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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人收拾好东西便退了出去,只四月候在殿中远处。 祁照玄站在季容身后,看着镜中的他们。 两人皆身穿婚服,一站一立,般配极了。 他此时此刻本不应该在这里的,尽管他给季容点了哑穴,喂了软筋散,但他知晓季容的手段多,这种重要日子,他不亲自看着属实不放心。 他们就是天作地和的一对。 祁照玄拿过一旁的红罗喜帕,柔顺的锦缎上绣着龙凤纹路,他指尖微抬,红罗喜帕缓缓自季容那张精致的脸上方落下。 祁照玄从镜中看去,季容那双潋滟的眼眸消失在喜帕之后,再是鼻梁和微微抿着的唇瓣,直至下颌。 最终那精致的脸庞,一寸寸地隐没在了红帕之后,流苏在红罗喜帕的下方摇晃,发出点点声响。 季容不满地在梳妆台上作乱,以此表达自己的情绪。 捣乱的手指却被祁照玄抓住,而后耳边传来男人暗哑的声音: “相父,朕等这一日,实在等了太久了。” “今日,朕便要如愿了。” 第39章 软筋散让季容没什么力气, 几乎是祁照玄拖着他往外走去。 季容此前一直住在乾清宫,便直接省去了舆轿入宫的流程,被祁照玄搀着, 直接上了乾清宫殿前向太和殿而去的舆轿。 长及腰的红罗喜帕遮住了季容的视线,目光所及之处基本被笼罩在一片红色之中,以及那道尽管隔着锦帕却能仍感受到的强势目光。 他说不出话, 也有些出神, 指尖无意识地揉搓着腰间点缀的珠玉。 乾清宫至太和殿的路程极短, 不过一会儿, 便到了太和殿。 此时辰时将至,垂落的锦帕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而在那唯一仅剩的一点缝隙中, 季容看见了祁照玄的手伸至他的面前。 男人的掌心宽阔厚实,指根和虎口的位置都带着茧, 这是常年执剑留下的印记。 他看着这只手, 脑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这双手抚摸过他身上的感觉。 那股麻意似乎又再次出现,从尾椎而上,让他打了个战栗。 那只手迟迟等不到季容的动作,便直接将季容手一握,轻轻拽着人走下舆轿。 群臣恭候在外, 跪伏在地。 季容被迫跟上了祁照玄, 一齐上阶。 除了没什么力气, 其他都是自由的,手铐被摘了下来, 脚踝只有一个金环锁着,但能自由行动。 但季容不敢乱动,此时周边皆是群臣, 他现在不顺着祁照玄,万一两人挣扎间红罗喜怕掉落在地,身份当场便会被他人瞧见。 哑穴被点,只能在心中腹诽。 这下倒更坐实了祸国殃民妖妃的这个名号。 季容瘫着脸心想,往前数百年历史,哪有仪式上帝后两人在太和殿并肩而行的。 底下御史大夫突然皱起眉,心中起了些许疑虑。 方才他余光瞥见一点,那位皇后玉带束于腰上,不堪一握的腰肢愈发纤细,可是……身形却不似一名女子。 御史大夫只余光浅浅瞥到一点,并不敢多看,也不敢确认。 但又怎么可能会是一名男子……这个可能未免太过好笑,他摇摇头,只以为是他看错,很快将此抛之脑后。 礼部在一旁高声念着贺词,帝后大婚的流程太繁多复杂,从太和殿开始,又辗转换了好几个地方,季容已经有些累了。 大部分流程走完之后,时辰已至戌时,天色渐渐昏暗。 帝王将人带上了龙辇,同乘而去。 御史大夫眼中神情不赞同,并与旁人对视一眼,也在对方眼中瞧见了同样神情。 他们低声道:“今日大婚陛下为这位皇后打破了太多规矩,但这……”但这成何体统啊。 再多的话他们不敢说,前几日他们闹过一次才被收拾了一顿,况且陛下眼线遍布各处,他们闭上嘴,最终只能言尽于此。 天际的最后一丝金光消失,乾清宫中红烛高亮,误闯进来的萝卜被四月带离出去,殿中只剩他们二人。 软筋散的功效一天过去也几乎消失殆尽了,季容听着耳边的脚步声离去,确认殿中只剩他和祁照玄后,抬手便要将头上盖头掀去。 手腕却被祁照玄抓住,随后季容听见祁照玄用轻柔的声音唤他:“相父。” 他的手被祁照玄压着动不了,而头上的红罗喜怕被则被祁照玄亲自缓缓揭开,季容一抬眼,便看见了祁照玄的面孔。 祁照玄看见季容瞪着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中闪着些许的怒意,他突然闷闷地笑起来。 这一笑,让季容更气了,手中使劲想要挣脱祁照玄的束缚。 祁照玄抬手放了,而后将季容的哑穴解开,憋了一天的季容张嘴便想骂他。 可一天未说话的嗓子有些干涸,一张嘴便咳了几声,就在这时,眼前忽然递来一杯温水。 “相父,润润喉。”祁照玄温声道。 季容接过了茶杯,饮了下去。 也许是有几个时辰没有喝水了,嘴里入水后有些发涩。 他将空了的水杯放回桌上,余光看见了桌上的一把小金剪,动作突然一顿。 视线中闯入了一只手拿过了小金剪,祁照玄抬手剪去了自己发尾的一小束发丝,而后贴了过来,却被季容一手抵住。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祁照玄,问道:“有意思么?” 祁照玄对季容的话充耳不闻,只道:“相父,只差最后两步了,结发与合卺酒。” 季容听着有些心累。 他也不知道祁照玄的心结到底在哪儿,如果说是因为当初的事情害怕他现在的离开,但祁照玄已经从先帝那里报复回来了,那祁照玄为什么还是这么患得患失? 他想和祁照玄好好沟通一下,但祁照玄每次都是逃避话题。 “祁照玄,我们谈……” 季容话到一半突然顿住,身上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燥热,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视线错愕地看向了方才的那杯水。 “对不起,相父。” 祁照玄垂眸看着季容。 他改了主意。 原本是计划将药放在合卺酒中,可他又想了下,觉得季容可能并不会顺从地与他喝下合卺酒,于是便放在了桌上的茶水中递给了季容。 而他方才看着季容喝下了那杯茶。 季容猛地抬头看向祁照玄。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腮帮,徐徐露出了一个笑。 他趁此剪下了季容的发丝,连同他的发丝一起,用彩线绕住,打了个工整漂亮的同心结,而后小心放进了锦盒之中。 燥热自下而上地烧着,快要燃烧掉季容的理智,连指尖都泛起了红意。 祁照玄笑道:“真可怜啊。” 季容已经顾及不了祁照玄了,他的身上渐渐没了力气,他没有料到祁照玄会在杯中下药,他完全对此毫无防备。 但又似乎像是祁照玄会做出的事情。 他勉力压抑住那股难耐,趁着理智尚且残留,他开口道:“我不想。” 但他低估了祁照玄的劣根性,他这副样子,再加上这种类似于求情的语气,只会让祁照玄更加想要将他吞食入腹。 耳尖被咬住,他感受到男人的牙齿在他的耳尖上轻轻碾磨。 季容用尽全力,终于将祁照玄推开了些许。 他闭着眼,耳边传来了水声。 他慢半拍地抬眼看去,只见桌上的银杯被倒上了清酒,而祁照玄端起酒杯,想要让他喝下去。 他不服地紧闭唇瓣,祁照玄并不急,只是手指卡在了唇角,而后慢慢地揉,最终将清酒喂了进去。 有几滴清酒被呛得溢了出来,又很快被祁照玄舔去。 季容有些愈发难受了……喉间一滚…… 祁照玄将清酒喝下,而后酒杯被轻轻放在桌边。 他哑声道:“相父……合卺酒也喝完了。” 祁照玄揽着怀中无力的人,低声道:“生当同衾,死亦同穴。” 相父,你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了。 祁照玄将人拦腰抱起,向龙榻走去。 凤衣有些复杂,但祁照玄此时此刻的耐心却出乎意料的高。 他慢条斯理地拆掉了最后一件亵衣,最终一览无余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而季容的指尖轻轻搭在祁照玄的肩上,想要推拒却又无力,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红意渡上了他的脸颊,牙齿轻轻咬在了嘴唇上。 祁照玄指尖抵住了季容嘴唇,将他的牙齿松开,嘴唇上已经有浅浅的牙印,祁照玄的指尖按压在他的唇瓣。 而后吻了上去。 唇齿**之际,祁照玄嗅见了季容身上浅淡的香味,他想要追溯其源,却没有找到源头。 祁照玄单手力道极大地扣住了季容后颈,季容被他死死按在怀里,连退开的余地都没有,只能被动承受着这近乎窒息的……。 空气在被一点点抽空,季容的喉咙里溢出细碎的……,手脚发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失。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眼中浸满了泪水。 在他真快要不行的时候,祁照玄终于放开了他。 季容还没有缓过来,呼吸急促,祁照玄抚摸着季容的背,稍作安抚。 过了一会儿,祁照玄的眸色渐渐发沉。 怀有香玉,他没办法坐怀不乱。 他也忍不住了。 许久之前被抛弃的瓶子终于派上了用场,瓶盖一开,瓶中香腻的花膏味顿时弥散在了空中…… 带着薄茧的手划过……,所过之处皆被点燃。 “嗯……” 有些粗糙的手指中带着冰凉的脂膏,…………,季容被刺激得猛地一躬身,又被男人按着压了回去。 …… “相父……你抱抱朕。” 祁照玄语气柔和,但动作却并不轻柔,带着一种无法阻拦的力量,猛地……。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相父。 “…………” 这是他从未…………… 所有的一切顿时让他的大脑炸开。 …………几声不成调的……,季容意识到后,又很快闭上了嘴。 他的眉间微微蹙起,似乎是在惊讶方才自己发出的声音。 未愈的锁骨处又被犬齿咬住,强势地留下了一个牙印,血珠渐渐浸了出来。 他将手臂挡在眼前,似乎并不想面对这一切,但又很快被男人拉下来,他闭不上眼,只能被迫看着这混乱的一切。 “……” 意情迷乱之中,锁骨处突然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季容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看见了一枚印章落在了他锁骨处的皮肤上。 印章被缓缓挪开,白皙的皮肤上骤然出现一个小篆的“珪”字。 珪。 ——这是祁照玄的字。 季容已经被弄得有些迷糊,指尖都在颤抖,缓缓抬手落在了那个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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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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