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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迟见他奇怪的动作,走过来,扶住他,道:“怎么了?头晕么?” 岑安摆手道:“不不不,我只是不敢相信,这,这是你们种出来的庄稼?” 从小到大,家里都是买的米,虽说岑安没有种过地,但没吃过猪肉总得见过猪跑,庄稼是怎么栽种下去,怎么长大,怎么收获,岑安还是知道的。寻常人家都是想着庄稼收成好就行,杂乱也好,无章也罢,只要能多收点,种到田埂上都行。 像种成眼前这样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只见一大片肥沃的土地被切割成工整划一、井然有序的一块一块,每一块都种上了不同的农作物,红的番茄、辣椒,黄的稻谷、玉米,绿色的红薯、青菜,绿油油、红彤彤、黄澄澄,为这个单调沉闷的山谷增添了十分色彩。 岑安惊讶道:“这,好看到不忍心去破坏,而且盈车嘉穗,硕果累累,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见他这般讶异,付迟好笑般道:“也没啥特别的,其实刚开始我们也尝试了好几个地方种植,结果都不理想. 这个山谷原本是长满了大片半人高的野草,只因为附近刚好有条小溪,利于灌溉,父亲便让在这里开辟一块地试试看。结果发现产量出奇的好。 渐渐的,便将整个山谷全部翻了出来,分割成一片片,种植不同的农作物试试产量,后来发现,一块地轮番种植不同种类的植物,产量更高。 因为这块地的收成标志着来年的食物储量,大家自然也对其倾注了很多心血,时不时的就要来除草施肥,所以就这样了。” 岑安听的啧啧称叹。
第23章 相知13 大丰收啦 那边大家已经分工明确的分散在各个地头间,吊瓜和小树苗也在玩拔萝卜比赛,看谁拔出的萝卜又大又多,时不时听到两人传来的尖叫欢呼声,吊瓜刚从地头拔出一个玉雪可爱白白胖胖的大萝卜,一番得瑟之后,回头看,岑安还站在原地。 他大喊道:“岑安,岑安,快来给我们当裁判,看看我们谁赢了。” 岑安应声而动,他仔细清查盘点一番,最后得出结论:两个人不分上下,吊瓜拔得多,小树苗拔得大。两人一听不分伯仲,当即决定临时加赛一场。 看这两人架势,不分出个胜负,是坚决不肯罢休了。 岑安哭笑不得,回头去找付迟,却见后者已经挽起袖子,下了稻田开始收割稻谷了,他动作又快又好,极为娴熟。没一会儿就干倒了一大片,岑安见状,也挽起袖子准备下田。 正在不远处刨红薯的大壮婶正巧朝这边看来,见岑安动作,直起腰喊道:“岑公子,割稻子这活可不适合你,不不,这些活都不适合你,你就给吊瓜他们当裁判吧。” 她这一喊声,整个山谷干活的人都听到了。付迟原本背对着岑安卖力割稻子,此时也回过头来。 岑安道:“我跟过来是要来帮帮忙的,没有什么人天生适合干活,大家都这么辛苦,我不能光看着。” 付迟走了过来,道:“子悠,田里蚊虫较多,还是别下来了。”他知道岑安一定是要来帮忙的,又道:“实在不行,你去帮大柱婶扒红薯吧,她那边人手不够。” 岑安欣然应允,他在大柱婶边上观察一阵,随即自己抓起一把锄头,对准藤苗根部用力下挖,一下没挖到底,再来一下,露出了个红薯头,为了防止将红薯挖断他换成双手扒土,裸露出来的红薯越来越大,使劲一掰,拔出萝卜带出泥,一窝紫红色的红薯被他连根拔起,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岑安将泥土拨干净,手中提起沉甸甸的收获,心里涌起最原始的丰收喜悦和踏实的满足感。他忍不住心想:难怪以往看到百姓在田间劳作,明明累得满头大汗,笑意却从嘴角漾到了眼底。原来那并不是苦中作乐,而是由衷的幸福。 将一串红薯清理干净放进筐里,接着换个位置继续挖,有了经验 ,慢慢的越来越趁手了,不多时就挖了大半个篓子,大柱婶忙中侧身一看,讶然道:“哟,这么多了,岑公子啊,看不出来,你读书厉害干活也是一把好手。” 岑安用袖子擦了擦脖颈的汗,笑着回应道:“还好,还好” 这时,付迟走过来,递给他一块擦手的布巾和水壶,看着岑安满头的汗,将他拉到旁边一棵大树下,道:“子悠,你先坐这休息一会,喝点水。” 岑安刚才连续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手上干着活不觉得,停下来才发觉喉间一阵干涩,他擦净双手,抓过水壶仰头喝了几口,阵阵凉意涌过,畅快极了。喝完,递回去,付迟接过,自己也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圈,盖上盖子,道:“你在这休息会,不要急着去帮忙了,我们这么多人,不出两天,这些庄稼就能全收回去。” 他说完扭头回去继续干活了,岑安在大树底下,看到田地里大家伙手脚并用,忙的风生水起。被炽烈的阳光晒得满脸通红满头大汗,站起身,用手扇扇风,继续弯腰干活。 吊瓜和小树苗已经放弃拔萝卜,改去掰玉米比赛了,龙一在田间割着麦子,边抽个空嘲笑一下吊瓜:跟个女娃娃比赛都比不赢,太丢人了。 吊瓜气得捡起地上一团泥巴丢他,心里不服气,手上更努力去掰玉米。岑安看的发笑,在树阴下坐了会,身上燥意淡去,便又跑去挖红薯了。 临近中午,收了工,要赶回寨子吃午饭了。与来时的两手空空不同,回去时,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满满当当而归。 行至寨子门口,就已经闻到了从厨房方向传来的食物飘香,吊瓜伸长脖子使劲闻了闻,两眼放光,欣喜叫道:“红烧肉,中午有红烧肉吃。” 龙一腾出一只手拍他头:“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吊瓜还没来得及叫嚷,大柱婶从后面追上来,拍开龙一的爪子,嚷嚷道:“天杀的龙一,说话就说话,怎么总爱动手动脚,下手又没个轻重,别把我家吊瓜拍坏了。” 一看有人护着,吊瓜有恃无恐,当即一手拍回去,一边告状道:“婶子,他好坏,总是对我动手动脚,时不时拍我头,我都要长不高了。” 大柱婶心疼将吊瓜搂在怀里,摸摸头安慰,回头瞪了一眼龙一,道:“闲的没事抓紧找个媳妇生娃去,别来欺负我家吊瓜。” 龙一被两人轮番攻击,竟一时语塞辩不出来,落了下风。半晌他才无力辩驳道:“不是,我就拍了一下他,我,我现在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好吧。” 无人理他,由他自个儿在风中凌乱。 岑安憋笑,上前一步,低声对付迟说道:“平时都是龙一怼得别人语塞,今天轮到他自己吃瘪,别说,还挺爽。” 付迟道:“叫他管不住自己得手和嘴,时不时要去挑拨吊瓜,该给人治治。” 岑安点头,又道:“不过,我看大柱婶很喜欢吊瓜,比对一般人都要好。” 付迟道:“大柱婶有个儿子,十几年前走丢了,按照年龄算,估计和吊瓜差不多大,也许是在吊瓜身上看到了她儿子的影子吧。” 岑安道:“没想到大柱婶看着这么乐观开朗的人,居然有过这样痛心的过往,她儿子怎么会突然走丢了呢?” 付迟道:“听说大柱婶以前是住在南方的一个边陲小镇,经常遭受邻国蛮夷的侵害,久而久之村子不堪其扰,便举村往北边迁徙。在流亡路上不小心走散了。这么多年大柱婶一直都没放弃寻找,只是,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希望渺茫。” 两人说话间已经进了院子,将手中篓子放下,岑安转头看向大柱婶,后者正在那边使劲拍去吊瓜身上沾惹的泥巴。许是过于用力,吊瓜撅着屁股往一边缩,大柱婶抓紧他,边拍边笑道:“别躲,不用点力拍不掉。” 只是这笑容背后又藏着多少心酸呢! 付迟过去指挥将所有收上来的粮食堆放在仓库,岑安拍拍身上灰尘,洗干净双手,进去厨房。里头已经围了一堆人,看着慧娘端上来的红烧肉馋的直咽口水,不过大家也只是看着,谁也没有先动筷子。 岑安坐在经常坐的位置上,偷偷去瞧慧娘,只见她依旧娴熟帮大家打饭,端菜,面容平静,面带微笑,只是这笑容隐隐透出一丝牵强。 等了一会儿,付迟那边终于忙好了,抬步跨过门槛来到岑安边上坐下,见岑安一手支腮撑在桌面上,道:“子悠,怎么不吃饭呢?” 岑安放下手,道:“大家都没吃呢” 付迟这才注意到,每个人面前虽都摆着盛满饭的碗,却是没有一个人动手吃,他不禁沉声斥责道:“说了吃饭不用等我,抓紧吃吧,饭都要冷掉了。” 众人嘴上说好,可是谁也没有动手,直到慧娘将一碗饭端给付迟,他先吃了一口,大家伙才端起碗开始扒饭。 慧娘将饭碗放下,目光微不可察地扫了一眼付迟的脖颈,这一幕恰好被坐对面的岑安捕捉,他转头朝付迟看去。 估计今天为了下地干活,付迟穿的衣服本就单薄,刚才一番又扛又搬,出了一身汗,许是为了缓解热意,将领口扯开了些,露出了明晰的锁骨,光滑白皙,毫无瑕疵。 慧娘扫完一眼,转身便离开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转身的那一刹那,岑安看到了她嘴角挂着一抹愉悦的笑意,与之前勉强的笑容不同,这是打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吃完饭,众人简单小憩了会,便出发开始下午的劳作。马厩里,踏浪躺在草垛上休息,听到这边好大的声势,便也爬起来,朝着付迟方向发出几声嘶鸣。见众人都望过去,它则摇着尾巴,蹄子在原地踏步几下。 岑安道:“踏浪这是怎么了?” 付迟道:“闷了,想要出来玩。”说罢,他走过去摸摸踏浪的鬃毛,安抚道:“等秋收忙完了,带你出去玩。” 踏浪原本见付迟过去,尾巴摇的欢起,听了这话,眼神都黯淡了,扭过头一把伏倒在地,活像吃不到糖的小孩子,肉眼可见的失望不开心。连吊瓜拿出胡萝卜来哄,都不搭理。 付迟道:“不管它,耍小性子呢,你把萝卜放边上,我们一走,过会它就自己吃了。”起身要走,这时慧娘从屋子冲出来,手里拿个斗笠,追到付迟面前,道:“少当家,斗笠带着,午时太阳毒辣。” 付迟接过道谢,突然又想起来什么,转而问道:“慧娘,你最近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慧娘道:“是指哪方面的事?” 付迟道:“就是,不开心的事。” 慧娘勾起唇角,微笑道:“并没有,是我自己多想了,没什么。” 付迟道:“没有就好,那我们走了。” 眼见付迟真的转身要走,慧娘连忙伸手拽住,道:“等等......”,付迟疑惑回头,慧娘凝视着他的眼睛,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道:“我,很开心,嗯,晚上早点回来。”说完便转身回寨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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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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