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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哇的一声,齐齐扑进童子歌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哇,童娘娘你没有死啊…” 童子歌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手忙脚乱,赶忙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两个孩子,一边温柔地拍着他们的背,一边轻声安慰站起身: “好了好了,不哭啦,今日童娘娘留下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他这一站起,俩孩子又愣了愣,满脸眼泪地仰头看着他,那模样既懵懂又可爱。 端木山月看着他衣裳上那两个被眼泪浸湿的哭脸,不禁笑着提醒道:“你长高了好多啊,如今应该和晏平一样高了吧。” 童子歌瞬间明白过来,知晓孩子们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从前宫里的娘娘竟然是个男人这件事,便温和地笑着,缓缓蹲了下来,与孩子们平视,轻声问道: “要不要童娘娘抱?” 他见槐远微微纠结了一下,直接笑着把他拉到身后,让他骑在自己肩膀上。 端木山月见状,赶忙起身说道:“哎呦,他们如今都五六岁了,可不轻呢…” 童子歌却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叮嘱槐远扶好,然后稳稳地站起身来,又伸手捞起柏宁,把她轻轻抱在怀里,这才回头,冲端木山月笑: “那皇后娘娘,臣妾先带他们出去玩了?” 也不知童子歌一下午究竟是如何费尽口舌,向两个孩子解释清楚这复杂之事的。 总之,待夕阳西斜,两个孩子不仅坦然接受了“童娘娘是男人”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会帮童子歌严守他从前当妃嫔的秘密。 眼看到了快晚膳的时分,端木山月想起童子歌说过要回去与父母一同用餐,便让两个孩子先回房洗手准备用膳,自己则亲自出来送童子歌。 童子歌被俩孩子缠了整整一下午,此刻看上去虽略显疲惫,可眉眼间却满是欢喜。 他不住夸赞两个孩子聪慧过人,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 “今日槐远跟我说,他娘亲德妃娘娘…” 端木山月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德妃一家被静王花言巧语诓骗,在暗中替静王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你家与他们家从前不是也有姻亲往来吗? 你姐姐私奔以及算计你替嫁这些事,背后都有他们家的参与。 后来静王阴谋败露,她整日惶恐不安。陛下原本顾念着槐远,打算不牵连她,只是流放了她的族人。 可她心中实在愧疚,毕竟静王那人心狠手辣,连陛下都被他下药算计,更何况她呢。她自觉无颜苟活于世,就在临出宫前,把槐远托付给了我,而后选择了自戕。” 童子歌听闻,不禁也跟着叹了口气,关切地问: “那槐远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吗?” 端木山月微微点头,神情凝重: “知道,两个孩子都知道。我思量着,与其瞒着他们,等以后长大了,突然知晓真相,从而心生误会,倒不如一早就让他们明白。 小孩子看似懵懂,实则单纯敏感,他们心里分得清是非黑白,也知道珍惜真心对他们好的人。” 童子歌深以为然,点头赞同道:“我也觉得您做的对,我瞧着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已经颇为懂事。” 端木山月抬头,目光柔和地看向童子歌,脸上绽放出一抹笑意: “正好你回来了,若是平日里闲着没什么事,就常来府里陪陪他们吧。陛下生前曾给我看过你的诗作,对你赞赏有加。 我寻思着,南岭私塾里的老先生授课,大多局限于四书五经。我有意高薪聘请你,做这两个孩子单独的诗书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童子歌听闻,赶忙笑着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 “承蒙皇后娘娘赏识,草民深感荣幸。能为孩子们授课,本就是我的心愿,哪还敢讨要银钱。只要娘娘吩咐,草民定当随叫随到,将所学倾囊相授。” 端木山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好。” 说罢,她从袖中拿出几张纸,递给童子歌,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我给令尊找的医师的诊治记录。 你既然来找我旁敲侧击地询问,想来令尊并未如实告知你病情。 我猜你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了。放心吧,至少,令尊还能陪伴你和令堂数年。” 童子歌接过纸张,嘴唇微微抿起。 他仔细看着记录,父亲的腿疾,应当是骨瘤,想来大约是自己入宫后查出来的。 兄长那次匆匆回家,想必也是因为此事。他深知,这种病症前无医治的先例,如今也只能尽量缓解。 童子歌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而诚挚,郑重地拱手行礼: “多谢这些年端木家对家父家母的悉心照拂。往后若有需要,娘娘尽管对子歌差遣,子歌定不推辞。”
第181章 【后记9】孩儿不孝 童子歌全身心投入到在南岭的生活,俨然一副要长久安顿下来的架势。他精心侍奉双亲,将为人子的孝道践行得淋漓尽致,同时又悉心教导端木家的两个孩子,在诗书育人上恪尽职守。 这天,像往常一样,童父童母看着小儿子在厨房忙碌了许久。 童子歌在炉灶间穿梭,专注地烹饪着每一道菜肴,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不多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端上了桌,皆是父母平日里爱吃的。二老不禁感慨,离家这些年,小儿子不仅心智成熟,厨艺竟也如此精湛。 二老缓缓入座,童子歌赶忙跑去给大满添满饭盆,洗了手匆匆回到桌旁,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坐下,眼神中满是期待,夹起菜送到父母碗里,问道: “爹、娘,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二老忙不迭点头,赞不绝口:“好吃,这手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东方满香楼进修过呢!” 童子歌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开心:“我还打算再研究研究药膳,对您二老身体好。” 一顿饭接近尾声,童父童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领神会。 等童子歌喝完汤,放下碗,童父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曙,你今年快二十二岁了吧?” 童子歌心里一紧,已然猜到父母接下来要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 紧接着,童母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成亲的事儿呀?” 童子歌从回家起,就察觉到父母的心思,明白他们到了这个年纪,渴望子孙绕膝,享受天伦之乐。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苦笑,给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回答: “这…孩儿并没有这个打算。” 童父微微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童子歌没等父亲开口,直接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神情庄重地跪下,目光坚定地看着二老,缓缓说道: “不止现在,孩儿往后也不打算娶妻生子。孩儿有过那段作为君妃的经历,实在不愿只为了传宗接代就娶妻。这对女方来说不公平,对孩儿而言,也并非真心所愿。” 说罢,他重重地叩首,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孩儿不孝,不能让父母享受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二老心疼得眼眶泛红,没等他说完,赶忙出声打断。 童父更是激动得差点从轮椅上起身,想去扶起儿子,急切地说道: “小曙啊,父母不是那个意思,父母就是问问你的想法,你想怎么做都行。咱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族里有的是人延续香火。我们享天伦之乐有你就已经很满足了。” 童子歌没想到一向传统的父亲会这样说,一时有些愣住。 童母已是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说: “小曙,你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父母怎么忍心再让你去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呢?” 父母这般开明慈爱,着实让童子歌心中满是感动,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一日,待他给端木家的两个孩子授课完毕,特意多留了些许时候,只为等候那整日日理万机的端木山月归来。 见她终于现身,童子歌先是闲聊了几句,随后委婉试探道:“山月姐姐,我心中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往后,能不能让柏宁和槐远在私塾下课后,移步到童府继续学习呢? 当然,一切还得尊重孩子们的意愿。若是柏宁和槐远有所顾虑,不愿前往,那我照旧过来便是。” 说罢,他又赶忙补充,生怕自己的提议唐突了对方。 端木山月何等聪慧敏锐,瞬间便洞悉了童子歌的意图,不禁展颜笑道: “你父母竟没和你提过吗?前几年我事务最为繁忙,端木晏平也抽不出身,家母早逝,家父年事已高,两个孩子时常承蒙令尊令堂照料。 他们对童府喜爱有加,你若告知他们能天天去童府上课,只怕高兴得合不拢嘴呢。” 童子歌听闻,眼中顿时亮起惊喜的光芒,赶忙恭敬行礼,言辞恳切道:“多谢山月姐姐成全。” 端木山月微微歪着头,目光带着几分笑意,上下打量着他,问道: “依我看,你似乎是打定主意不成家了?” 童子歌闻言,脸颊微微泛红,流露出一丝不好意思。 端木山月见状,轻笑一声,宽慰道: “无妨,这世间并无律法强制规定,男非得婚、女必须嫁。在我看来,婚姻有时反倒会成为闯荡人生的羁绊。” 童子歌微笑着点头,对她的观点深表赞同。 端木山月不经意间瞥见童子歌腰间悬着的一对玉璧,语气略带打趣地问道: “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不愿成家,是不是与他有关?” 童子歌微微一愣,下意识地伸手轻抚玉璧,而后脸上浮现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坦然地迎着端木山月的目光,说道: “确实有他的一些缘故,但更多的,还是如姐姐所言。” 他自己的人生,还没有闯荡过。 童子歌内心满是挣扎,时常觉得自己贪心又自私。 父母年岁渐长,父亲腿疾严重,大夫断言不过十年寿命。 他们如今膝下仅他这一个孩子,自己在外漂泊三年,如今归来,按情理而言,理应留在父母身边,尽心侍奉,做一个合格的孝子,以报答养育之恩。 然而,他自己也才二十出头,心中满怀抱负与才华,渴望在广阔天地间大展身手,可这些都还没机会实现。端木家姐弟待他亲如手足,可这般复杂的内心矛盾,他实在难以启齿,只能独自默默承受。 一日,童子歌挑灯夜读,直至深夜。看着堆积如山的书籍,他的脑袋愈发沉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疲惫地揉了揉,无奈吹熄灯火,躺到床上。 可满心的烦恼与纠结让他难以入眠,翻来覆去,望着黑暗的天花板,思绪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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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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