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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咽了一口唾沫,终是自暴自弃地一摆手道:“哎呀,阿姐,你相信我!反正这次,我真的不是来找师寒商麻烦的!” “还敢狡辩!”盛月笙只当盛郁离是不肯承认,骤然手上用力,“我叫你不要再招惹人家,你还来?!我的话,你全都当作耳旁风是不是?!” 盛郁离暗暗惨叫一声,忙搬出“救兵”来,指着正咬手指咬的痴迷的小家伙道:“喂喂喂,阿姐!轲儿还在呢!你这样使用武力,可不是好榜样!” 盛月笙咬牙切齿道:“我是你阿姐,管教你还有错了?!” 说着便又是一拳! 正打闹着,却忽见那边,师寒商与师云鹤已经说完话了,正向这边走来,盛月笙连忙松手,恍若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摆出一副笑脸来,岁月静好道:“两位大人,谈完话啦?” 好似刚才凶神恶煞的人不是她。 盛郁离震惊于自家阿姐的变脸速度,还未开口,怀中却猛然一重,是盛月笙将轲儿突然塞进了他怀中,扔下一句:“止戈,你帮我看好他,我去去就来。” 随即与师云鹤低声交谈几句,便头也不回地,跟着师云鹤走了。 临出院子时,盛月笙还不忘突然回头,给了盛郁离一个警告的眼神。 盛郁离:“······” 师寒商:“······” 盛郁离有苦难言,眼睁睁看着盛月笙和师云鹤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门之外,他才撇了撇嘴,不甘心道:“什么嘛,我分明就没有找你麻烦!” 师寒商无奈道:“那也得他们信才行。” 他翻了个白眼:“谁让你‘盛大将军’恶名在外的。” 盛郁离瞬间瞪大了眼睛,不服气道:“我恶名在外?!明明每次吃瘪的都是我好不好?!” 师寒商张口,本想说:你儿时不就这般? 却不料轲儿率先开了口,张着一张水灵灵的大眼睛,用刚刚才含过嘴里的手指拉了拉盛郁离的衣角,抹了人一衣角口水,才歪头道:“舅舅,什么是‘瘪’呀?‘瘪’好吃吗?轲儿也想吃!” 盛郁离欲哭无泪地摇头:“不好吃,‘瘪’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好吃的东西了!” 师寒商闻言轻笑一声,装作没看见盛郁离故作委屈的神情,上前几步,一把抱起圆滚滚的小家伙,掂了掂,沉甸甸的,柔声道:“可是饿了?” 轲儿一时看见一个如此好看的叔叔,立时都看的呆了,听到师寒商这般问,馋意终究大过了美色,忙不迭点起小脑袋来。 师寒商见状轻笑一声,摸了摸轲儿分明还“存货”不少的小肚子,忽想起前几日盛郁离带来的糕点还剩一些,便理了理轲儿的小衣领,笑道:“外面凉,先进屋吧。” 这话是说给盛郁离听的。 殊不知此刻的盛郁离,已然被师寒商这一抹笑给晃了神,到了此刻才瞬间懂了年少时的那首诗:忽有佳人花下立,群英低首愧香浓。 师寒商本就生得美玉无双,这一笑,温柔而清丽,霎时令满堂花醉都黯然失色。 这是两人相识十几年来,盛郁离从未见过的温柔神情。 盛郁离看的呆了,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原来你会笑啊?” 师寒商闻言骤然收敛笑意,轻飘飘地瞥他一眼,沉声道:“你若不进来,就一直在外面待着吧。” “唉,别呀!”盛郁离生怕师寒商真把他关在屋外,连忙三两步跳上了台阶,在师寒商关门的动作之前,一个猛子扎进了屋! 屋中就是要比屋外暖和的多,盛郁离待了一会儿,将身上的披风都给脱下了。 满桌的糕点被抓的零零散散,盛郁离拈了一块尚且完整的,递给轲儿。 趁着轲儿吃的陶醉之际,盛郁离终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他道:“方才你兄长与你说了什么?” 师寒商也不掩饰,坦然道:“无他,无非便是今日朝上须夷那件事,圣上钦点了我兄长与月笙将军辅助陆鸿,正巧二人下朝遇见,便同来府上商讨一番。” 三个人的职务,要讨论,也应当一起才是,可师云鹤和盛月笙却偏偏没找“主事”之人,方才两人进来时,身边也未带侍女小厮。 其中意味,便已是不言而喻。 此乃一次秘密谈话。 盛郁离手指轻敲桌面,了然道:“你也发现陆鸿不对劲了?” “嗯。”师寒商怕轲儿噎到,倒了一杯茶递于小家伙身前,回答道:“陆鸿此人,平日里谨小慎微,从不曾大出风头,行事也亦是中规中矩,入仕如此多年,一直徘徊在四品之位,不上不下。” “可偏偏却在近几年屡立功名,行事亦大胆冒进许多,一举升入六部行列,官居一品行列,此番作风······实在是与他之前判若两人。” 盛郁离点了点头:“你怀疑有人在暗中相助?” “嗯。”师寒商垂了垂眸。 “只是还未知这陆鸿背后是何许人也,目的为何?倘若陆鸿求贤纳谏,从哪请来个厉害人物,只是为求官路亨通,倒也就罢了,但若是其他······” 师寒商浅淡的眸子瞬间变得凌厉,倒映出几抹不易察觉的寒光,连带着整张清冷面容,都变的冷若冰霜起来。 盛郁离敲了敲桌子,淡淡接上道:“便要斩草除根。”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同等如明镜般的坦荡。 纵使二人在朝中再怎么不对付,也不得不承认,他与盛郁离,乃是最默契的搭档。 蓦然,师寒商却觉身上一重,是轲儿靠在了他的肩上。 小家伙估计是吃累了,一嘴的糕点碎渣,正想往师寒商洁白无暇的衣袖上擦。 盛郁离见状吓了一跳,忙将小家伙后脖衣领一拉,阻止了他大胆的举动! 好家伙,轲儿这鲁莽的孩子!盛郁离心中后怕道:他可是知道师寒商有多洁癖至极的! 倘若真让轲儿“得了手”,恐怕今天他们舅甥二人,便无法安然无恙地走出这个房门了! 谁料师寒商见状,却只是冷淡地瞟他一眼,随即微微侧过身,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巾帕,轻柔地替轲儿擦去了嘴角残渣,并未计较。 盛郁离拍着手啧啧称奇,冷不丁问道:“你何时也能对我这般温柔?” 师寒商翻了他一个白眼,冷声质问道:“他多大,你多大?与孩子计较,也当真是你盛大将军的风格。” “切。”盛郁离随手抓起盘中瓜子,拿起一颗扔进自己嘴里,随即又指尖微松,将剩余的一点点落回银盘中,撑着下巴沉思半晌,忽然道:“不过有一个人,我不会相争。” “谁?”师寒商已经帮轲儿把嘴巴擦干净了,此时听他这么说,随口问道。 “当然是······”盛郁离一抬头,却登时眉头一竖,低呵道:“轲儿,不准压叔叔肚子!” 轲儿闻声咬着手指抬头,已然半个身子都靠在师寒商身上了,他喜欢这个好看的叔叔,所以想与他多亲近一些,现下突然被自己舅舅一吼,歪着脑袋似有不解,奶声奶气道:“为什么?” 盛郁离眉头未松,抄手就把小家伙捞了回来,抱在自己怀里,严肃道:“没有为什么,叔叔的肚子不能压,知道了吗?” “那舅舅的肚子可以压吗?”轲儿天真无邪地发问。 盛郁离表情缓和了一些,却还是沉声道:“舅舅的肚子可以压,叔叔的肚子不能压。” 师寒商抬眸看了他一眼。 轲儿却是更不理解了,挠着小脑袋道:“舅舅的肚子可以压,那为什么叔叔的肚子不可以压?” 很好,又绕回来了。 这可把盛郁离给难着了,这种事情,如何跟一个三岁稚童说的清楚? 纠结思考半晌,眼见着小家伙还是眼巴巴地看着他,盛郁离结巴道:“这······这是因为······” 正苦恼之际,却忽听轲儿忽然“啪”地拍了一下小手掌,高兴道:“我知道,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盛郁离满头雾水。 却见轲儿小大人一般背了手,摇头晃脑道:“因为······叔叔的肚子中······有一个小宝宝!” 闻言,二人皆是不约而同地一愣。 还不等盛郁离说话,轲儿就继续笑嘻嘻道:“琴儿姐姐也不让我压肚子,秦叔叔说是因为琴儿姐姐肚中有一个小宝宝!那舅舅不让我压叔叔肚子,是不是就说明,叔叔肚中也有一个小宝宝?!” “琴儿”乃是秦阵最近刚纳的一个小妾,大半年前有了身孕,如今应该已经快临盆了。 师寒商顿时有些诧异,抬头与同样目瞪口呆的盛郁离对视了一眼,一时都有些哑口无言 。 这误打误撞的······竟还真让轲儿给猜对了······ 轲儿瞧不见两个大人复杂的表情,只是趁着盛郁离不注意,一下挣脱开了自家舅舅的手臂,高高兴兴地扑到师寒商身边,把小手放在了师寒商忘记遮掩的肚子上,开心道:“小宝宝,小宝宝!叔叔肚子有个小宝宝!” 稚子不知轻重,盛郁离生怕轲儿欢叫的声音被他人听了去,连忙做出“嘘”声状,一把捂住轲儿的小嘴巴。 待压下心中惊魂不定,盛郁离才赶忙压低了声音,对轲儿轻声哄道:“嘘——轲儿乖,小点声,这件事情不可以叫别人知道的,尤其是娘亲,知道了吗?” “为什么呀?琴儿姐姐有小宝宝了,秦叔叔和秦奶奶都很高兴,那叔叔有了宝宝,舅舅不高兴吗?” 盛郁离一噎,一时哭笑不得道:“舅舅高兴,可若是让你娘亲知道了,恐怕就要吓死了!” 少儿不知大人心事,纵使解释再多也无用处,师寒商轻叹一口气,忽而抬手,将轲儿招来身边,在盛郁离不知其所的茫然眼神之中,覆在小家伙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等再松开时,轲儿已然全然变了一副表情,稚嫩的小脸上带着些许窃喜与激动。 师寒商挑了挑眉,竖起一根小拇指,柔声对轲儿道:“那便说好了,这是叔叔与轲儿两个人的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好吗?” “嗯!”轲儿兴奋地将自己的小拇指缠上去,边晃边笑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师寒商也笑道:“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被“无视”的盛郁离,眼看着这一大一小笑得开怀,终于忍不住开始找存在感,开口疑惑道:“喂,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秘密不秘密的?也告诉告诉我呗” 师寒商却是抱着轲儿,挑眉看他一眼,嗤笑道:“不告诉你。” “我也不告诉你!”轲儿也学着师寒商的样子一叉腰,像是做了一件极其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伸出两个小指头道:“这是我与漂亮叔叔两个人的秘密!” “好啊——”盛郁离大为震惊地看着轻易便“背叛”了自己的小外甥,捂着心脏痛心疾首道:“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俩就成一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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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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