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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个那样害过自己的暴君说爱,太荒唐了。 可是你又偏偏给了朕真心。 真心里是什么,都好。 朕也想给你交付真心。 朕的真心里,是爱。” “朕爱慕你。” 宗庭岭顿了顿,手指往上描摹着他的眉眼。 “我爱慕你。” 童子歌的瞳孔剧烈颤动着,眼眶发酸,他觉得这种氛围下,自己也应该说些这种剖白的话,可他刚刚张开口,就看到那水光从宗庭岭眼眶里滚落,他的话一下子梗在喉间。 “子歌,从前、如今、往后…都是我的错。 是我把你拉进泥沼的,也是我舍不得让你走。 我恨不得把这颗心掏出来给你,以此来补偿你——” 童子歌缓缓摇了摇头,伸手轻柔地抹去他脸颊上的水光,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要陛下补偿我,我只想要陛下一个承诺。” 宗庭岭微微一怔,目光紧紧锁住童子歌的眼睛,轻声问道: “什么承诺?” 童子歌深深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期许与坚定: “陛下,您别骗我,从前的都翻过,从今夜开始。 今夜的话,还有从今往后的每一句话,都别骗我,好不好?” 宗庭岭的心,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中,他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应下。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噎住了,嗓子干涩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良心在不停地作祟,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是在加重童子歌心中的失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童子歌眼中渐渐浮现的失望。 他咬了咬舌尖,试图用那一丝刺痛来驱散心中的愧疚。 随后,他俯身向前,轻轻地吻住了童子歌。 两人的舌尖缠绕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这个吻,热烈而又深情,仿佛要将彼此所有的情感都融入其中。 他们吻得意乱情迷,仿佛整个天地都已不复存在。 许久,宗庭岭缓缓抬头,借着那一阵头晕目眩,好像才能鼓起勇气,囫囵地说出: “朕不会骗你,你放心。”
第152章 元宵灯会 童子歌前半夜睡得格外香甜,也许是近来难得的安心,让他陷入了一场久违的梦境。 梦里,时光回溯,他似乎回到了几岁孩童的时候。 那年元宵,花灯如昼,姐姐和哥哥突发奇想,将他精心装扮成小姑娘的模样,而后带着他一头扎进了热闹非凡的元宵灯会。 京城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浓郁的节日气息,人群熙熙攘攘,欢声笑语此起彼伏,他的心里也满是雀跃,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鹿。 哥哥稳稳地将他扛在肩头,姐姐在前面指路,甩开烦人的仆从,在熙攘的人群中灵活穿梭,四处逛着琳琅满目的街边摊子。 摊子上一柄寒光闪烁、造型精美的宝剑闯入他的眼帘,瞬间抓住了他的目光,他的小手迫不及待地指着宝剑,嚷嚷着想要。 恰在此时,母亲在不远处呼唤姐姐,让她过去把面纱戴上。 哥哥去问价,小贩看他穿戴华贵,开口报了个天价。 哥哥被气笑了,说这玩意不过是染色玛瑙琉璃仿的宝石,剑都软的要命,不过是给小孩儿玩的东西,怎么敢要这个价。 那小摊贩立马开始哭惨说什么琉璃价格也涨了,今夜元宵会摊位费也翻倍什么什么的。 哥哥转过头,问他:你真的想要? 自己点点头。 哥哥似乎觉得扛着他不太利于施展自己的讲价能力,便将他抱下,让他站在身旁,自己撸起袖子,跟小贩热火朝天的对半砍价。 然而,京城灯会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摩肩接踵,拥挤不堪。 一股汹涌的人流猛地涌来,将自己狠狠地挤得一个踉跄,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还没等自己缓过神来,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背后伸来,一把将他拎起,与此同时,一只粗糙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自己拼命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可一切都是徒劳。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哥哥的背影在人群中越来越小,最终彻底被汹涌的人潮淹没,消失不见。 童子歌在睡梦中不安地扭动着身躯,陷入了深深的梦魇,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他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痛苦与恐惧的神情,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梦呓,声音带着哭腔,一声声地呼喊着:“救救我…救救我,别走…” 他的双手在被褥间慌乱地胡乱摩挲着,试图抓住些什么,可触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冷。这彻骨的冰凉,让他愈发心慌意乱, 恐惧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梦魇也变得愈发凶猛。 就在他几乎要被恐惧吞噬的时候,一双温热且坚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抓住了他那双无措的手。 这双手的掌心布满了熟悉的茧子,熟悉的声音和专属的气味萦绕在他的耳畔和鼻尖,那声音温柔而坚定:“朕在,别怕。” 听到这话,童子歌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缓缓又沉入梦乡 。 童子歌迷迷糊糊从睡梦中转醒时,天光早已大亮。 道观里的床榻简陋,没有床帐遮挡,他刚睁开一条眼缝,那明亮的光线便直直刺来,让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只温暖宽厚的手轻轻覆盖在他的双眼上,替他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他便被轻柔地拥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耳边传来宗庭岭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再躺一躺吧。” 童子歌第一次在这样的清晨,真切地感受到幸福的温存如潮水般将自己包围。 这份温暖与安心,让他下意识地回抱住身边人。 他不用睁眼去看,仅凭那萦绕在鼻尖、熟悉到骨子里的气味,就知道是宗庭岭在身旁。他的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糊不清地轻声问道: “陛下…昨晚去哪里了?” 宗庭岭的动作微微一顿:“朕能去哪里?不是与你同床共枕吗?” 童子歌听闻,想想他昨晚的承诺,在他胸口埋了埋:“那一定是我睡糊涂了…” 宗庭岭轻轻拍了拍童子歌的背,动作温柔又带着安抚的意味,低声说道:“别多想了,乖。” 童子歌原本还沉浸在那片刻的温馨与安心之中,听到这话,身子却陡然一僵,像是一瞬间回到了那个山庄上。 他愣了好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宗庭岭。 宗庭岭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童子歌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皇帝从前没有这个口癖的,也从来不会把他当小孩子一样说那个字的。 他最近…是和什么人接触的很多吗。 有点奇怪,但他看着那双关切的眼眸,就放弃了质疑的想法。 他甚至开始自省,是不是因为这些时日的独自留守,有些过分惊弓之鸟、患得患失了。 童子歌摇摇头,揽住宗庭岭:“没什么,臣妾方才听错了。”
第153章 陛下又想让臣妾扮神仙吗? 童子歌与宗庭岭又亲密地温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起身,准备更衣。 童子歌正专注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突然,几声剧烈的咳嗽声传入他的耳中。 他猛地转过头,只见宗庭岭正微微弓着身子,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震得人心头发紧。 那咳嗽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好似要将肺腑都咳出来一般。 他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担忧与关切,动作敏捷地下了床,几步便来到宗庭岭身旁。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宗庭岭的后背,声音中满是焦急:“陛下,您怎么了?” 宗庭岭直起身子,摆了摆手,试图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事…” “陛下昨晚才答应我,不骗我的。” 宗庭岭的动作顿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才缓缓说道:“上次回宫时淋了雨,不过是普通风寒。” 童子歌心中涌起一丝疑惑,若只是普通的风寒,怎么会如此严重,又何必将老方丈从千里之外请来。 宗庭岭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笑了笑:“你没听方丈说吗?朕已经痊愈了” 他刚想开口再追问,可目光落在宗庭岭满是爱意的眼神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此时,阳光正好,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美好,美好到让他实在不愿打破这份宁静与温馨。 他真的不像是在骗自己。 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自己。 这样想着,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而温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落在道观的室内,为这一方天地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童子歌随手披上一件外衣,动作娴熟自然,仿若过往无数次一般,开始悉心伺候皇帝穿衣。 他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衣物之间,将每一个配饰都仔细地挂好。 诸事完毕,他移步至桌旁,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那两块玉璧之上。 这两块玉璧,此刻终是合二为一,静静躺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一块坠着金黄色流苏与金珠;另一块则系着他亲手打的粉色花络。 童子歌伸出手,轻轻摩挲着玉璧,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感慨,过往的种种思绪如潮水般在心头涌动。 就在这时,宗庭岭悄然从他身后环抱住他,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轻声吟道: “璧分双影情丝系,金辉粉韵共清欢。” 童子歌微微一怔,随即转过头,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说道: “陛下竟然也会作这样情意缠绵的诗。” 宗庭岭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拿起系着粉色绳结的那块玉璧,小心翼翼地系在童子歌的腰间。 而后,他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渴望: “子歌,唤一下朕的名字吧。” 童子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还未等他做出反应,宗庭岭已将他缓缓转过身,把另一块玉璧轻轻放在他手心,垂目凝视着他,眼神中满是哀求与期盼,再次轻声重复: “子歌,唤一下朕的名字吧。” 童子歌看着他的眼神,心中泛起一阵疑惑,为何他会流露出这般伤心的神情呢? 一时间,他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后,他默默将手中的玉璧为宗庭岭戴好,缓缓抬起头,却骤然撞上那一双已然含泪的眼睛。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不由自主地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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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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