一点都不还手。” 白翎叹口气,坐起来说:“霖溪哥哥,你只是”可是话刚到这便戛然而止,他想到什么,又把后半截艰难地吞了回去。 楚霖溪好奇,追问:“我只是什么?” “算了……”白翎颓丧地捂住脸,生无可恋地坐在榻上。 他没告诉楚霖溪这是蛊发的状况,就算他如何说,凭霖溪哥哥的心思也不会明白。说起来在苍桓山那次,若不是他缠着楚霖溪,怕是这辈子都兑不了他的心愿。 白翎一早上都和楚霖溪鼓着气,让楚霖溪当真是头疼了许久。他不知该如何哄人,但心知不哄不行,于是只能小心谨慎着,拙劣地学着之前白翎的话来哄他。好在效果显著,白翎很是受用,不出半个时辰就原谅了他,还逼得楚霖溪答应他,下次若再遇这种情况,要按他说的做。 楚霖溪不知白翎心里盘算着什么,心想自己把人惹生气了,现如今能安慰好人不气了就行,所以难得低了头,白翎说什么就答应什么,殊不知早就一脚踏进了白翎设下的井里。 哄好了人,二人在巳时入了城。白翎跟着楚霖溪躲着城中行走的江湖客,生怕被人认出来。然而走了许久,他忽地想起自己还不知目的地在何处,刚要问身边的楚霖溪,就见青年站在了一买菜老翁的摊前交谈了几句,随后领着他继续朝前。 白翎记着白懿警告的话,一路走来不断左右张望。望了半天心中仍是不安,于是他忐忑地扯住楚霖溪,压声询问:“霖溪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 楚霖溪抬头看了看两旁街边的招幌:“来找阿澈。” 白翎瞅着楚霖溪,满脸不可思议:“元澈那小子在这?” 说这话说,白翎目光迅速扫过前方两名迎面走来的壮汉。一人挂着刀,一人背着刀,皆是魁梧,身上没有任何帮派的牌子,像是江湖散客。 白翎立刻沉下面容,眼疾手快护着楚霖溪往旁挪了几步,将身影隐入人流中。楚霖溪抬眼,正好和少年对上视线,只听他气声说:“这里人太多了,若被他们发现可不好逃。” 楚霖溪没答话,他看见了自己要找的店铺,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白翎直径向前走。白翎深吸一口气,心惊胆跳,再往前走他们就能和前面的江湖客撞上,若撞上了,难免要打一场。 也就在这时,和他们隔着几人距离的两名壮汉发现了楚霖溪。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喜,下刻,他们推搡着挡路的人,举着刀就朝这方冲来。 白翎想要拽住楚霖溪已然迟了,眼看着双方就要对上,可青年脚下风向一转,环着他闪身进了一侧的门店内。进门前,白翎分心飞速扫眼头顶的牌子,“丹青坊”三字笔劲大气,倒像名家做派。 好在人群密集,阻拦了速度,没有及时追上他们。两名江湖客眼前走过一波花哨的姑娘公子,挤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甚至还退了半步。等他们不耐烦地挥开众人,再向楚霖溪出没的方位定睛一瞧,那里已空了身影。 二人来到空地上环顾一圈,其中一人惊吼:“人呢?” 另一人气愤道:“刚才分明还在这,怎么一眨眼没了!” 背刀的男子很块冷静下来,思索一瞬,向同伴招呼:“快告诉沈庄主,楚霖溪出现了。” 不远处的丹青坊内,楚霖溪拉着白翎踏进去后,眼睛快速扫过一圈,不见有掌柜模样的人,便直接朝后院的方位走。 店内小厮慌张阻拦,却被楚霖溪一掌踉跄推开,如何都拦不住:“二位公子,不可啊,今日后院设了宴席,不可擅闯!” 楚霖溪也不知哪里凭空生来的胆子,当真是大得很。他领着白翎数次挥走店小厮,一路通常地走进了后院。彼时白翎才发现,这是家一间带着宽敞院子,可喝茶闲聊的二层画坊。 院中流淌着小溪水,摆放了几桌诊肴,看样子是在搞一些吟诗作画赏风景的诗会。白翎瞧不懂,却能见到自打他二人闯进来后,全院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几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对着他们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什么。 白翎干笑两声,低声问楚霖溪:“找元澈为何来这?我看这些俗人也不像认识皇亲国戚。” 楚霖溪皱眉,还没答话,就见面前走来一位青衣宽袖的公子,看起来像是这儿的东家。 店小厮见到他,立马变了脸色,朝男子弯腰卑谦行礼,抖着嗓音说:“东家,这二位公子非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青衫男子含笑打量着二人,眸中却不露半丝笑意。他轻启薄唇,说:“二位公子擅闯我丹青坊,有些不合乎规矩吧。” 楚霖溪回视,道:“我找人。” “公子说笑了,丹青坊是谈琴书画的地方,可不是找人的。”青衫男子的目光从楚霖溪背上的剑袋幽幽转到白翎身上,斜着上下扫荡,好似十分看不上他们这些江湖人,但嘴角仍旧挂着笑,礼数到位。 “公子若要找人,应该去晓花楼,那里来往的人多,定能打听到公子要寻的人。” 这目光刺得白翎仿佛是被蛇舔了一口,浑身上下都不自在。他攥紧楚霖溪的手,刚要发怒讥回去,忽然见楚霖溪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金边镶玉的小牌子,只见青衫男子的面色“噌”得变了,嘴角僵住,再也讥笑不出来。 新年快乐~~~
第104章 青衫男子原本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霎时间冷峻地肃起面容。 他没再和楚霖溪言语,扭身招呼店小二和他附耳几句,便见店小二急忙返回店内,将店中还在挑选字画的客人纷纷堆笑着请了出去。 白翎看到这玉佩也愣住了,没想到楚霖溪能摸出来这样个东西,见人将东西迅速收了起来,少年急得忍不住和他嘀咕:“霖溪哥哥,这玩意儿你哪来的?倒真能唬住他们。” 楚霖溪如实说:“阿澈给我的。” “哦,这小子,怎么什么都给你。”白翎放下心,“我还以为你跟他学的都会铸腰佩了,可吓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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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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