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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之金中传报,说有急事相商,臣这才斗胆向陛下请命,恳请陛下准微臣与宋太医回金——” 听到“坠马”两字,李逸心头一跳,担忧道:“可有打紧?” 师寒商摇了摇头,“小伤而已,谢陛下关心。” 李逸又定睛仔细看了看台下跪着的师寒商,见他面色虽有些苍白,却也没有其他怪异之处,身上也未见严重伤口,还有力气请命,想来不会是极为严重的病症。 于是怕师寒商跪久了难受,李逸赶紧再匆匆关切几句,便准了他的请求。 当晚,师云鹤与师寒商秉烛夜谈。 师寒商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兄长心中的疑虑,让他同意自己一人回金。 第二日一早,师寒商就领着宋青启了程。 而一回到金陵,宋青就马不停蹄开始四处打听他师傅悬壶大师的下落,偏他这师傅逍遥自在惯了,三年前离了宫,脱了华服,便天高皇帝远,踪迹全无。 此刻要找,哪有这般容易? 而眼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宋青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这才终于从一位师兄那,得知了悬壶大师的位置。 飞鸽传书都不知道传了几十封,宋青这才终于在一周前,收到了悬壶大师的回信,承诺待他那间事了,便会立刻启程赶回来,却未说明具体时间。 而同样快回来的,还有当朝天子,和随其一起秋猎的众臣。 比起焦急的宋青,师寒商这个真正的“病患”,反倒从容不迫的多。 依旧每日晨昏定省,忙着处理离开时堆积的公务文书,偶尔还练练剑,只是练的招式,都要比以往更加凶狠决绝,面对着盛府的方向,招招致命。 宋青看见过一次,吓地当场把手里的草药给扔了,大惊失色道:“兰别,你还怀着孩子呢,怎能如此大动干戈?!” 自此以后,师寒商就没再练过剑了,每天正襟危坐于暖阁里,只能对着满室书墨发呆。 失去了唯一的发泄方式,师寒商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中愈加烦躁,如今手中卷轴只看了半个时辰,便深吸一口气,实在看不进去,拍回了书堆。 揉了揉闷痛的太阳穴,师寒商莫名想到盛郁离。 怎的他如今在此受苦,那家伙倒好,还能在外面逍遥快活? 师寒商又开始擦刀······ 正巧阿生捧着一碟牛酥糕进来,大惊失色道:“公子!您快把刀放下!刀剑无眼,若是伤到自己可怎么好?!” 说着,阿生便将师寒商手边的匕首抽走了,反将那精致的糕点碟子呈到师寒商面前。 “公子,这是厨房新做的牛酥糕,您先吃一点休息一下吧!” 微风透窗拂过,掀起师寒商单薄的宽袍,原本合身的衣服如今竟显宽大,不过几日功夫,公子又瘦了不少······阿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也不免对那个人多了几分怨怼。 师寒商这回京的半个月其实也并未闲着,他乔装去了不少医馆,大大小小,名声鼎沸亦或门可罗雀,以一顶素白斗笠遮面,予医师们一番把脉探查之后,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他有喜了。 师寒商头更痛了。 倘若只是宋青一人,那还有可能是误诊,可满金陵这么多医师妙手,难不成都是名不副实的庸医不成? 师寒商下意识抚上平坦的小腹,眸光闪烁,闭眼强压下心头郁闷。 起初阿生在得知师寒商有孕时,也是瞠目结舌,更是在得知公子腹中所怀的,乃是那个与大人一向不和的盛将军的孩子时,惊得下巴都差点掉落! 可事到如今,半月都过去了,他眼睁睁看着公子消瘦犯愁,再如何不敢相信,也只得默默接受了事实,至此,满腔愤慨惊讶,便化为了满心不忍担忧。 见阿生还满目期待地捧着糕点盘子,师寒商也明白他是担忧自己,便收敛了神色,勉强让表情柔和几分,拈起一块牛酥糕来。 奶香味入鼻,师寒商刚欲放进口中,就猛感一阵胃酸翻涌,迅速捂住嘴,低头干呕起来! 雪白的牛酥糕被扔在一边,阿生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帮师寒商抚背顺气,担心道:“连这个也吃不了吗?!” “这牛酥糕······可是公子小时候最喜爱吃的糕点了!您若是连这个都吃不下去,这可如何是好呀?!” 师寒商这几日害喜越来越严重,原本还能吃下去一些家常小菜,到了现在,却是连一点荤腥都沾不得,日日呕,夜夜吐,刚吃下去一点东西,便全吐出来了。 阿生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办,此事又不好让他人知晓,急得眼睛都红了。 师寒商想安慰阿生,却实在是有心无力,恶心之感太过难受,他挣扎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阿生替他不忍,忍不住道:“这个盛将军,分明一切祸端由他而起,凭何他可在月湖山逍遥自在,公子您就要在此受苦受难?!” “怎的不是他怀孩子?这老天爷也太不公平了!” 阿生倒了一杯茶送与师寒商喝下,最后一跺脚道:“公子,您忍一忍,我去找宋太医来!” 师寒商没有力气,只得眼睁睁看着阿生的背影离去,想要阻止已来不及了。 他在榻前瘫了许久,待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力气,扶着床榻站起身来,还未走几步,便忽听一道熟悉地高喝传来: “师寒商!师寒商你在哪?!” “师寒商你在不在府上?!师寒商——师寒商!” 这声音实在是太过震耳欲聋又撕心裂肺,喊的师寒商撑身子的手都不禁一顿。 伴随着一阵嘈杂纷乱的阻止声与脚步声,师寒商终于听不下去了,快步站起身来,蓦然推开房门! 一眼望去,便看见了正被一众师府下人簇拥阻挡而来的盛郁离。 看见他,盛郁离脚步一顿,深邃的眼瞳蓦然就亮了,喜道:“师寒商,你在这?!” 师寒商:“······” 为首的中年男子乃是师府管事,见了此景,已然汗流浃背,忙带着一众下人对着师寒商行礼问好道:“二公子安,这人······” 还不等他告状,盛郁离就直接一溜烟冲上了台阶,站定在“二公子”面前,迫不及待地诉苦道:“师寒商!我来找你,问你厢房何在,可那人——” 他指了指为首管事,哼道:“他不告诉我就罢了,还死活不肯让我进来!” “这······这······”老管事百口莫辩,只得看了一眼门前的二公子,擦了擦满头大汗。 师寒商:“······” 不用想也知道,老管事为何会拦盛郁离。 且不论男人这一身风尘仆仆,满嘴络腮胡子未刮,甚至还穿着沾了兽血的盔甲,带着锋利佩剑,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样子,就是单凭两人在朝中横竖不对付的名声,老管事都绝不可能放他进来。 毕竟男人说是有事相商,可谁知这到底是不是杀人寻仇的借口呢? 更何况,老管事早已被主人下了令······ 至于是谁下的命令? 师寒商轻咳几声······ 偏偏盛郁离这个脑子一根筋的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当是老管事看他不顺眼,不爽的很,还叉着腰,正对着阶下一众护院仆人得意洋洋。 师寒商看不下去了,冷声打断他:“你来干什么?” 男人这一副样子,明显就是刚刚赶了好几夜的路程,彻夜未眠的样子。再加之天子即将回京的消息早就传来,师寒商也并不意外。 只是奇怪盛郁离怎的突然造访? 而且看盛郁离这副模样,定是一回了金陵,就一刻也未有休憩,快马加鞭地赶来了师府。 盛郁离非常坦然道:“我来找你啊!” 师寒商诧异看他一眼,男人满面沧桑疲惫,唯有一双眼睛亮的吓人,神采奕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手掌张开撑在门前,大有一副:你今天若不让我进去,我就不走了的架势。 再瞥一眼阶下战战兢兢的老管事,师寒商终是无奈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随即转身回房。 眼看着师寒商进了屋,门口人却未有动作。 师寒商侧过身,挑眼看向愣在原地的盛郁离,漫不经心道:“还不进来?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盛郁离一喜,顿时撒丫子跑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孕子真相 进了厢房,盛郁离直接大大咧咧坐下,丝毫不将自己当成外人,见书桌上有一杯凉好的茶,端起来就喝! 茶香甘甜润喉,连夜骑马奔波的口干舌燥总算缓解不少,盛郁离畅快的一抹嘴,感慨道:“好茶!” 师寒商最见不得他这般放荡不羁,没有一丝规矩的模样,顿时眼角一跳,忽有些后悔放盛郁离进来。 分明他俩幼时在国子监时,盛郁离还不至于如此放浪形骸,后来脱离了姜太傅的管教,男人想来是在军营里待久了,条条框框太少,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 等到师寒商嫌恶地翻了个白眼,看见面前空空如也的紫檀桌面,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等下,你喝的茶是哪来的?” 盛郁离把空杯子往手边一放,指了指他道:“就你桌前放着的呗。” “想来你也不渴,这茶都放凉了!我帮你分担分担,也免得暴殄天物,白白浪费了这一杯好茶!” 师寒商的表情当场破碎,嘴角抽搐了几下。 盛郁离见他表情难看,不明所以道:“喂,师寒商,你宰相府不至于落魄至此吧?不过是喝了你区区一杯茶而已!至于摆出这副表情吗???” 师寒商咬牙切齿道:“这是一杯茶的事吗?” 盛郁离无辜眨眼:“那不然呢?还有啥?” 半晌,盛郁离盯着已然空空如也的白瓷茶杯,好似反应过来什么一般,忽然整个人从凳上跃起,跳到桌子上,指着师寒商惊恐道:“你······你下毒了?!” 师寒商翻他一个白眼,猛地将他手中茶杯夺走,嘲讽道:“对,下了毒,七日断肠散,今日走出这里之后,你便会肺腑渐融,最后穿肠烂肚,生不如死,七日之后,便是你的祭日!” 盛郁离吓的脸都白了,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面如死灰:“不······不至于吧?” 他是真相信师寒商会给他下毒。 别说他俩早就积怨已深,就冲两人两月前的那事,以及面前人如今肚子里的小家伙,师寒商就是今天将他在这里立地斩首了,他也一点都不意外。 只是“死到临头”,难免心中有些惶恐不安······ 盛郁离还保留着最后一丝期冀,看了眼师寒商被腰封所遮的小腹,忐忑道:“我好歹······还是你肚子中孩子的父亲呢,你可不能这么狠心······” 下一秒,一记飞腿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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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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