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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黠的笑意顿时浮现在季容眼中。 一顿晚膳平安地度过了,但紧接而来的是无尽深夜,方才在膳桌上被敷衍过去的话题再度被提起,不过已经换了种方式,季容也无法再继续狡辩。 殿外的虫鸣声不绝于耳,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暗淡桂花香传至鼻尖,眼前烛光飘摇,晃动时的光线刺眼,似乎是想要逃避什么,季容抬手遮住了双眼。 灼热的呼吸从眉间往下,最终在脖颈处留下了一个温存的吻。 手臂被摘了下来,眼前再次出现了昏暗不明的光线。 祁照玄眼睛有些泛红,声音暗哑:“相父,叫出来好不好……” 季容手指紧紧攥着被褥,浅浅的青筋在手背浮现,白得几近透明的肤色在烛光下刺眼,却又无比吸引人的目光。 …… 祁照玄成功把人逼得泄出了声音,心满意足地在季容的锁骨下轻轻咬了一口。 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出现了眼熟的物见,季容强撑着睁开眼,只见祁照玄手中执着曾经落在过他身上的那枚印章,通红的印泥在他眼底浮现。 随后他只觉锁骨一凉,那枚刻有“珪”字的印章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祁照玄满意地看着。 什么癖好。 季容骂了几句。 祁照玄并未动怒,长手一伸,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了个印章。 男人的手心覆盖在季容手背上,粗粝的手指穿过了他的指缝,像是握住了神明般虔诚,而后慢慢执起了那枚印章。 在季容迷糊又不解的视线中,季容看见祁照玄带着他,将印章缓缓落在了男人紧实的肌肉上。 “季。” 沉浮的思绪清醒了片刻,海浪的波涛也停住了。 季容微微起身,指尖落在了这个字上。 “相父……” 眼前的男人看着他,季容透过祁照玄的瞳孔,似乎能够看见祁照玄眼中的他自己。 一望无际的海面之上,远边而来的乌黑渐渐将金黄的天穹吞没,汹涌的海涛再次扑面而来,又重又快的海浪拍打着,腥咸的海风也从地平线而来,让人似乎快要沉溺其中,无法呼吸。 海浪越来越大,海水却并不冰冷,反而带着暖意,想要将他淹没。 在即将被海浪完全包裹的瞬间,他听见了耳边祁照玄的呢喃声: “相父……我也是你的了。” 第57章 忘买了的糕点季容在第二日的时候特意出宫给祁照玄补了回来, 他也没有问祁照玄关于那纸文书的事情,每日还是悠悠闲闲的躺着看话本,不过天气渐凉, 看话本的地点从院中改至了殿内。 就这么过了几天,明日便是帝王寿辰。 “我为什么也要去?” 季容午后小憩才醒,便看见了这段时间忙得没什么空闲回乾清宫的祁照玄坐在了榻边, 平静地道出明日寿宴让他也一起去。 祁照玄眸光沉沉, 淡淡地看着季容, 道:“作为皇后, 皇帝寿宴,不应该出席么?” 看似是一个有理有据的理由。 其实他只是想要一个名分。 季容不傻,一眼看出了祁照玄想做什么, 他道:“去可以,但我要全程戴着帷帽。” 祁照玄:“……”他不想。 “否则免谈。”季容补充道。 也行。 祁照玄勉勉强强地答应了。 时间转瞬即逝, 很快便到了十月初十。 申时末, 祁照玄从御书房处理完事务后便返回乾清宫,今日晴朗,季容躺在院中,暖阳斜斜照在他的身上,在季容精致的脸上渡上了一层柔光。 暖房移出来的桂花树盛开得正艳, 微风阵阵拂过, 细碎的金黄花瓣落满了季容的肩头, 萝卜安静地蜷缩在他的膝上,桂花弥散, 将季容整个人身上都淹没进了一股甜香。 祁照玄停在季容面前,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安静祥和的一幕。 心中涌上来了一股说不上来的满足感,充斥了他的全身。 眼前人睡容恬静, 不知梦见了什么,眉间微微蹙起,嘴唇也无意识地抿着。 卡在锁骨下方的衣领半遮着未消的咬痕,祁照玄俯身,指尖落在了上面。 在被层层衣裳遮挡的下面,有一枚只有他们二人知晓的印章,包括他的身上,也有一枚属于季容的印章。 祁照玄舔了舔嘴唇,轻笑了一声。 萝卜敏锐地发觉了他的靠近,甩着尾巴跑远了,正在边上警惕地盯着祁照玄看。 指尖移动,落在了季容的脸上。 他很喜欢用指腹去轻轻摩挲季容白若凝脂的脸颊,温热的软肉微微凹陷又弹起,指尖顺着脸颊摩挲,连细微的绒毛都能感知,脸颊那片肌肤也泛起了一层浅红。 季容终于被弄醒了,祁照玄有些遗憾地收回了手。 刚醒来时眼神中还带着迷茫的懵懂,缓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祁照玄站在他的面前,鼻尖尽是桂花的幽香,他余光见着了自己满身的花瓣。 “几时了?” 刚醒的嗓音是暗哑的,声音有些小,祁照玄险些没听清楚。 “申时了,”祁照玄顿了顿,又提醒道,“酉时快到了。” 暖房移栽出来的桂花盛开,他不过才睡了一个时辰不到,花瓣便落了满身。 季容慢悠悠想要站起来,祁照玄伸手将懒懒散散的人拉了起来,花瓣顿时洒在地上,遍地都是。 一旁的萝卜见季容醒来,咪咪呜呜的重新爬到了季容身上,成功被季容抱在了怀中。 祁照玄忽视掉那只丑猫的存在,伸出去的手将人拉起来后非但没有收回,还得寸进尺地勾住了季容,穿插进指缝,十指相扣。 季容从四月手中接过了白纱的帷帽,随手一戴罩在头上。 清冷的声音从帷帽下传来:“走吧。” · 他们到寿宴上的时间刚刚好,众臣恭迎。 面前小桌的酒酿味道极佳,季容尝了一口便迷上,一杯接着一杯停不下来。 突然,祁照玄很突兀地问道:“相父,你想恢复官职么?” 季容头也不抬,手腕一动,再次将酒杯斟满,一点都不犹豫地道:“不想。” 得到的是一个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祁照玄愣了一下。 “……为何?” 季容语气漫不经心:“事太多了,麻烦。” 祁照玄皱起眉。 不太透明的白纱遮挡了视线,但祁照玄就是感觉到了季容的目光。 季容收回视线,将手中酒饮下,懒懒地笑了一声:“想做什么?” 语气中没有丝毫的疑惑,只有笃定。 祁照玄舌尖顶了顶腮帮。 “相父不都猜到了么?” 他说他想要恢复季容的丞相之位,是因为他想要暗戳戳地官宣天下,谋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罢了。 但相父说不想。 季容终于放下了酒杯,白玉一般的指尖在杯盏上打转,偶尔敲击,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之后再说吧。” 他也没有绝对地否认了此事,只是给了一个念头。 季容说完,抬眸望了眼下方。 他们这儿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底下这群人明明都看见了帝后头抵着头在悄悄说话,却还要装出个没看见的样子。 目光移动,在掠过某处的时候季容目光一顿。 御史大夫一脸愁容,眼下是一团青黑,一看便知好久没睡过好觉了。 两只眼睛打架一样,想看这儿又不敢看,别扭得不行。 季容歪头看了看,回忆起了樊青前几日的话,脑中又浮现起了一些东西。 简单猜了猜,他好像明白御史大夫为何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他觉得有些好笑。 宫中栽满了桂花,此处虽有桂花香气,却见不到桂花树的影子。 季容待这儿也有些无聊了,想出去走走。 他刚起身,祁照玄便跟着站了起来。 “相父做什么?” “看花。” “朕陪相父一起。” 季容没拒绝,祁照玄便擅作主张他默许了。 于是底下众臣看着帝后二人离开,直至背影消失,才皆松了一口气。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御史大夫。 一口淤气仿佛堵在喉间,上不去下不来。 一些东西想通之后,现在看见皇后头上的帷帽都无法再迷惑他,反而让他更加清醒。 那身形……先前越看越熟悉的身形终于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与那人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但这也基本上彻彻底底确定了这位皇后到底是谁。 但万一呢…… 御史大夫恍恍惚惚地想,万一呢? 这个事实太惊人了,他承受不住这等秘辛,整个人都憋得慌。 宁安侯是怎么憋得住的…… 难看的脸色太过明显,帝王走后,终于有关系不错的同僚过来询问了。 御史大夫刚站起来想去找宁安侯,便被人一把拽了过去。 若是旁人倒也罢了,偏偏这人是现任丞相,魏盛。 御史大夫眼前一黑,看见魏盛他就联想到一些与那个谁有关的事情。 “你最近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么?” 御史大夫僵硬地扯出了一个笑来,刚想把人敷衍走后去找宁安侯,哪知他话刚一出口,魏盛双手一合道:“巧了不是,宁安侯就在我们那儿,我过来就是拉你一起过去赏花的。” 御史大夫:“……” 他在这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宁安侯还有闲心赏花?! 御史大夫咬牙切齿地道:“走。” 暖房特意种植的桂花品相很好,幽淡的浅香阵阵传入鼻尖,御史大夫吸了口气,身处桂花林中,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些。 天色昏黑,清辉的月光洒在地面,抬头是浅黄的花瓣,视线不太明亮,却也能勉强看清。 御史大夫心神不宁地靠近了宁安侯,像鬼一样站在宁安侯身后,语气幽幽地道:“侯爷……” 宁安侯被他吓了一跳,转身便看见了一个眼底青黑、活像一个鬼的御史大夫眼底带着满满怨气看着他。 宁安侯:“?” “你这是多久没睡了?” 御史大夫语气焦躁:“我一闭上眼就是……那什么的事情啊,我怎么睡?!” “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度过的……”御史大夫提到这段时日的种种心酸,简直是要哭出来了。 宁安侯知道。 宁安侯很懂。 因为他也是这么过来的。 宁安侯塞给了御史大夫一杯酒,安慰道:“喝吧,喝醉了就睡得着了。” 御史大夫:“……” 桂花香气浸满了这处地方,御史大夫和宁安侯两人却没有丝毫的惬意,两个人悄声在人群边缘说话。 说得太忘我,以至于身边的人声消失的时候,他们一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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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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