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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渊顿了顿,笃定地说:“我当时一定去找你了。青蘅,我们的孩子,就是那时才有的,对吗?” 沈青蘅故作坚强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少爷说笑了,这孩子不是你的。” “那晚的事,我不记得了,你生我的气,是应该的。”林云渊握着他的手,“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想照顾你。” 沈青蘅猛地推开他,胸腔剧烈地起伏着,“你到底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当初说不娶的人是你,现在又来装什么深情。” 他发泄完,像是失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靠在交椅上,双目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上的橼。 他呢喃着说:“晚了…一切都晚了。” 林云渊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握着沈青蘅的肩膀,“什么不娶,我从未说过不娶…我去江南寻你,一直存着都是抢走你的心思。” “我怎么会不娶…”林云渊红着眼眶,“青蘅,你回头看看我啊…” 沈青蘅冷笑,“什么江南,我从未去过江南。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林云渊说:“可你们宅子里留下的那个老仆亲口告诉我,沈主君在江南为你定了门亲事…” 沈青蘅撇过眼不看他,“那宅子我们离京时便卖了,林少爷下次撒谎时,需得说些我不知道的事才行。” 林云渊怔然了下,若是青蘅未曾去过江南,那老仆的话自是不可信。 可那老仆分明就是沈家的家仆… “好,这事我们先不提。你说我不娶你,有何凭证?是我亲口对你讲的吗?” “你要凭证?”沈青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林云渊,你到底还要辱我到什么时候?” “青蘅,你别生气,是我口不择言。”林云渊深吸一口气,“我当真是从未说过不娶你这样的话,一直未曾上门提亲是当时沈伯父刚离世…” 沈青蘅闭上了眼,“我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误以为念哥儿会帮我。” 林云渊轻叹一口气,“青蘅,且信一信我吧…十五年前,湖州外祖离世,我们全家都回湖州吊唁,此行两个月零十天。” “我从湖州回来时,你家中就只剩下了一个老仆。” “那老仆我以前也见过,是沈主君父家的人,平常你唤他齐叔叔。” “他告诉我,你的父君在江南给你定了一门亲事,还把我的送你的玉扣也还给了我。” “我追去江南,翻遍十二城,也没找到你。” “我若撒谎,不得好死。” 林云渊一口气说完,顿了顿,“念哥儿只是太担心你了…你别怨他,都是我不好。” 沈青蘅抹去眼泪,“十五年前,你给我写了一封信,你可还记得你写了什么?” 林云渊仔细回忆了一下,“我当时给你写信,是跟你交代我要去湖州,这信怎么了?” “信上说,我与你已经是门不当户不对,让我不要痴心妄想。”沈青蘅说,“我认得你的字迹,你还有什么想狡辩的吗?” “不可能。”林云渊斩钉截铁地说,“你我相识多年,我自然信你认得我的字迹。可是青蘅,你也该相信我的为人才是。” “我信啊。”沈青蘅自嘲的笑笑,“所以我去找你,想要一个真相,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你甚至不肯见我一面,只派一个表弟打发我。” “我…” “叩、叩。”有人敲了敲房门。 门外的人懒洋洋地说:“两位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去找找当年的人证物证,也好过在这里拉扯。” 他嘀咕着走开了,“你俩闹别扭,最后伤心难过的却是我老婆,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殷呈抱着哭成泪人的老婆回房,顺便瞪了一眼花月。 花月噘嘴,这也不能怪他嘛。 半炷香之前。 林念回到王府的时候,恰好看到花月从琼花苑出来。 林念问:“怎么样了?” 花月说:“沈公子在哭。” 林念顿时担心起来,“怎么哭了,是不是哥哥欺负他了?” 花月就将听到的话说了出来。 好巧不巧,就是沈青蘅说误以为念哥儿会帮他的话。 林念听完就怔住了,随后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殷呈最看得不得老婆哭,虽然老婆确实有点爱哭就是了。 他拉着小美人回房,哄了半天才勉强将人哄好。 小美人眼睛也红,鼻尖儿也红。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他又开始自责。 “我真没用,什么都做不好,只会哭…”他说着说着又想哭了。 以前委屈的时候,他只能躲在被子里偷偷的哭。 怕被人看到,怕家里人担心。 现在躲在男人怀里,他的眼泪似乎就更不值钱了,时不时就哭一下。 他知道自己有人宠着,所以就再无顾忌。 “等他生完孩子,你去打他一顿,我帮你按着你大哥。”殷呈说。 林念说:“才不要。” 过了一阵,他又担心地说:“大哥跟青蘅哥哥的事怎么办才好啊…” “多清晰明了的事儿,半天扯不清楚。”殷呈说,“那些人又不是死了,还能查不出当年的真相?” 殷呈耳力好,稍微凝神就能听清楚房间里的谈话。 本来他是不乐意听人家的事,还是看自家小美人哭得稀里哗啦,这才听了两耳朵。 林念眼前一亮,“夫君你有办法吗?” “沈青蘅不是说有个什么表弟吗?找他问问。”殷呈问,“你家的表亲多吗?” 林念说,“多。不过他们都在湖州。” “啊,我突然想起一个人,虽说是表亲,不过已经出了五服,一个远房的表哥。” “谁?” “吕小怜。”
第54章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许府正厅。 许少金额前冷汗涔涔,“下官参见殿下。” 他最近实在倒霉透顶,官位连降三级不说,家中还有仆从离奇死亡,也不知是得罪了谁。 “让…那什么怜出来回话。”殷呈想了半天没想起人家名字。 还是林念说:“劳烦许大人派人通传,贵府主君是我的表哥,我想见他一面。” 许少金赶紧派人去后宅,“去把主君叫过来。” 小厮离开后,他又亲自泡茶招待。 “不知殿下找贱内问话是为何事?”许少金小心翼翼地问。 殷呈一句话就将他余下的话全部堵死了。 “不该打听的,别瞎打听。” “是是是。”许少金好不容易熬进内阁,却突然降职,他便是怀疑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 如今看来,更像是家中夫郎得罪了人… 一想到这里,许少金顿时茅塞顿开。 是了,一定是这样。 他为官多年,端的就是老好人形象,得罪过的人屈指可数。 而他这个继室,最喜奢靡炫耀,既然有呈王君这样一个身份显贵的表亲,没道理从来没听他讲起过。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不和。 他又想起同僚暗示他或许是得罪了什么大身份的人… 许少金越细想,越觉得胆战心惊。 吕小怜来时,一看到林念,眼中顿时露出一丝嫉妒来。 他自以为藏的很好,却不知林念早就将这一幕看在了眼底。 林念对男人使了个眼色。 殷呈了然。 他站起来,“许大人,随本王走走。” “是…” 许少金两眼一黑,似乎看不到自己在官场的前途了。 殷呈突然顿住脚步,“哎,许大人。” “殿下,您说。” “你说你这府上的奴仆会不会趁本王不在,冲撞王君啊?”殷呈漫不经心地问。 许少金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即挥退了一众仆从。 殷呈弯起唇,大步离开正厅。 许少金一边擦汗,一边跟在呈王身后。 偌大的正厅顿时只剩下了两个哥儿。 “念哥儿,今日怎么想起来找表哥?”吕小怜露出亲热的笑容,拉起林念的手寒暄。 林念蹙起眉,刚想挣脱,转念又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他露出一个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表哥,今天来找你,是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有些不解之处,想来问问你。” “坐下说,坐下说。”吕小怜做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念哥儿想问什么?” “当初外祖去世,我们举家回湖州时,我记得表哥是走在我们后头?” 吕小怜眼珠子转了好几圈,也没想明白林念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道:“念哥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事了?” “些许好奇。”林念看着他,“我听说当时你来了我家。” “有这回事吗?”吕小怜努力的想了想,懊恼道,“哎呀,念哥儿,你看表哥这个记性。” 他无辜地说:“我当真是不记得那时去过你家。” 林念面无表情地说:“是吗?可我听府里下人说,你当时不止去了,还去了我大哥的院子。” 吕小怜表情有一丝裂缝,他慌了一瞬,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念哥儿,你肯定是记错了…” 林念说:“我大哥房里有样很宝贵的东西失踪了,所以我这才来问问表哥,你可有见过?” 他淡定地喝茶,琢磨着怎么样将吕小怜的嘴撬开。 吕小怜抓着交椅上的扶手,“念哥儿说笑了,十五年前失踪的东西,如今才来找,未免有些…荒唐。”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书信罢了。”林念歪着头,“表哥当真没见到过吗?” “我没见过…” “那表哥去大哥房里做甚?” 吕小怜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林念,你到底什么意思?” “表哥,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林念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笑话,我做了什么事?” “很多啊。”林念说,“比如冒充我大哥的字迹,写了一封信…之类的。” 吕小怜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信?我从来都不知道!” “表哥别急着否认啊,我若是没有证据,我怎么敢与你对峙。” 林念轻笑,“你冒充我大哥给青蘅哥哥写断绝书的事,你当真不记得了?” “哈哈,不愧是高嫁了呈王,如今与我说话,底气大了不少啊。” 吕小怜笑道,“我没做过,什么断绝书,我不知道。” 他的眼神里明晃晃都是挑衅,似乎在说:我就是不认,你能奈我何。 “府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那又怎么样?”吕小怜彻底撕破了伪装出来的和善,“林念,不,呈王君,你不会是想用身份来压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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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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