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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思尔跑出几步,被高墙生生拦住了, 又气又急地跺了跺脚:“怎么都不带我!可还记得谁是主子!” 他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回来接他,只得回头去寻其他人将他带出去。 ...... 林鹤沂和白渺正在离崔府不远的一处竹林子里,坐在马车上心神不宁地等着温习的消息。 白渺看出他的异样,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温声安抚道:“陛下放心,陛下得天护佑,国师他们一定能安然无恙回来的。” 林鹤沂点点头,对他强扯出了一个笑:“就是耽搁你回家的行程。” “陛下言重,白渺是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忽听马车外传来了几道竹叶摇乱之声,林鹤沂心头一跳,立刻拉开了车门。 “阿习!”他看清眼前情状,不由惊呼一声。 温习冲在最前面,身后紧跟着祁言康浊和蓝鸢,俱是发髻凌乱,面色凝重。 “弓箭手!”林鹤沂高喝一声。 整齐划一的拉弓声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响彻竹林,云蹊卫后排弓箭手同时架弓,直指追着温习的几人。 玉女一抬手,几人停了下来,立于不远处。 温习几人终得喘息之机,靠着马背休息,警戒着对面。 “蓝鸢!”康浊惊呼一声,猛地托住了支撑不住向下倒去的蓝鸢。 “怎么样!”温习亦冲上去扶住了他。 蓝鸢摇摇头:“没事,刚刚挨了一掌。” 说完遂推开了二人兀自坐地调息。 温习捏紧了拳头,磨磨后槽牙,幽深的目光直直投到了对面的玉女身上。 谁知玉女不惧也不恼,反倒是冷笑着说了句:“作为最要紧的那一个暗卫,他未免太弱了些。” “你闭嘴!”林鹤沂往前站了一步,眼中怒意升腾,眼尾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何曾见过温习这般狼狈的样子,这帮人怎么敢! “玉女护法难道还不清楚此刻攻守之势?莫要再挑衅作困兽之斗,说出你们教主的下落,孤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命。” 玉女微笑看着林鹤沂,听他说完,脸上笑意更甚,正想开口,却听得身后传来了钟思尔的声音。 “都不许动!给我拿下他们!林鹤沂和温习,一个都不能少!” 他哼哧哼哧跑了过来,见无人搭理他,气得满脸通红,尖锐的声音盘旋在竹林上空:“教主来了!你们这些混蛋!这是教主的意思!” 所有人皆是面色一变,齐刷刷看向了他身后。 钟思尔身后,一顶素色小轿被天净教教众抬着缓缓走来,轿帘遮得很严实,看不清其中任何。 玉女和四个黑衣人都摆正了神色,单膝跪地高喊:“参见教主!” 温习眯着眼睛细看,想要从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只见轿帘被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只白皙素手,慢慢做了个手势。 玉女立刻颔首道:“是!” 这话音还在众人耳边回响,玉女的身形却已不在原地,几乎快出了重影,眨眼间便出现在温习身前。 温习和祁言康浊不可谓没被吓到,顾不上心中的骇然就与她对起招来。 蓝鸢想也不想就站了起来迎上了随后冲上来的几个黑衣人。 云蹊卫则和其余教众缠斗在一起。 中间几人打斗的身影太快,几乎看不清战局,林鹤沂心中急切,转身从马车里拿出了玉张,搭箭引弓一气呵成,慢慢对准了站在天净教教主轿子旁的钟思尔。 “啊啊啊!”林中响起了钟思尔的惨叫。 这一箭力道极大,钟思尔被连带着钉在了地上,捂着伤口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教主!教主林鹤沂伤我,快把他抓了为我报仇!我好痛啊!” 林鹤沂又搭上了一支箭,这一次则直接对准了轿子。 “诸位若是再不停手,你们的教主身上就要多一支箭了。” 一向从容冷静的玉女瞬间变了神色,顾不得温习就要冲上来:“还不住手,你......” “行了,就陪你们闹到这里吧。” 随着这句话,轿帘被一把拉来,一身白衣素裙的天净教教主走了出来。 ...... 林鹤沂面色煞白。 其实当他听到教主的声音时就脑子空白了一瞬,如今看见教主的真面目,更是心神震荡、肝胆俱裂。 “姨母......” 温习这边的四人也尽是目瞪口呆,他最先反应过来,担忧地看向林鹤沂。 林鹤沂愣了好一会儿,在贾绣和白渺的搀扶下才勉强回了几分清醒,看了眼还被围住的温习才提起了些力气,喃喃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这到底是为什么?” 承恩侯夫人却不回答,只是把冰冷的目光落到了玉张上,问:“鹤沂,你是要为了温习杀我吗?” 林鹤沂愣了愣。 就在此时,倒在地上的钟思尔蓦地又爆发出了一身哀嚎,泪眼巴巴地看着承恩侯夫人:“娘亲,我好痛,都是林鹤沂伤的我,您千万要好好罚他,为儿子报仇。” 说罢,那张疼得龇牙咧嘴的脸还不忘冲着林鹤沂做了个得意的神情,仿佛在嘲笑他被一直以来信赖的姨母所欺骗。 承恩侯夫人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在教中你只能称我教主,疼就躲一边去,乱战之中都能被射中,不要来碍我的眼。”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温柔慈爱。 钟思尔被这么呵斥了也只是黯然了片刻,而后乖乖挪到了一边,满眼孺慕地看着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又看向林鹤沂,单薄的秀丽身影却仿佛有万钧之势:“我再问你一遍,你是要为了这个外人,伤我吗?” 林鹤沂渐渐握紧了弓,眼神坚定:“是,我可以为了他,伤任何人。” 承恩侯夫人大笑一声:“好!” 林鹤沂心头一紧,将刚刚松了的弓又拉紧了些。 而就在此刻,他的手却被人按住了。 他猛然一怔,不可置信地看向身边的贾绣。 贾绣“哎哟”了一声:“小主子,可千万别这么看小的啊。” 说罢,径直收了林鹤沂的弓,看似轻巧,实则让林鹤沂完全反抗不得。 这一幕落在温习眼里,心中骤然掀起惊涛骇浪,连眼中都蔓上了几道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贾绣是父亲母亲选给鹤沂的人啊,为什么他会有问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只是他还在惊疑之时,一道冰凉的刀刃突然自身后贴在了他的颈后,他浑身僵住了。 白渺竟不知何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周围,举着刀慢慢走到了他身前,对上他惊愕的眼神,笑了笑:“别慌。” ...... 他和白渺相处了那么久,竟一点儿都没发现他会武功。 “......你们想怎么样?”他额角青筋隐现,缓缓看向了承恩侯夫人。 承恩侯夫人瞥了他一眼,慢慢朝着林鹤沂走去:“鹤沂,只要你乖乖跟我回去,听我的安排娶妻生子,然后传位给孩子,再把孩子交由我抚养......我可以当今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教主!”钟思尔急忙喊了一声,却被玉女瞪了一眼,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林鹤沂像听见了什么极荒谬的笑话一般,发出了一声笑,而后收敛了笑意,平静道:“那你杀了他吧。” “不是......”祁言急得要说话。 “他死了,我立刻同去,你一切盘算都会落空。” “好,好得很!”承恩侯夫人气极反笑,一步步走到林鹤沂面前,沉眸看着他。 温习的心倏地悬了起来,眼中血红一片,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敢动他一根头发,我以温氏的名义起誓,定叫你此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夜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到这个世上!” 承恩侯夫人神情一顿,骤然冷沉下来,转过了身看着温习,语气中仿佛混着冰碴:“你再说一遍。” 林鹤沂心口急得一阵抽痛,立时想往温习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承恩侯夫人撂下一句,沉着脸朝温习走去。 “阿习......姨母!”林鹤沂剧烈挣扎起来,贾绣只能控制着力道抓着他。 见他们不打算伤害林鹤沂,温习慢慢冷静下来,思绪飞转,回想着天净教出现至今的种种,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看着渐渐靠近的承恩侯夫人,他突然灵光一现! 林鹤沂的身世、贾绣的反水、天净教的易容,还有武功高深的天净教一众护法,和这个承恩侯夫人...... 千丝万缕在他脑中串联,一个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问逐一得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恍然大悟,立刻对着林鹤沂大叫: “鹤沂!快喊娘!”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除夕快乐!!!本文已进入尾声!
第116章 早悟兰因(十二) 提到温氏, 许多人会以为其中最可怕的是大哥温晗,传闻他脾气火爆,杀人不眨眼。 但真正跟温家三兄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 温氏最不好惹的人,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妹妹, 温晓。 温晓年少老成, 全然没有少女的天真娇憨, 行事狠辣果决, 毫不留情面, 脾气上来了连两个哥哥都劝不住。整个温氏行商范围内,谁听了温晓的名字不发怵。 可就有不信邪的。 那一年,日夜忧思的齐国皇帝终于决定对温氏动手,温晓经商在外, 又是个女子, 便成了最合适的目标。 于是齐国皇帝联合梁朝世家, 串通内外,将新婚不久的温晓绑架了。 温氏是极重血脉亲情的, 双方谈判了近一年, 削兵割地、转让商道,只求小妹平安无事。时人都说, 温氏已有数百年没那么憋屈了。 谁曾想一朝惊天巨变,温晓居然死在了梁朝。 这可是捅了天了,噩耗早间传到云涉, 下午近乎疯癫的温晗就带兵直奔齐皇宫, 将齐主一家老小都挂在了金殿上。 杀完旧主, 他又挥兵南下,屠了上京城, 又照样画葫芦地把梁国皇室挂了起来。 自此,天下大乱。 可很少有人知道,温晓其实没死。 ...... 林重远在得知父亲和弟弟们竟行此卑鄙下作之事时震惊得无以复加,他气势汹汹地赶往郊外,在看见那一个正被多人看守着的绝色女子时愣了许久。 早听说温氏个个容颜绝世,这等美貌,确实太夺眼了些...... 他愣愣的,甚至向温晓行了个礼。 温晓嫌恶地转过了头。 林重远这才记起自己来这里所谓何事,叮嘱了看守的人莫要唐突,自己则快步进了父亲的军帐中。 “陛下以为将诸事都让父亲担名就能逍遥事外吗?他日温氏要报复,难道他这个皇帝就能幸免?” 父亲却是不语,只让他不要插手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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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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