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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痛苦地点头。 银珠道:“难怪那个禾绾才会这样有恃无恐。” 几个小侍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叹气。 良久,小酒儿道:“王爷肯定很痛苦。” 银珠道:“可这禾绾也太过分了,王爷就不能狠下心不管他了吗!” “王爷对他们才没什么感情呢。”花月说,“要不是因为师爹…师爹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人,在北境,没有人比他对王爷更好的了。” 小酒儿道:“反正我已经决定阳奉阴违了,王爷对禾绾有愧,我又没有,我要去库房把最烂的陈货全拿出来给他用。” 银珠竖起大拇指。 除了全府斋戒,林念还命人将库房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贴了封条,上面落了一个大大的林字印记。 当晚,禾绾就冲到主楼质问林念。 “姓林的,你这是什么意思?”禾绾将一碟白水煮豆腐扔到林念脚边。 瓷盘摔出脆响,白嫩的豆腐拌着瓷片碎了一地。 小福闻声大哭。 禾绾咬牙切齿地问:“你这贱奴哭什么哭!” 小福不理他,自顾自哭得更大声了。 林念一脸受伤的表情,“禾公子,你这是做什么?” 禾绾踢开溅到脚边的豆腐,怒道:“你给我吃的都是什么,殷呈都不敢这么怠慢我,你怎敢?!” 林念泫然若泣,“我听闻禾公子来自常年厮杀的北境之地,便想着为公子积福,早早开了佛堂…这怠慢之意从何说起!”
第76章 殷呈突然就明白了吃软饭的意义 “是啊禾公子,我家王君吃的也是这些,若是你不信,大可去厨房看看。” 小福哽咽着说:“王君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小福一哭,旁边的花月也跟着哭。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此起彼伏。 林念在心里默默想,难怪男人总说听小哥儿哭会头疼。 小福哭着继续说:“不止如此,我家王君还特地手抄佛经,公子不领情也就罢了,怎么还如此折辱我们王君,呜呜!” 禾绾一看,桌案上果真摆着一沓厚厚的手抄佛经,他随即不屑一顾道:“谁要你假好心。” “呜呜…”小福扶着林念,“王君你别难过,咱们只当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念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是我逾矩了,还请公子不要怪罪。这佛经本就是为公子祈福,既然公子不要,那我将它们都烧了去,也好过碍了公子的眼。” “你…你哭什么!烦死了,我最讨厌你们这些大户人家的哥儿,遇到点儿事就知道哭哭哭。”禾绾觉得心烦不已。 他想起自己来兴师问罪的目的,随即道:“给我钱,我要出去吃饭。” 林念也没多说,摇摇欲坠站起身,从小匣子里拿出几个银锭子,“公子,这是我的嫁妆,你拿去用吧。” 蹲在房顶上的殷呈有些诧异,老婆这是玩的哪一出? 确定禾绾走后,林念随手扔了手帕,脸上哪里有半点泪意。 “小酒儿。” 门外的小酒儿走进房里,“王君。” “多注意着他点,要是他再做什么伤害王爷的事,就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的传出去。” 小酒儿立马道:“是!” 别的不说,单是抢夺别的哥儿的嫁妆,就够他遭人耻笑的了。 以后看天极山庄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林念想,或许江湖儿郎对名声并不看重,不过能让他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不算是赔本买卖。 小福和花月也收了哭声。 小福说:“花月,你弄的这个葱姜汁呛死我了。” 花月说:“你自己说你哭不出来的。” 小福瘪瘪嘴,“我看着他都快气死了,哪里还哭的出来?” “他既然不爱吃豆腐,那以后就天天做豆腐。”林念说,“跟厨房的人说,不管他是砸了还是扔了,每天都送一碗过去。” 花月咯咯直笑,他拍手道:“这个好,这个好。” “好什么好。”殷呈翻窗进房。 林念看清楚来人,扑过去抱着男人,脸上的笑容刚展露,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就收了回去。 “你怎么回来了?”林念不满道,“不是让你在皇宫住一段时间,暂时别回来嘛。” 殷呈如实交代,“不放心你。” 林念噘嘴,“干嘛,觉得我欺负你的好师弟了?” 小福拉着花月胖乎乎的手往外走,还贴心带上了门。 “我是怕他欺负你。” “我才没那么笨呢,站着不动让人欺负。”林念意有所指,轻轻的暼了男人一眼。 殷呈叹气,拉着他的手坐到软榻上,“知道多少了?” 林念想了想,伸手比了个一点点的动作。 殷呈说:“等以后去了北境,我慢慢同你说。” 林念乖乖点头,“那你快走吧。” 殷呈瞪大双眼,“我是在自己家里被赶出去了吗?” 林念说:“万一被他看见了,免不得又要闹起来。” 殷呈搂着小美人,“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 “有什么可商量的。”林念幽怨地问,“难道夫君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了。”殷呈说,“不过宝贝,你这究竟是想做什么啊?” 林念说:“你别管了。” 林念快被男人气死了,这傻子,把师爹的死都归咎到自己头上,忍了那对父子这么多年。 “快走。”林念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等禾绾离开京城之后再回来。” “念念,天极山庄就在北境,我躲不了一辈子。” 林念叉腰,“有我在,你能躲一辈子。” 殷呈突然就明白了吃软饭的意义。 “念念。”殷呈说,“可以先睡一觉我再走吗?” 林念面红耳赤! 他推拒着,“不行不行,我明天还有事要做,不能在床上躺一天。” 殷呈失望,殷呈黯淡,殷呈似游魂般飘去皇宫。 殷呈以为自家小美人就是单纯想为自己出气。 想着以他那样善良的心性,就算是出气,也不会做得太过火,就由着他去了。 他却不知林念想得极深远。 师爹的死横在殷呈的心头,他这辈子都会对禾家父子心怀愧疚。 世人只会觉得禾绾就算做得过分,也情有可原。 林念不想让男人一辈子都活在阴影之下。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世人都看清禾家父子的所作所为。 就算有一天男人自离师门,也让人觉得事出有因,不至于让世人口诛笔伐… 一连好几天,禾绾都没有见到殷呈。 他每次看到林念,将对付殷呈的那套用来对付林念,却是一点也行不通的。 林念这样的哥儿只会哭哭啼啼,要不就是吃斋念佛,就跟个俗家弟子似的。 真是跟他吵也吵不起来,打也打不起来。 禾绾憋屈得很。 禾木其实也来了京城,只是他端着师尊的架子,非要等着殷呈去请他。 一请还没用,得二请三请,他才肯屈尊降贵下榻呈王府。 可他一连等了三天,也没等到殷呈回来。 他更拉不下脸和禾绾一样主动上门。 禾绾是殷呈的师弟,算是后辈,他上门合情合理。 可他禾木是天极山庄的庄主,九王殷呈的师尊! 他自己上门,岂不是比徒弟矮了一头? 禾绾拉着林念出门的时候,林念就心有所感。 他默默给小福使了个眼色。 小福立马跑去把偷偷啃肘子的花月抓过来。 禾绾是知道花月的,殷呈的头号狗腿子。 他皱起眉,“为何要带着花月?” 林念虚弱地咳了咳,“我身子弱,若是去外头昏迷了,花月有力气背我回来。” 禾绾心想这些京城的哥儿事真多,“随便找个家仆不是一样能背你回来?” 林念再次泫然欲泣,“禾公子,你若是不喜欢我,直说便是,何苦一直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禾绾嘴角抽了抽,想起这些大家闺秀把名誉看得极重,于是摆摆手,“行吧,那就让花月跟着吧。”
第77章 你们天极山庄想打,桂山奉陪到底 京中最大的客栈莫过于映卿客栈,光是客房就有数百间之多。 林念心中了然,二哥的产业。 禾绾一到地方就扯着林念去付账,林念难免有些狐疑,天极山庄这么穷吗? 连住客栈的钱都付不起了? 他乖乖付了账,等着禾绾下一步指示。 禾绾用鼻子看人,趾高气昂地使唤道:“你去请我父亲。” 林念装作无辜可怜的模样,“原来师尊也来京城了吗?可他为何不来呈王府住呀?” 禾绾道:“不该问的别问。” 肯定是死要面子,撑着长辈的脸面不肯上门呢。 林念心里哼哼,恐怕是在客栈住不下去了,这才忽悠他出来‘请人回府’呢。 阿呈这拜师的眼光真差! “师尊在哪儿呀?”林念左右瞧了瞧,“也没瞧见他呀。” 禾绾道:“天字壹号房。” 林念冲花月使眼色,花月飞快跑上去,找到正确的房门后,“嘭嘭”将门敲得震天响。 “师尊你在吗?师尊?师尊!”花月脆生生的声音响得连大堂都听见了。 “师尊!我是花月,我来接你啦。” 花月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禾绾怒道:“我是让你去,不是让花月去。” 林念无辜地说:“花月也真是的,那么急做什么,等下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花月不顾路人探究的目光,敲开房门扯着里面的人就往大堂拉。 “师尊你也真是的,来京城怎么还住客栈啊。”花月絮絮叨叨地说,“你这样,别人还以为是我家王爷怠慢了你呢。” 花月拖着禾木到大堂,“师尊来啦,师尊来啦。” “成何体统!”禾木怒道,“还不快放开我。” 花月看着小小一只,力气却不小,钳着他手腕的那只小鸡爪子似的手宛若千钧之力,叫他挣脱不得。 林念这才看清师尊的模样,瞧着是个清瘦的中年男人,身上的书卷气很重,只是眼神不够清明,因此看起来颇伪善。 他有些疑惑,男人学的是刀,这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用刀的样子。 禾木和禾绾不愧是父子,连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他上下打量着林念,像是在看待价而沽的货物。 “你就是我那劣徒的夫郎?” 听到这人如此贬低自己的夫君,林念心里顿时不高兴了。 他面上不显,柔柔弱弱地福身,“见过师尊。” 禾木冷哼,“那劣徒如今是真是无法无天了,竟然指派个哥儿来怠慢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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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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