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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去叫念念。”殷呈心想,他多半有病,他哥没骂他反而不自在了。 除了羊肉锅子,还有鲜嫩多汁的蒸鸡、开屏鲈鱼、黄金凤尾虾、红烧狮子头… 林林总总三十多道菜,光是桌案就摆了三张。 叶轻语本来还有些拘谨,酌了两杯酒后胆子就大起来,也不顾什么君臣礼节了,拉着皇帝就开始聊天。 林三吓得半死,想上去拉人,没想到皇帝陛下正静静地听他说话呢。 倒是…算得上一派祥和。 殷呈总算是知道自家小美人这酒量随谁了。 不过小美人喝醉了也是乖宝宝一个,不哭不闹的,问什么答什么。 小脸儿红扑扑的,可爱死了。 年夜饭吃到最后,就剩下林三一个头脑清醒的人。 殷呈没醉,但是他沉迷温柔乡,这会儿早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顾忌着地点不对,殷呈有些可惜的想,等回去的! 皇帝也浅饮了几杯酒,有些微醺。 他步伐还算稳健,只是回宫的路太长了。 他没有乘御辇,只是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着。 小安子提着灯笼开道,那么长、那么深的宫道,似乎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殷墨突然觉得冷。 孤独又寂寥。 也是该冷了,这漫天的飞雪铺了厚厚的一层,万家灯火离他那么远,暖不到他跟前。 此时的他尚且不知,寝宫外,早有人一身白衣玉立,等他多时。 半夜林念醒过来,想起今天还得守岁,眼皮又实在睁不开,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新年吉祥,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他醒来时,发现枕头底下藏着红封。 他打开一看,竟然是十个铜板。 从小到大,这还是他收过最少的压岁钱,却开心的不得了。 殷呈端来热水伺候老婆洗漱,“傻笑什么呢?” 林念说:“在想十个铜板可以买什么。” 殷呈说:“给你掂着玩的,装多了沉。你想买什么还用考虑多少钱?开什么玩笑,呈王君。” 林念嘟了下嘴巴,“人家就想花这十文钱嘛。” 殷呈也不打击老婆的乐趣,“行,等出去了买俩糖葫芦?” “好哦!”林念穿好衣服,坐在床上等男人给他穿鞋子。 男人也不觉得给自己夫郎穿鞋会有损颜面,反而做得乐此不疲。 林念现在脸皮也变厚了,享受着男人的伺候,心里甜滋滋的。 昨夜京城的烟花爆竹燃得精彩,今晨也有许多人家在放鞭炮除秽,空气里散发着若有似无的火药味。 林念跑去给小爹爹和三哥拜年,回来的时候腰间的小荷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收获颇丰。 乱党余孽很快就被剪除干净,正月十五早朝这天,皇帝下旨将呈王无罪释放。 就在所有人摸不清情况的时候,一道圣旨下到呈王府。 呈王卧底有功,特封天下兵马大元帅,正得不能再正的一品官。 又是亲王爵位,又是天下兵马大元帅,为官者就算是走到头了,再想往上升,那就真的只能造反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这两兄弟搁这儿合伙下套呢。 徐氏一脉彻底落寞,以此一蹶不振。 徐仲敏倒台后,皇帝在内阁收回了诸多权力,可谓是一石二鸟。
第73章 亲爱的哥哥,又要打扰你睡觉了 呈王回府这日,镜衣和小酒儿拿着顶厚一沓柚子叶,从府门一直扫到了主楼。 花月拖着一个大火盆过来,殷呈见状,“你这是想直接烧死我?” 花月一本正经道:“跨火盆,除晦气呢!” “是啊王爷,得去一去晦气。”镜衣说,“不过这火盆怎么跟个炉子似的。” 花月理所应当地说:“大火盆效果好!” 殷呈觉得有道理。 他抱着林念,轻轻松松越过火盆。 林念双脚刚落地,小福冲出来一把抱住了他就开始哭。 “呜呜呜王君我可怜的王君…” 林念哭笑不得,一边安抚哭哭啼啼的小福,一边询问这半个月呈王府的家务琐事。 此番谋逆之举,呈王府的下人一概不知内情,不少小侍子害怕得眼睛都哭肿了。 镜衣主持着大局,王府还算是安宁。 王照和南宫彩前后脚跑来呈王府,看到林念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三个小哥儿围在一起说小话,直到夕阳落下才散场。 时隔半个月,丸子总算见到了香香软软的主人,围着林念喵喵叫,晚上睡觉非得挤上床榻。 区区一个小猫咪也敢争宠! 殷呈黑着脸把丸子扔给花月。 后来呈王君扶着腰,想踹男人,已经没力气了。 很快就到了林念每月针灸的日子。 神医住在安乐巷尾,是个精神矍铄的小老头,额头上的花瓣福印饱满红润,一看便知极会养生。 一般神医都有小脾气,谷溪也不例外。 他仇郎君,尤其是穿黑衣的郎君。 一年四季都穿黑衣的呈王殿下,为了自家王君的身体,规规矩矩等在外间,丝毫不敢逾越。 老实极了。 在林念不解的目光中,谷溪傲娇地解释:“长那么高大,吓到我的药材了。” 林念:“…” 谷溪问:\"除了老毛病,身上还有没有别的地方难受?\" 林念摇摇头,“近些日子,连骨痛都很少发作了。”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便不必来针灸了。”谷溪道。 纠结了一会儿,林念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谷爷爷,我还能有自己的子嗣吗?” 谷溪横眉,“怎么,那臭小子想要个儿子?” “不是!”林念赶紧解释,“是我自己想要…” “小念儿,子嗣得随缘。”谷溪道,“你身体好了,自然会有的。” 林念听完,浅浅松了一口气。 “不过嘛…”谷溪拖长音调。 林念的心顿时又被抓紧,“怎…怎么了吗?” 谷溪说道:“若是实在想要子嗣,可以去让那个谁去寻一味药。有了这味药制作汤饮子灌下去,保管能怀上。” 林念喜出望外,“是什么药?” “玉灵株。”谷溪说,“不过这种药难寻得很,我这一辈子,也只有二十年前在白水城见过。” 林念暗自记下。 回府的路上,林念跟男人说起这个事情。 殷呈说:“要是白水城的话,也许我有办法?” 在自家小美人的星星眼攻势下,半夜,殷呈默默去翻宫墙。 他在心里默默给他哥道歉。 亲爱的哥哥,又要打扰你睡觉了。 “哥,你能不能联系一下白…”殷呈推开门,看着寝宫里的白玉尘,想说的话顿时止住了,“白兄?” 小安子看到一道黑影窜到陛下寝宫,看清是呈王殿下后,哼哧哼哧跑过来拦人,结果还是晚了一步。 他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喘一下。 皇帝挥退小安子,他耳根通红,微微蹙着眉,“你怎么来了?” 白玉尘衣衫微乱,冷白的皮肤上有些淡淡的红意。 殷呈脑子瞬间宕机,“白兄怎么在这里?” 以前,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在哥哥的寝宫里来去自如! 现在,哥哥的好友访客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好陌生的感觉,好沉重的心情。 皇帝咳了两嗓子,决定岔开话题,“你说让我联系谁?” 殷呈想起正事儿,见正主就在眼前,“我想要玉灵株。” 殷墨侧眸望向白玉尘。 白玉尘不负众望地点头道:“我有。” 殷呈眸光亮了亮。 白玉尘问:“你作何用?” “哦,我老婆…嗯,我夫郎小时候掉水里伤了身体,有个老中医说这个药他能用。” 殷呈厚着脸皮挤到两人中间,全然不知自己此刻像个LEd大灯泡。 白玉尘问:“可是求嗣?” “对对对。”殷呈道,“我夫郎就是一直想要个崽儿。” 白玉尘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玉灵株这味药不能乱用,明天我去给他看看。” “那怎么好意思。”殷呈假模假样的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会。”白玉尘心想,以后别在晚上过来就行。 皇帝想撵人,问:“还有别的事吗?” 殷呈摇摇头,“没了。” “还不走?”皇帝斜眼看他。 “哦,这就走。” 殷呈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他茫茫然然从寝宫里出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寝宫里,殷墨抓着白玉尘的衣襟,凑上去一口咬住了男人的薄唇。 白玉尘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客为主。 烛光跳动,在墙壁上映出纠缠的人影。 良久,白玉尘松开怀中的人,“小墨,何时同他坦白?” 殷墨喘息着,心中却涌现出无数的顾虑。 “等等吧…” “别害怕。”白玉尘握着那只带着薄茧的手,“他会接受你的。” 殷墨沉下眼,敛了所有的思绪。 随即,他抬起脸,挑衅地看着男人。 “白城主,还有精力一战否?” … 回府之后,搂着小美人准备美滋滋睡一觉的殷呈猛地回过神来。 他后知后觉,双眼不由得瞪大。 他哥和白玉尘,他俩,不对劲! 殷呈自言自语地说:“不应该啊,他俩是一个性别啊…” “嘶…” “啧…” 难怪他哥这么多年后宫一直无人,原来竟然是这样! 林念有些不解,“怎么了吗?” 殷呈表情复杂极了,“念念,我觉得我好像知道了一个杀头的大秘密!” 林念歪着脑袋,“啊?” 殷呈纠结半天,“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那就等想好了再跟我说。”林念不太好奇这些,他掖了掖被褥,把自己和男人包裹得密不透风。 “睡吧,你明天还得去上早朝呢。”
第74章 不如生两个? 天还没亮,镜衣就已经备好了朝服。 升了官,他又得去上早朝了。 马车摇摇晃晃行到宫门口。 殷呈纠结了一晚上,以至于上朝的时候,像被妖精吸走了精气,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他萎靡地站在百官之首,脑子里不断闪过白玉尘和他哥之间的猫腻。 等了好一阵也不见皇帝出来,文武百官正窃窃私语呢,就听到小安子过来传旨。 今天陛下龙体欠安,休朝一日。 殷呈心里狐疑得很,昨夜还好好的,今晨突然就病了? 他溜去寝宫准备探望一下哥哥,谁料刚到门口就碰到了端着药碗的白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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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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