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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人神色紧张地向外走去,和正往崇政殿走来的李晚书面对面地碰上。 他见到姜老太君,脚步蓦地一顿。 “李晚书,别冲撞了老太君。”林鹤沂忙叮嘱他。 不料姜老太君看见李晚书,突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呆滞许久,最后不敢相信地对他伸出了手:“……阿习?” 李晚书只当没看见王朝夕和林鹤沂警告的眼神,亲昵地扶住了姜老太君的手,甜笑道:“祖祖~” 姜老太君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手掌轻轻地抚上李晚书的脸,温柔道:“阿习,你好不好,我与你娘说了,不可再打你了。” 李晚书覆上她的手:“我很好,只是娘亲没听你的话,一生气就揍我。” 姜老太君将手放下,把李晚书的手紧紧拢在掌中,怜爱地拍了拍:“那你就来我这里,她见了我,再多的气也没有了。” “好,我一定来。” 姜老太君想到什么,有些懊恼:“你必得常来,我记性不好了,记不住你长高了多少,娶妻了没有,若是说错了,又要闹笑话了。” 李晚书轻揽着她,点点头。 姜老太君凝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圈,拉过林鹤沂的手让他走上前来。 “你来的时候要带上小鹤沂啊。”她把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碰到一起,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又立即错开。 姜老太君皱着眉,仿佛在回忆什么很重要的事,她一时想不起来,往周围打量了一圈,认真道:“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不能再吵架了,若是打架了......” 她尽力思索着:“吵架了......会有很不好的事儿发生,特别是这段时间,春天快来的时候,我还等着阿习来接我去郊游呢,万不可打架了啊......” 李晚书连忙道:“祖祖放心,我会照顾好鹤沂的。” ...... 等李晚书把喜滋滋的姜老太君哄上了马车,还目送了一段。 察觉到身侧冰刀一般的目光,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二人才叠在一起的手。 王朝夕行礼告辞,临走还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心里发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哄老太太倒是一手。”林鹤沂接过贾绣递上来的帕子轻轻擦着手。 “小的曾经就是这么哄祖祖的。” “做的不错,有赏。” “谢陛下。” 李晚书还想再贫几句,但察觉了林鹤沂的语气有些不对,便跟在他身后,两人安静往回走。 忽的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循声看去,是一只养在园子里的黑颈鹤,形单影只,步履踌躇,长长的脖子一摆一摆地像在寻找什么。 宫人怕它扰了林鹤沂,连忙跑上来解释:“这黑颈鹤原是一对儿的,母鹤前几日生了病死了,它不吃也不喝,一刻都不安生,小的这就把它赶回去。” 林鹤沂没说什么,盯着那只鹤,眼神沉静而空淡。 许久之后,他朝林仞伸出了手。 林仞懵了片刻,试探着把玉张递到了他手上。 林鹤沂手上的速度陡然变快,李晚书刚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转头已经看见那只黑颈鹤倒在了地上。 周遭安静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把它跟母鹤葬在一起吧。” “是。” 李晚书抬头细细看着林鹤沂,长睫低垂,笼住了眼中的情绪,只在眼角投下一片翩跹阴影,透出一丝绝望的落寞。 “陛下......” “近期别再来崇政殿了。” 林鹤沂说完,转身朝殿内走去。 李晚书驻足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清隽颀长的身影被高宏巍峨的殿门吞没,心里蓦地感到了一丝抽痛。 ****** 林鹤沂一连几日没有踏足后宫。 平时最急的满福一脸淡定,老神在在地说:“每年这几日陛下都是这样的,听说......听说是O帝崩了的日子,陛下想起他就不开心,等过了就好了。” 李晚书在掬风阁躺了三日,起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在后来找了无数本话本一页都没看进去后,还是决定去找凌曦。 他最近进不去崇政殿,只有凌曦能帮自己。 璇玑殿安安静静的,完全不像平时歌舞升平的样子,他问了值守太监,被告知凌曦今日出宫了。 “那好,我改日再来。” “李公子慢走。” 李晚书走出几步,思索着刚刚那个小太监心虚的表情,忽然攀住宫墙一跃,径直翻进了璇玑殿。 殿内空荡无人,李晚书找了一圈,正想打道回府,突然听见了细微的哭声。 他凝神细听,循着声音走去,终于找到了声音的来源。 夜幕下,凌曦穿着自己最喜欢的粉色衣衫,对着一块堆满东西的小小墓碑烧着纸钱,哭得不能自已。 “阿习呜呜呜,时间过得好快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还在我们身边。” 他吸了吸鼻子,语气认真又悲伤。 “希望你来世呢,可以投胎到21世纪,在我们那里,你这种有权有钱有颜还痴情的大吊1不知道会被抢成什么样,追你的小零绝对可以从北京排到法国,你再也不用吃爱情的苦了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让小晚上一下大号
第40章 免娇嗔(五) 大吊一是什么?小零又是什么?小零又为什么要追大吊一? 凌曦说话总是那么神神叨叨的......算了。 李晚书懒得问, 也怕问了之后自己受到惊吓,轻轻咳嗽了一声。 凌曦的哭声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转头, 看见李晚书的瞬间整个人变得呆呆的,还打了个哭嗝。 李晚书走近了些:“凌乐正?” 凌曦泪眼朦胧的眼睛倏地清澈了些, 尖叫后退了一步, 一把纸钱拍在了李晚书腿上:“你要死啊!进来都不说一声!” 李晚书讨好地凑近了点, 殷勤地扶他起来:“凌乐正, 我都好几天没见陛下了,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陛下啊。” “他今天谁都不会见的,死了这条心吧。”凌曦甩开他的手,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祭品。 “若是心情不好, 更该有人去宽慰啊。” 凌曦像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有人宽慰有用的话我就上了, 用的着你?真把自己当真爱宠妃了?” 李晚书闻言, 也不蛮缠了,拍拍衣袖站了起来, 一脸无赖:“你不带我去, 我就告诉陛下你今日偷偷祭奠什么人,这是犯了宫规的, 我看你怎么办。” “我怕宫规?你尽管说去,我......” 见李晚书真的一甩袖子走了,凌曦蹭地站了起来, 恨声道:“你给我站住!” 他当然不怕宫规, 只是......不想让鹤沂知道自己也在想着那个人。 李晚书站定回头, 等着凌曦走上前给自己带路。 凌曦施施然上前:“我可以带你去流光殿,只是今日特殊, 我也不知道进不进得去,到时候可不能怪我。” 李晚书点点头:“凌乐正带我过去就行,今天的事我绝对守口如瓶。” 两人走到距流光殿丈远处,流光殿的侍卫就走了上来。 “凌乐正,李公子,今日陛下谁都不见。” 李晚书用手肘捅捅凌曦,后者白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咱们的李公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忍心让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再泛起愁容吗?带他进去看一眼吧。” 侍卫肃容道:“可是......” 凌曦极快地对他眨了眨眼睛:“规矩都是人定的,你就让他进去看一眼,他要是不听话你就撵他出来呗,陛下肯定不会怪罪的。” 侍卫看看蔫坏的凌曦,再看看一看就不好对付的李晚书,心中了然。 “李公子请。”他对着李晚书轻轻躬身。 看着二人走远的背影,凌曦双手环抱着在内心大笑,等着一会儿欣赏李晚书被打晕抬出来的画面。 还敢威胁自己,活该! ...... 流光殿为晋文帝为独子亲自设计的宫殿,不仅风景绝佳,更难得的是其内暗藏机扩,易守难攻,极其安全,是晋O帝年少到成年的居所。 沿着青金石铺就的小径向前,路过沉香木花架托着的垂丝海棠和六角攒尖的琉璃亭,亭柱上用螺钿拼出的《三杰赏雪图》,光随步转,九曲白玉桥就在三百年树龄古梅的MM花影中若隐若现。 李晚书一路哇哇叫个不停。 “李公子,留步吧。”眼看就要进入内殿,侍卫叫住了他,同时慢慢抬起了手臂...... “我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呢怎么就要留步了。”李晚书嘟囔着头都没回,仿佛已经沉溺在奢华美景中无瑕顾及其他。 “算了,这一遭也不算白来,我这可都是为了不让你为难......诶不对!” 李晚书突然转身,面对面看着身后的侍卫。 “怎、怎么了。”侍卫连忙收回举到一半的手,紧张又心虚地盯着他。 “我要出恭,一刻都不能等了。” “啊?这......” 李晚书不满地催促:“快带我去快带我去,解决完我就走了,愣着干什么呀。” 侍卫思索片刻,想着若能不动手将这位难缠的公子请出流光殿,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请。” 两人来到值守处的茅房,侍卫看着李晚书走进去后便在门外认真候着。 李晚书进去站了一会,开始冲外喊:“哎呀,这是吃什么了,怎么出不来呢。” 侍卫面色微红,稍稍别开了脸。 李晚书说完后,双手在窗框上摸索了一阵,按下几处,转瞬就把整个窗子卸了下来,然后一个起纵跃了出去。 用冰凉的池水净了手,他穿过一片花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主殿周围,站在柱子后面探头观察着。 整个流光殿静得出奇,一路都没看见什么伺候的人。 他收回探出去的身体,背靠柱子慢慢思索着。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事,他该撤了。 不对,他就不应该来。 林鹤沂能有什么事,这人从不为自己做的事后悔,更别说是为了…… 他闭目呼出一口气,迈出一步准备离开。 而那一步迈出去后,又丝滑地在半空转了弯,直直朝主殿的方向去了。 ——来都来了。 主殿这边静得让人心慌,连飞鸟停落在瓦片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李晚书垂眸细听着,终于捕捉到一丝殿内的声音。 酒杯翻落在地,声音在空寂的殿中回响。 酒香几乎是同时漫延出来,他忍不住闭上眼,深深嗅了一大口。 未几,他睁开眼,自嘲一笑,转身走出廊下。 辛辛苦苦酿的酒,就被这混蛋这么糟蹋,看得气人,不如回去睡觉。 可下一瞬,他的眸光一震,腿像被钉住了似的,僵硬着再动不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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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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