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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晚, 虽说我们已决定,不论结果如何都会求陛下保你一命, 但你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起码也要争一争,别到了马球场上只能干瞪眼吧。” 李晚书踉跄着稳住身形, 嬉皮笑脸地:“好好好, 我一定好好练, 争取把那帮世家子弟打趴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抖机灵,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一道粉色的身影踏入殿门, 衣角翻飞,是凌曦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抢过满福手上的球杖,咬牙切齿地往李晚书腿上敲了两下:“太阳没落山前不准回来,不对,晚上了你也给我在那儿练,我给你点满蜡烛,听到没有!” 在一帮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中,李晚书三两下换好了衣服,又被扯着到了马球场。 “怎么......没人?”白渺双手抓着李晚书,看着空荡的马球场发呆。 马球赛在即,昨日之前这里还都是世家弟子练球的身影。 凌曦冷笑一声:“那些世家子弟,一来是觉得和你们比赛都要练习太过丢面,二来嘛......” 他把单手把马球轻轻往上抛了抛又接住:“他们觉得这御用马场被你们用了——就是脏了。” “不过这样也好,你们练球也清静。” 付聿笙和白渺牵着马先进了马球场,李晚书慢慢地跟在后面,冷不丁被凌曦一把扯住了衣袖。 “李晚书,好好练知道吗?” 李晚书回头看他,只见他眉目凝重,平时灼热若桃花的一双眼睛此刻也蒙上了一层晦暗。 他沉默片刻,垂眸低声道:“要是你输了,谁都救不了你,鹤沂......陛下他一定不会管你的。” “放心,我可舍不得去死。” 手上倏地一空,马球被李晚书轻轻取走,凌曦不由一愣。 他都想好了要是李晚书涕泗横流惊恐万分地求自己的话那应该怎么做,可这个人居然就轻飘飘地留下这么一句话。 是听不懂人话吗?还是已经吓得神志不清了? 手上还维持着刚刚把玩着马球的姿势,他恼怒地抬头看去,却刚好瞧见李晚书一手拿球杖一手拿球的背影,顿时失神。 他能清晰地记得这个背影在这个马球场上的各种样子,骑马飞奔的,悍然夺球的,嬉皮笑脸的,眼花缭乱间一球已经越过整个球场进门的...... 只要这个身影出现在马球场上,没有人的目光会看向别处。 一声尖叫把凌曦拉回了现实。 他看着因为没爬上马背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李晚书,嫌弃地捂上了双眼。 ...... 李晚书在马球场折腾了一个下午,等付聿笙和白渺都学会基本的动作了,他才勉强能好好地待在马上,看得教马球的师傅们直叹气。 “小晚,你的腿得放在这里,这样才稳。” “没事儿,我放在这里也是一样的。” 付聿笙扯着缰绳过来纠正他的姿势,两人拉扯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靠近,不由抬头看去。 只见一匹异常高大的黑马踏尘而来,皮毛乌黑亮丽,马腿粗壮修长,迈得并不开,看上去还有几分轻松闲适,可速度却十分可怖,转眼就已经到了他们眼前。 “大将军。” 他看清来人,正想下马行礼,可□□的马儿却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一般忽然剧烈扭动起来,他不得已贴在了马背上,不得不用力扯住缰绳来稳住马。 除了祁言骑着的那匹马之外,周围的马皆是如此,驯马师和马球师傅们赶忙上来安抚受惊的马儿。付聿笙死死拽住缰绳,还不忘扭头去看李晚书的情况:“小晚,抓紧绳子,千万别掉下去......” 马背翻腾,他的视线也一片混乱,隐约看见李晚书的马晃了几下脑袋,心焦不已,可等他再看过去时,只见那马居然安静下来了,正眯着眼乖乖贴着李晚书的手。 他无暇多想,扭头去看被马颠得七歪八倒的白渺,趁着驯马师稳住了自己的马,伸出手想帮白渺控住马儿...... 可在他的手碰到马儿之前,那马儿竟然奇迹般地镇定了下来,若不是它仍粗壮厚重的呼吸,付聿笙几乎都要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看错了。 他惊疑不定地抬头,看见了脸色苍白的白渺,以及隔着一匹马,不知道什么时候晃悠到了白渺身边的李晚书。 “小晚,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李晚书庆幸地拍拍自己的胸口:“多亏了师傅们,没出什么事。” 他说完,目光看向了一旁,冷冷围观了刚才那一场动静的祁言,似笑非笑:“大将军怎么来了......好大的排场啊。” 祁言伸手摸了摸马脑袋上黑亮的鬃毛,笑盈盈地说:“听说你们在练习马球,我正好得空,可以来教教你们。” 三人还来不及反应,几位马球师傅们倒先是诚惶诚恐地开了口:“几位公子!若是大将军愿意赐教,比起我们几个,公子们定能进益百倍不止啊!” “这......”付聿笙犹豫地看向李晚书。 李晚书想都没想:“这怎么行!” 他没骨头似的趴在马背上,不求上进地说:“大将军日理万机,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身上算什么事,师傅们也别妄自菲薄了,我看着你们就比他好。” 马球师傅们直接跪了下来,直呼不敢。 祁言笑了笑,丝毫没有把李晚书近乎冒犯的态度放心上,接着说:“那就是我好为人师,非要教你们不可。” 李晚书冷哼一声,闭眼晒着太阳:“这事儿还能强按头不成,我就是不跟你学你还能怎......” “小晚!” 众人都看得清楚,李晚书的话都还没说完,祁言突然抬起腿往他的马屁股上踢了一脚,马儿受惊,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付聿笙抓紧了缰绳,即刻就要去追,动作间还不忘忍着怒气瞪了眼祁言:“他还不会骑马!万一出了什么事又该如何!” “他出了什么事儿都由我负责。” 祁言丢下一句,用脚轻轻碰了碰马肚子,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众人眼前,直朝李晚书而去。 费尽全力才走出了几步路的付聿笙沉默片刻,选择了留下来照顾受了惊吓的白渺。 马球师傅们看着祁言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个忍不住感叹道:“大将军就是不一样啊,你看他这一来,刚刚李公子那个暴冲后控马的姿势,啧啧,多漂亮。” ...... 李晚书骑着马一路飞奔,那马受了惊慌不择路跑出了马球场,直向着御花园跑去。 祁言紧随其后,追着李晚书到了绮望峰脚下,不过转了个弯的功夫,那一人一马已经停下了,正站在汉白玉的栏杆前,静静看着脚下的皇城。 “没事吧。”他勒住了缰绳,慢慢走到了李晚书身边,与他并肩。 李晚书转头看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有病吧你踹我的马,那么闲可以去厨房踩踩酸菜。” “你要吃的话我明天就亲自踩来送你。”祁言微笑看着他。 “滚!” 祁言脸上的笑更深了,他偏头看了李晚书一会,很认真地说:“你的骑术很差,看上去还没天赋,真的不跟我学学吗?” “我骑术很差还没天赋......”李晚书的话说到一半,蓦地住了嘴,深呼吸了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后吐出了一个字: “真。” 祁言愣了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山脚,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寂处尤其明显。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笑声,转头看向李晚书,眼中有几分探究,问:“为什么要激怒商故蕊,还想要和世家打马球赛?” 商故蕊,就是永信侯夫人的名字。 李晚书皱了皱眉,眼中泛起一丝不耐,道:“大将军,小的惶恐啊,什么激怒不激怒的,我看不惯她就怼她了,至于马球赛,那就不是我提的。” 祁言沉眸思索着,还想再问,却对上了李晚书冷淡的目光。 “倒是想问问大将军,陛下为永信侯夫人焦头烂额,与她周旋应对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 他问完,也不想听祁言的回答,一夹马肚子走了。 所以完全没听到祁言愣了一瞬后脱口而出的一句那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国庆快乐!
第24章 收余恨(二十四) 马球赛需要五个人上场, 宫中另二位公子不愿掺和,沈若棋和曲一荻理所当然加入进来。 这场马球赛虽然决定得仓促,但也给了他们准备时间, 王裕高挨了实打实的五十大板,在他可以上场之前, 李晚书等人可以好好练习。 所幸李晚书也只惫懒了一两天, 祁言更是日日亲躬教导, 一个月后, 公子们组成的马球队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尽管如此, 伤愈的王裕高踌躇满志地进宫谢恩的那一日,曲台殿还是一片愁云惨淡。 “小晚哥,你放心,我的手好得差不多了, 陛下让我练字, 我已经练了一本字帖了, 我再通宵写几本,去求陛下一定要保你一命。” 满福也一脸愁容地看着李晚书:“李公子, 小的看着大将军对你也是十分亲厚的, 到时若真的......您可一定要让大将军帮帮忙啊。” “别,我不求他。” 满福仍想再说, 却被付聿笙一个起身截住了话头:“这些日后再考虑,当务之急是要练球,这段时间我们不是没有进步, 万一能打个平手, 小晚的命也保住了。” 白渺默不作声地抱起了球杖。 李晚书眼神飘忽, 磨磨蹭蹭地开口:“要不然......今天咱们休息一日?其实比赛前,休息也很......” “李晚书!!!人呢!?” 门口传来了凌曦愤怒的声音。 李晚书叹了口气, 认命地去拿马球。 ****** 十日后,马球赛正式开始。 金旗烈烈,号鼓齐鸣,马球场一边高筑看台,其余三面皆搭起锦帐华盖,阳光在连成一片的金线缎面上徜徉流淌,宛若流金。 锦帐下更是一片富丽堂皇,地上铺着如意天华盘金毯,桌上是冒着轻烟的青玉f端熏炉与尚挂着白霜的葡萄,世家子弟谈笑话闲,金玉锦绣间时不时露出一面拓着名家字画的折扇。 那些垂着轻纱的帐子下坐着的是各家贵女,矜贵自持,从外看去只能看到纱幔下紫檀木小几的一角。 一位衣衫素净的官员目不斜视地从这些贵气逼人的世家锦帐前走过,缓步登上最高处的看台,跪地行礼:“参见陛下。” 林鹤沂今日穿了一件鸦青墨绣竹纹交颈大氅,头戴凌云金翅冠,腰间系着一块雕刻着碧日升云的翡翠,配上一贯清冷淡漠的精致眉眼,整个人都如同一块冷玉一般。 “你怎么来了,不是一向不喜欢世家扎堆的地方么?” 霍知吟笑了笑,他唇形偏薄,双眼狭长幽暗,笑起来时眼角微微上挑,幽森中带着凉薄:“世家和寒门的马球赛,世所罕见,微臣自然要来凑这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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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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