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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此事,澹玉明不禁看了一眼澹云深,发现皇叔并没有给自己任何眼神示意,于是道:“众爱卿以为呢。” 小皇帝的声音不大,糯糯的,却能让整个太极殿的人都听见。 一个人走了出来,道:“臣以为这只是樊王想出去的借口,宫中最好的御医胡御医已然诊断,樊王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有些日子会瘫痪在床而已,况且是他有错在先,被罚禁足于府已是恩赐。”说这话时,他抬头看了一眼摄政王,讨好的意味不言而喻。 “臣不同意,”另一个跳了出来,“堂堂一位皇子瘫痪在床已经是奇耻大辱,虽说犯了错误,但身体上的折磨已是最严重的惩罚,臣以为陛下应当为樊王殿下遍访名医前去医治,一来樊王不必出府,二来也可向世人展示陛下爱护手足,心存仁善。” 朝堂之上已经有了两方意见,各自游说,都觉得我方有理,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澹云深,澹云深不发一言,又将目光放在了小皇帝身上。 澹玉明如临大敌,看看底下一众等回音的大臣们,又看看貌似在神游的摄政王,谁都帮不了他,于是道:“李……李爱卿所言极是,樊王毕竟是朕……朕的兄长,事情不能做得太绝。” “陛下圣明。”提出应当医治的那一党各个夸赞陛下。 夸得小皇帝渐渐地直起了腰杆,脸上有些洋洋得意,然后再触及到皇叔的眼神时又怂了起来。 澹云深高声宣布,“樊王之过本王深感痛心,但念及他是本王的侄儿,陛下的亲兄长,也不能令他太过难受,今令张贴皇榜,凡有能者皆可为樊王医治,若能医治有效,本王与陛下必当重重有赏。” 既然摄政王都发了话,他们自然纷纷顺从。 “若是无事,就到这儿吧。”澹云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待朝臣散去,小皇帝也跟着澹云深一起走,一个小团子飞了出来,冲进澹玉明的怀抱,“明哥哥明哥哥!我终于见到你啦。” 澹玉明见到平乐公主也很高兴,摸着小姑娘毛茸茸的头发。 忽然小公主看见了明哥哥身边的澹云深,立刻僵在原地,很怕的样子,福了福身,“皇……皇叔安好。” 澹云深伸手想要摸摸小公主的头,竟然被这个小姑娘躲开了,伸出的手就僵在半空中,而后又收了回去,“公主怎么在这儿。” “一个……一个侍卫带我来的。”小公主怯生生地道,“他说他是皇叔的侍卫。” “是不是长得漂亮,眼角有颗小红痣?” “嗯嗯。”小公主点了点头。 啧,这只不省心的猫崽。 未晏出来后就去了校练场,只是这次没有靠近,而是远远地看着,看着士兵们操练,眼底的向往不言而喻,可那是他去不了的地方,未晏轻轻地咳嗽了两声,头也越来越晕乎了。 “阿晏?”身后传来了傅境的声音,“怎么不进去呢?站在这儿能看见什么?不是有玉牌吗?” 未晏手里有一块在宫里宫外畅通无阻的玉牌,那是澹云深给他的特权。 “没有,就是刚刚路过,就被你瞧见了。” “对了,这个给你。”傅境掏出一个油纸包放在未晏手上,“早饭,有个糖包,我不爱吃甜的,想着你喜欢,本想着等散了早训给你带去的,没曾想竟然在这儿遇到你,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有。”未晏握着尚且热乎乎的糖包,心中不由得一软,“谢谢哥。” “谢什么呢。”傅境笑着揉了揉未晏的头发,然而他发现了一丝不对劲,“阿晏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红啊?” 傅境靠近了一些,继而摸了摸未晏额头,烫得他手都收了回来,“额头都这样烫了,是不是发热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未晏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头晕晕的。” “头晕还没什么啊,你就是发热了。”傅境一下子慌了起来,他是知道的,未晏不常生病,一病起来就非常的麻烦,高烧要烧好多天,好不容易长大了一些,体质变强了,又因为给摄政王挡了一次刀,身体又变差了。 “赶紧去太医院找御医瞧瞧,风寒也是不容小觑的。”傅境推着未晏,催促着他赶紧去。 “我知道啦。” 在傅境看来,未晏向来乖巧,只是在喝药这方面就像个无赖一般,“别光知道不动,知道你最怕看御医喝苦药了,但是生病了不能不治疗,若不是我这会子脱不开身,要陪着你一起去。” 未晏连忙道:“我没事,你训练吧,我这就去太医院配些药来吃吃。”说完便一溜烟儿跑远了,生怕傅境真会陪着他去一样。 不知不觉,未晏走到了太医院门口,踌躇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去,转头就离开了。 等回到长胜殿的时候,未晏发现澹云深已经回来了,江福在旁边布菜,而桌上正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未晏根据颜色与气味判断,是今天早上的那一碗,顿时皱起了眉头。 “还是真是小猫,每次都这么巧,闻着味儿就回来了。”澹云深笑道,然后将药碗往未晏跟前推近了一些,语气是不容拒绝地强硬,“喝了。” 但未晏直接往后退了一步,肢体语言与表情都在坚决地表示不想喝。 “不喝的话,你会得风寒,发热,难受死你。”澹云深吓唬着未晏。 确实是难受的要死,但苦药更难受,偏偏澹云深还总是故意让御医在里头放些苦涩的药材。 “你不喝,本王就给你灌进去,所以,二选一,你要是灌进去呢,还是自己乖乖地喝掉?”澹云深盯着未晏看,无比地认真。 未晏知道,但凡自己说个“不”字,澹云深绝对会扑过来掐着自己的下巴死死地灌进去,小时候不爱喝药,他就是这么干的,导致他的下巴疼了还几天。 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未晏端起那碗药,猛吸了一口憋住,然后一口气喝掉。 喝完之后,嘴里的苦味儿差点儿又让他呕了出来,然后下一刻嘴里就被塞了一颗糖块,甜丝丝的味道缓解了些许苦涩。 澹云深有随身携带糖块的习惯,明明自己也不爱吃,最后全部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喂进了小猫崽子的嘴巴里。 本来为了惩罚未晏让他喝苦药不许吃糖的,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条件反射地塞了一颗糖块,等反应过来时,未晏已经将糖块含在嘴里了。 罢了。 未晏坐在比澹云深矮一些的凳子桌子上,吃着可口的菜,但他竟然对美味佳肴提不起什么兴趣,就连平日里最喜欢的水晶肘子,未晏吃起来都感觉嘴里没什么滋味儿,不知道是自己嘴巴没味儿,还是今日厨师没有放盐。 艰难地吃完了一顿午饭后,未晏开始觉得自己浑身泛力冷津津的,于是回了自己小院儿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头更晕了,晕乎乎的,脑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浆糊一样。 未晏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蛋,自我感觉温度也不是很高,于是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脸上的热度缓解了不少,头也清醒了一些,他觉得应当不会那么倒霉就这样风寒了,说不准就是昨晚没有睡好的缘故,待会儿再好好睡一觉就是了。 晚上,未晏泡在热气腾腾的热水中,想要驱散身上的凉意,等泡得差不多就准备起身。 然而在站起身的那一刻差点儿因为眼前一黑而滑倒,还好稳稳地扶住了浴桶的边缘。 他将自己的头发和尾巴擦干净,爬上了澹云深的被窝,刚沾上枕头就睡了过去。 澹云深没觉得有什么,看了会儿书后便让人熄了烛火,准备睡觉。 然而睡到后半夜,澹云深被自己怀里的高热烫醒,未晏的身体烫得跟个火炉一样,他将人掰正过来,发现未晏的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额头更是滚烫。 这只小猫崽子发烧了! 澹云深立刻掀开床帐,朝外唤了一声,“江福!”
第15章 一把年纪的胡御医被拉了起来,匆匆忙忙拿着药箱就往长胜殿而去,摄政王的床上躺着一个人,床帐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只洁白如玉似的手,但任谁都知道这位是谁。 胡御医在床上垫上脉枕,然后给未晏把脉,一旁还坐着一个穷凶极恶的摄政王,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颤,但很快就定了定神,认真地把脉。 “未大人原本身子骨就弱,后来为王爷挡了一刀,底子就更差了,这两日又都是雨天。”前日未晏被摄政王罚跪的事情可是人竟皆知的,都说这次未晏要失宠了,可现在看着摄政王殿下如此在意的模样,这位未大人的恩宠貌似还长着呢。 胡御医斟酌着语气,“虽不是很寒凉,但到底有雨有风,所以未大人感染了风寒才会这般严重,不过只是发烧,没什么大碍,微臣开几剂驱寒的药,再用冷帕子擦拭着身体降温,很快就会好的。” “还不快去写。”澹云深催促着他,而后对江福道:“去打些凉水来。” “是。” 江福将凉水打来,用帕子一点一点仔仔细细地给未晏擦拭了几遍身子,没一会儿药也煎好了,又用勺子想要给未晏喂进去。 但未晏死活不肯张嘴,毕竟清醒的时候就不愿意喝,晕过去了没有意识了更加不愿意了,甚至一闻到苦味儿就别开了脸。 江福也没有办法,只能看向不远处坐在凳子上喝茶的澹云深,踟蹰道:“这,阿晏不愿张嘴啊。” 澹云深站起身,黑着脸走了过来,他可不会惯着未晏的臭毛病,直接代替了江福的位置,将盛满药的勺子抵在未晏的唇边,沉声道:“喝药。” 这次的未晏顿时皱巴起了脸蛋儿,嗫嚅着,“不,不喝……不喝药药,苦……” 一旁的江福无奈地道:“这阿晏啊还和小时候一样,一生病就不听话,不喝药的。” 小未晏来到澹云深身边伺候后,由于小时候营养不良,很容易生病,一生起病来就喜欢耍无赖,不想喝药,澹云深没少头疼。 尽管是这样,澹云深有一套自己的方式对付这个不愿意喝苦药的小猫崽子,他凑在未晏的耳边,“你要是不喝,本王就撬开你的嘴灌进去,还不给你糖吃。” 虽然澹云深的语气很轻柔,但充满了威胁,未晏瘪起了嘴巴,委屈巴巴地哭了起来,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然后被迫张开了嘴。 于是澹云深一勺一勺地喂了进去,其实这样一勺一勺地喂才是最煎熬的,还不如一口气喂完好,所以未晏哭得更凶了,一边吧嗒吧嗒掉金豆子一边被迫张开嘴巴喝药。 幸好之后澹云深没有忘了奖励一颗糖块,未晏皱巴的脸蛋才渐渐地缓解下来,也不哭了。 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江福忍不住笑了,“这,这也跟小时候一样啊。”一样的威胁,一样的听话,一样的奖励,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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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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