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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木盒,其中是一本书籍,温习拿出来一看,眼中倏地散发出光亮:“是《太清画谱》” 林鹤沂眼底也浮上惊喜,两人当即捧着画谱坐在了桃树下,脑袋挨在一起,迫不及待翻看起来。 阳光将林鹤沂的侧脸投到了画谱上,落下一道线条精致的剪影,属于睫毛的阴影在纸上上下翩跹,拨动得人心弦微颤。 温习的目光不由地从画谱上移开,落在林鹤沂近在咫尺的脸上,只觉得眼前之人的每一寸每一道都比画谱上名画还要精巧、意味隽永。 微风吹过,几瓣桃花飘摇着落下,缀在了林鹤沂肩头,温习伸手去拂,恰好碰上林鹤沂抬眸,二人眼神相触,皆是一愣,而后同时笑了出来。 两人看完画谱,并不急着离开,反倒是不紧不慢地靠在了树上浅寐,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 不多时,脚步声传入耳中,袁惜真向来从容从容不迫的步伐中多了丝急切,面色微沉地上前行礼。 林鹤沂睁开眼,平淡的眸子看向她:“是什么?” “是......”袁惜真似乎难以启齿,斟酌片刻,还是开了口:“是罗家娘子,被人弄晕了撂在那儿,衣衫......不甚整齐......” 温习冷笑一声,问:“都收拾好了?” “微臣去得及时,已经把罗娘子安置好了,没有人看见,她还没醒来。” 林鹤沂点头:“她就算是醒了估计也不知道是谁弄晕的她,你暂且看着吧。” “是。”袁惜真点点头,皱起眉头,语气义愤填膺:“若是陛下照着那张笺子上的方位找了过去,那后果不堪设想,罗家娘子已经和何家定了亲,是谁做出如此下作的事,竟要陷害陛下,离间陛下和罗何两家?” 温习和林鹤沂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答案。 从林鹤沂抓到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花笺开始,他们就明白了这场宴会比想象中的更加不简单。 ****** 至席散,罗琪同众人道别,旁人都走得,他还要留下来帮姨母洪夫人收席。 无人在意他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厮偷偷离了客厅,拐过几个走廊去了别馆西南角,往一处槐树下看了一眼,现出疑惑的神色。 他又环视了一圈,确定此处什么都没有后握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转过身,却在看见身后廊柱上靠着的人后浑身一僵。 温习斜靠在廊柱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印着浅粉色花瓣的精致花笺,略歪着头微笑看着他。 花笺上写着:“坤维有木名鬼,春末始白,秋深乃玄。周礼指其位,太阴指其间。蚁封环三匝,得者卜永年。”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是在想这个吗,钟世子?”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早悟兰因(八) “小厮”的脸上狰狞了一瞬, 下意识先摆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可想到什么,最终还是愤然看向了温习, 声音尖锐响彻在廊中:“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温、习!!!” 温习点点头:“对嘛,整日装摸做样不憋屈吗, 好歹是个皇孙, 有点脾气才像话。” “是谁出卖了我......罗琪?我早知他不该信!” 温习叹了口气:“说你蠢你也是真蠢, 你在那箱子上做了手脚, 分了上下两层, 鹤沂的那层全放了一样的谜面......那不是只要拿两张就能看出不对劲了吗?” “少废话了!”钟思尔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恼怒的神情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阴恻恻地笑道:“你难道不是应该惊讶,我竟然能从你们层层看管的皇宫里出来吗?你们怎么都想不到吧?” 何止是想不到, 加上他刚刚扯面具这一动作, 温习心里可谓是起了惊涛骇浪了。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钟思尔这种人,你越是意外, 他则越是得意。 “天净教中能人无数, 这我早知道,有什么可惊讶的。莲法玄流同你们交手也有失利的时候, 若是每一次都放心上,我还活不活了。” 温习微笑看着钟思尔:“只要结局是好的——就像你们最后一个坛主几天前都死在了我手上,那就没什么可在意的。” 钟思尔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下, 仰天大笑几声:“哈哈哈, 只有你会以为我在乎那几个贱种的生死, 他们不过是我夺回皇位的几块垫脚石,还是最不起眼最可以割舍的那种。天净教真是个好东西, 不需花费多少银钱,只要讲几个故事喊几声口号,就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去为你送死,这一个两个的蠢东西,我根本不在乎。” 他想到什么,傲然挺起了胸膛:“就连你,还不是有样学样地建立了什么莲法玄流,可惜东施效颦,圣教的精髓,你永远学不去。” 温习耸耸肩,没多少触动:“建立天净教的想法是很不错,但那也是你们教主厉害,和你这个屡屡坏事的护法有什么关系?” “你闭嘴!教主也是你能提的,我们教主......”钟思尔忽然住了口,用目光狠狠剜了温习一眼:“果然奸诈,竟还想着套出教主的消息,你死心吧,等到你跪在地上求我们宽恕的那一日,你自然就知道教主是是谁了。” 温习“啧”了一声:“被你说得我对你们教主更感兴趣了,让我跪地求饶......难道你们还有三十万重骑不成?” 钟思尔的拳头倏然捏紧,青筋立刻暴了出来,眼底也沁出血色:“住嘴!得意什么......温习,你洋洋得意的好日子不会太久了,其实当初知道你死的时候我真的很难过......你应该死在我手上,你知道吗?我梦里都是杀你的样子,你终于不是那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你像我父亲、我祖父一样痛哭流涕,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恐惧忏悔!而这一天不会太久了。”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死死地盯住温习,低低地笑了出来:“温习,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狗屁!要是我也有温氏那样的财富,我钟氏也有矩阳军那样的雄师!我早就一统天下、开疆扩土了!哪里会向你一样整日围着林鹤沂转,满脑子情情爱爱!” 温习换了个倚靠的姿势,满眼鄙夷:“好端端的怎么吹上了,你哪里有明君圣主的样子。你不在乎天净教教众的生死倒是不难想象,可是刚刚那位罗娘子,她可算你们钟氏皇族的姻亲了,你的手段也太下作了吧?” 钟思尔轻哼一声,微笑着反问:“下作?哪里下作了,哪里比得上温晗屠城之万一?女人的贞操,难道比众人的性命还要高贵几分不成?” 温习大致摸清了钟思尔真正的脾性与想法,啧啧了两声说道:“不过说到满脑子情情爱爱,我好像听说你也喜欢祁言来着吧,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假的!”钟思尔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东西,蹙着眉压下眼底眉间的暴戾,轻蔑地笑着:“他能帮林鹤沂造反,难道不是看上了林鹤沂?我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只要得到了祁言的心,就可以真的让他为我所用。” 温习听完愣了许久,皱着眉指着钟思尔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你......你啊,你......” 最终他收回了手,靠着廊柱感慨:“所以我常说,像我和鹤沂这样的人做事就比较吃亏,不管做得多好,都会有人说我们是靠脸,但是你,钟世子。” 他很认真地点点头:“你就没有这种烦恼。” 他看着钟思尔青红交错的脸尤嫌不够,又加了一句:“而且就算祁言是因为喜欢鹤沂才帮他的,也不一定会看上你啊......对不起,不是不一定,是一定不。” “温习!你!”钟思尔尖叫一声,正欲破口大骂,却听一旁传来了一道极细的破空声。 温习倏地拧起了眉头看去,见一紫袍女子竟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钟思尔身边,抓着他的肩膀欲离去。 似夜色浸染下的一处墨迹,除了到跟前后的那一点风声,完全没有别的声音。 “玉女!快!快杀了他!我要你立刻杀了他!”钟思尔指着温习大喊起来。 而玉女却没听见似的,抓着他的肩膀高高跃起。 “拦住他!”温习轻喝一声。 康浊和蓝鸢应声而出,似两柄闪着寒光的利刃一般自黑暗中迸射出来,直朝玉女而去。 玉女丝毫不见慌乱,将钟思尔往旁边一推,身形变幻如鬼魅,一人迎战二人竟毫不落下风。 就在温习想亲自上阵时,一道黑影又悄然加入战局,速度之快气息之稳,康浊只觉得打着打着对面突然就多了两个人。 玉女和黑影配合极佳,最后合力拍出一掌将康浊和蓝鸢逼退几步,毫不恋战地抓起钟思尔就走。 钟思尔见玉女全然没有要杀温习的意思,暗自咬牙,顶着满脸的夜风不甘大喊了句:“回去看看你的好表妹吧!好厉害的娘子,让我看看她的新稻种究竟如何,说不定能帮了我的大忙!” 康浊和蓝鸢对视一眼,运功想要追上去,却被温习喊住。 “别追了,都是高手,深不可测。” 康浊盯着着玉女离开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满脸不可思议:“这都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还是我退步了那么多?” 蓝鸢向来没多少表情的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疑惑的神色,摇摇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温习吐出一口气,转身往回走:“去看看姜予沛。” ...... 奔逃出几里的钟思尔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对着玉女不满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温习!他就是温习你知道吗!?” 玉女面寒如霜,正眼都不看他一眼自顾自走着:“教主只吩咐毁了罗何两家的联姻,你偏生要多事还被人家识破,等着教主责罚吧。” 钟思尔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终究不敢开口,只敢在玉女身后狠狠瞪了她一眼。 ****** 姜予沛浑身湿透,躲在灌木丛中用叶子遮掩着自身,听着四周若有若无的寻人声,既惊且悔。 她就不该来这劳什子相亲宴,来就来了还一时兴起玩了这个找信物的游戏。 她平时大大咧咧惯了,没作他想地帮了一个求助的公子,带着他找信物,冷不丁被人从背后拉住了手。 原以为对方只是个轻薄腌H货而已,直到她奋力甩开手,对方却大声叫嚷起来,她才知道自己可能进了他人的圈套,连忙跑出了林子! 在众目睽睽的相亲宴上,此番情形如何说得清。 听见叫嚷声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得已只能找了个最近的树丛躲了进来。 而那位胡公子显然不准备放过她,仍是大声叫着:“沛沛!沛沛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叫我好找。” 就在姜予沛忍不住要跑出去撕烂他的嘴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双鞋履,她脸上血色全无,猛地抬头看去—— 悬起的心猛然放了下了。 “贾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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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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