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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未晏对澹玉彦认识自己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毕竟宫里宫外都是关于自己与澹云深的桃色传言,而澹玉彦看见自己又能够近身伺候澹云深,前后一联想很容易就能猜到。 不解的是,“无奈之举”是何意? 澹玉彦不易察觉地冲着俏皮地未晏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换上了苦大仇深的表情,一脸委屈又愤愤不平的模样。 未晏愣怔地看着澹玉彦的背影,想着这纯仪小郡王可真是一个怪人。 澹云深忽然出现在未晏的身后,一只手托住了他的下巴,未晏被迫昂起头,“瞧什么呢?他跟你说什么了?” 未晏的身材很高挑,但和澹云深比起来还是显得娇小,整个人都像是被澹云深圈在了怀里一般,“没什么,他说糕点很好吃。” “让你去你就去,你究竟是谁的人。” “是摄政王的人,但小郡王是王爷,是主子,我是小奴才,主子的吩咐自然不能违抗,况且王爷不是也没有阻止吗?” 澹云深眯了眯眼睛,托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你是在怪本王吗?” “属下不敢。”未晏垂下眼眸。 “抬眸,看着本王。”澹云深厉声命令着。 未晏下意识地抬眸,视线落在澹云深的眼眸上,不安地看着他。 “未晏,你只有一个主子。”澹云深对着未晏的嘴巴狠狠地亲了一口,离开之前还咬了一下,差点儿咬破了皮。 未晏疼得低.吟了一声,心中很是不满,忍不住想要瞪澹云深,但还没有成功就听到他说,“下次本王不许任何人命令你了。” 准备瞪澹云深的眼神眨巴眨巴了两下变成了恍惚与不理解,他觉得澹云深真是个喜怒无常又很矛盾的人,前一刻还不许这不许那的,后一刻又做出为自己撑腰的姿态。 是一个奴才不能有两个主子吗? 澹云深没有注意到未晏的眼神,拉起他的手,道:“洗洗睡了,今日的事情可真多啊。” 夜晚,翼王府。 翼王不安地在屋内来回踱步,直到看见小厮回来说小郡王已经回府了,连忙问道:“你确定澹玉彦回去了?” “是,小人亲眼所见,而且跟在小郡王身边的人说了,摄政王并未说什么,只是让小郡王回去等消息,自己会查明真相,等到事情明了之时会禀明陛下做妥善处理。”小厮如实回答。 事情发生之后,徐阁老已经暗中将消息压了下来,如果不是小郡王牵扯其中,这件事也会如同之前的好几起一般悄无声息地结束,安然无恙地度过。 偏偏怎么就将澹玉彦扯进去了,明明只是个吃喝玩乐的纨绔,从未听说他对哪个女子上心过,怎么就这么巧呢? 翼王心里惴惴不安,总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你说该不会是澹云深和澹玉彦那小子联合起来给我下套吧?” “不会吧,小郡王要是真的和摄政王串通起来故意使计要害殿下,那他与摄政王的关系应当是不错的,可据探子说,小郡王也就在几日前与摄政王在酒馆偶遇过,相互打了声招呼而已,并没有其他举动,”小厮将探听来的消息统统说出翼王听,并没有觉得其中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然后头头是道地继续道:“而且跟在小郡王身边的人说他还不认识摄政王的小宠呢,甚至当着摄政王的面指派他做这做那的,摄政王多宠他啊,能为了他当众下大皇子和您的面子,如果小郡王要与摄政王给您下套,怎么可能会去招惹受宠的小宠呢?该尽力讨好才是。” 被小厮这么一提醒,翼王想起来澹云深身边的那个小宠,好像叫未晏,真真是一副好容貌,窄细的小腰,漂亮的脖子,无一处不美,想起他明媚的脸蛋,自己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王爷?王爷?”见自家主子在发呆,小厮不禁多喊了几声。 翼王这才回过神来,轻轻咳了咳,“这么一说也有几分的道理。” 但翼王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感。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此事,澹玉彦敲了一夜的登门鼓,已经闹得人尽皆知,说不准还传到了外祖父耳中。 外祖父向来对自己的行为很是不满,本来都瞒得好好的,偏偏闹了出来,还不知道外祖父会不会帮自己处理。 不,他一定会的。 翼王由肉眼可见的慌张又变得镇定自若起来。 他是徐氏一族唯一的孙子辈,又是皇子,原本就有夺嫡的希望,哪怕新皇登基,有澹云深把持着,但澹玉明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还容易嗝屁的小屁孩,自己也还有可能,徐氏一族绝不会放弃自己! 【作者有话说】 猫猫:怪人。 澹云深:老婆怎么老盯着那个毛头小子,真讨厌,生气气!
第53章 第二日天一亮,何玖就带着调查结果呈了上来,今日早朝便是谈论这件事情,一边是皇帝的亲兄弟,一边是身份特殊的纯仪小郡王。 朝堂分为两波人,一波主张严惩翼王,给死去的姑娘与受辱的小郡王一个交代,另一波则主张息事宁人,他们认为不过是死了一个平民百姓,不能因此而处罚皇室,否则就是坐实了此事,丢了皇室颜面。 两方争执不下,澹玉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看向自己的皇叔,希望他能出来支持大局,但澹云深看上去貌似在神游。 谈论进入白热化的时候,外头有人通传,徐阁老正跪在殿外,请求陛下治他一个御孙不严,家风不谨的罪名。 徐阁老是三朝元老,尽管已经致仕,但在朝中仍有一些威望,否则也不会有一波人替翼王说情。 澹云深这才有了一些反应,不禁冷笑,为了一个不忠不孝行迹荒唐之孙,三朝元老竟也能做出如此卑躬屈膝的事情。 澹玉明接收到了澹云深的眼神示意,立刻起身往殿外而去,一众大臣反应过来跟在后面。 出了大殿,只见徐阁老只着单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整个人很是弱不禁风,好像一阵风都能刮跑似的,看得叫人心忧不已。 “阁老快快请起,晚辈实在是承受不起。”澹玉明连忙上前搀扶。 “是老臣的错,是老臣没有教导好皇子殿下。”徐阁老仍旧跪着不起。 原本这件事也能像以前一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一切相安无事,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偏偏一个小郡王牵扯其中,敲击登门鼓,闹得人尽皆知,想瞒都瞒不了,而自己还会落得一个包庇之罪,倒不如率先出击,卖一卖老脸。 澹玉明人小,力气也小,根本就拉不起来,只得道:“怎会是阁老的错呢,此事是二哥行事不端,二哥身为皇室之人,不仅没有感同身受百姓之苦,还陷百姓于危难之中,实属不义,按律法犯此事者当处以十年牢狱之刑,罚没三千两银子。” “陛下……”徐阁老心中一惊,等十年之后再出来都已经变天了。 然而澹玉明话锋一转,“可翼王是朕的二哥,朕的亲兄弟,朕刚刚失去了大哥,心中实在悲痛,不忍二哥也是如此,但此事不罚不行,否则难以服众,难以让百姓相信大顺律法,所以罚翼王二十大板,罚俸半年,囚禁宗人府三个月。” 这话是皇叔教他的,澹玉明将每一个字都烂熟于心。 又道:“此事与阁老无关,阁老莫要太过自责,万万要保重身体,大顺的万里江山,还需阁老好好地看着呢。” 话中意思,若是徐阁老再不依不饶就是彻底不要老脸了,这万里江山也与彻底没有干系。 “老臣不敢,老臣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无法为陛下分忧是臣之过。”徐阁老惋惜似的摇了摇头,然后顺着小皇帝的扶持站直了身体。 *** “皇叔,朕不明白为何要这样处理,明明是二哥做错了事,应当按照律法行事。”回到住处的澹玉明很是不理解。 澹玉明与翼王的关系并不是十分亲厚,甚至还有些恶劣,虽然他年纪小不懂什么强迫施暴之事,但他对翼王的种种荒唐的行径也很是不耻,很想按照律法直接把他关进牢狱,好好安分守己。 “皇子犯法本就不能与庶民同罪。”澹云深淡淡道:“律法说的好听,可当真实行起来是要有诸多考虑的,考虑这人身份背景,是否与前朝后宫有所关联,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点点的小节点都不能轻易忽略。” 澹玉明也是知道这些的,可是就是心中愤愤不平,“只打二十板子能有什么用?朕知道二哥是个什么样的人,等他好了,根本不会收敛,反而会变本加厉,会有更多的受害者。”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什么喜怒哀乐都明显地写在脸上。 不过这样,也让澹云深很是欣慰,澹玉明不会像自己的亲哥一般是个一味只会心善之人。 “陛下若是想要避免这样的情况,那就要彻底拔出有关于翼王的势力,让他无所依靠,自生自灭。” “但皇叔的法子并不能拔出啊,反而让别人知道皇叔与朕是怜惜老臣的,不管如何都是要顾着老臣面子的,这样不是适得其反吗?” “看来贺兰璞元今日对陛下的教导很是不错啊,竟然能让陛下联想到这么多,陛下也实属进步许多。” 难得地得到皇叔的夸赞,澹玉明心中雀跃不已。 “但另一方面,经过此事的敲打,他们的种种行为会有所收敛,心中更是会慌乱不已,胡乱猜测、他们自乱阵脚,毕竟人的心中越是慌张,越是会露出马脚。” 澹玉明歪着脑袋,并不是很理解,“他们会露什么马脚?” 澹云深顿了顿,没有说出口,只是揉了揉小皇帝细软的头发,道:“日后陛下会知道的。” 听闻翼王被关入宗人府的那日闹了好大的脾气,差点儿把翼王府的房顶掀了,最后还是狼狈地被禁军按住送进了宗人府。 得知这个消息的未晏,心中别提有多痛快了,这样恶心的烂人终于有了惩罚,转头又觉得很生气,因为这样的惩罚实在是太轻了,但这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翼王身后还有徐氏一族,不能太过苛责。 几个宫女从未晏身边走过,谈论着这次中秋佳节的事情。 “听闻这次中秋佳节,袁大将军会从边疆回来,如今边疆时局稳定,陛下特批戍守在外的将士可回京探亲呢。” 另一位道:“可不是呢,不过离北离这儿可远了,袁大将军还不知道能不能如期赶到呢。” 经他们一提醒,未晏想起来几日前澹云深与小皇帝所说的事情,袁大哥要回来了。 未晏心中抑制不住地高兴。 当初澹云深率兵平定离北,认识了前往支援离北的袁少哀。 离北之战整整三年才得以平息,战事平稳之后,澹云深被德义皇帝召回京,袁少哀奉命戍守离北,一转眼竟然快过了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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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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