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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他不想承认,如今的他,情绪竟已会被盛郁离牵着走了。 宋青看出了自家好友的不愿多言,心中却也猜出了个一二,无奈叹了一口气,只得苦口婆心地劝道:“兰别,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与盛郁离挺像的。” 师寒商嗤之以鼻:“我与他怎么可能相像?” “不,不是样貌。”宋青摇头道:“而是性格。” “兰别,你与盛郁离,论相貌、论天资、论家世,都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无人能够与你二人匹及!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你们两个的性格都太过强势了,若是对上,谁也不愿意服软服输,于是便只能撞个头破血流!” “可是分明你二人各退一步就能解决的事情,又何苦将局面闹入这般僵局呢?” 师寒商神色不变,冷哼一声道:“谁让他要与我争?” “兰别······”宋青无奈道,“从前那些事情,大大小小,无论是文争也好,武斗也罢,抑或是朝堂上的明争暗斗,争了也就争了,无非就是磕点皮、起几个淤青的事情,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你有孕了。” “兰别,这是个活生生的孩子,与你二人血脉相连的孩子,纵使你们有天大的矛盾,此刻也应当先停一停,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把前尘恩怨尽数抛去,好好地想一想、聊一聊了吧?” 师寒商垂下眼眸道:“还有何可聊的?这是师家的孩子,在我的腹中,去留皆由我,此后与盛郁离再无关系。” “唉——”宋青摇了摇头:“这般口是心非,心高气傲的性子,当真是谁也比不过你们俩。” 师寒商长睫轻颤,握着茶杯的手指忍不住的收紧,“我何时口是心非?当初又不是我非要留下这个孩子的?” “至于那盛郁离······想来也不是真心待我与这孩子的,当初求我留下孩子,还说什么愿意照顾我们,不过都是装模做样的权宜之计罢了!” “是吗?”宋青摇了摇头道:“兰别,你不是一个易被情绪左右之人,可是怎么一提及盛郁离,你便这般意气用事呢?” “其实你自己心中也明白,到底是盛郁离就是这样的人,还是你们二人之间······心有芥蒂?” “兰别,答应我,你且先去问问那盛郁离到底是如何作想,再仔仔细细告诉他,你是如何所想,这其中或许有误会,趁此机会赶紧解开。就算没有,说开也总比闷在心里好,不要总是拿身子赌气······你若是实在不想说,也可以我去帮你说······” “不用。”心脏如被闷棍击中,师寒商猛地站起身来,快步向外走去。 他心绪杂乱,满脑子都是盛郁离和宋青对他说的话······ “师寒商······你要不···打掉孩子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 “这般口是心非,心高气傲的性子,当真是谁也比不过你们俩······” “你们之间或许有误会······” 师寒商蓦然停住脚步,闭上眼,又再度睁开,半晌,偏过头来,对宋青神色坚定道:“我不会向他道歉的。” “是他,有错在先。”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当堂挑衅 两人这一冷战, 便足足持续将近半月之久,其间,盛郁离也曾多次送来各色各样的礼品, 皆被师寒商眼都不眨地扔了出去, 庭间相见,也是刻意疏离冷淡。 久而久之, 盛郁离觉得自己热脸贴人家冷屁股,心中气愤, 干脆也就此不干了, 心道:他师寒商真以为他不得了了,人人都得巴结讨好他?哼,他偏不! 到了后来, 就连师云鹤和盛月笙都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盛月笙不知内情, 只当是两人又是公务上起了争执, 未曾放在心上。 然而了解师寒商身体情况的师云鹤,就难免担忧了。 眼见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师寒商肚子里的孩子也越长越大, 如今的师寒商的肚子都已然有些明显弧度了,需要用宽大的衣物刻意遮掩,才能不被发现端倪,师云鹤比师寒商都还提心吊胆。 幸而马上便要立冬, 天气越来越凉,又加之师寒商衣物宽大繁复, 倒也未曾生出什么事端来。 然而在师云鹤的私心之中, 他还是盼望着自家阿弟能够摆脱肚子里的束缚,如任何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回到从前的。 可是那边血叶兰的下落迟迟未有,用其他伤身子的法子落胎,师云鹤又于心不忍,于是就只能这么一天天的拖着。 他也曾明里暗里询问过师寒商的想法,却皆被师寒商含糊其辞敷衍过去,不肯给他个确切回复。 师云鹤知晓师寒商与盛郁离定是发生了矛盾,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事情,秉持着能更好开解阿弟的念头,好几次想要开口询问,都被师寒商面色一沉,给打断了过去。 平常在宫中看到盛郁离,师寒商也像是看到什么极其令人生恶的东西一般,立马拉着师云鹤掉头就走,师云鹤就是想问盛郁离,也没有机会。 师云鹤唯恐师寒商一念之差,便会落得个让自己终身后悔的决定。只是师寒商的想法也非是他能强加干预的,只能暗暗祈祷着他这阿弟是个明事理的,莫要偏偏在这件事情上意气用事。 后又恰逢中秋宴举办,各项准备事宜繁多复杂,师寒商和师云鹤各自忙的焦头烂额,慢慢便也将这事抛之脑后了。 今年的中秋宴,要比往年都办的风光华丽一些,一来是为了举国同庆,彰显天威,二来则是为远道而来的须夷使臣接风洗尘,也暗含几许炫耀威胁的意味。 宴上,师寒商一身鹤氅羽衣,端坐于席位之上。 还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出尘,还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师寒商长睫微垂,望着茶杯水面中倒映出的他的面庞,淡漠无波,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可华桌之下,师寒商宽袍中的拳头却是慢慢握紧。 腹中的孩子已然有些重量了,此刻坐久了,牵扯着他挺拔的整个腰背都有些酸痛泛麻······ 师寒商极想就此驼下背来,靠在软榻上长叹一口气,可外敌在场,绝不可失了天朝威严,故而今日便是脊骨跪断了,他也绝不允许自己失态半分。 杯中的男子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师寒商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缓缓睁开眼。 见杯中人面色恢复平静,他才径直抬起头来。 余光瞥到一抹熟悉身影,师寒商直接面无表情地掠过去。 而不远处的盛郁离,一身鎏光墨袍与他沉入锅底的面色相得益彰,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闷酒,时而忍不住用余光去瞧师寒商,见师寒商不肯看他,便赌气般的一撇头,也不去看他了。 不过与两人之前所欲想的都不同的是,此次中秋宴进行的顺利无比,须夷使臣拜见了天子李逸,呈上觐见礼品,红木金边的盒子摆了满满一堂,金银珠宝、奇珍异宝,琳琅满目,晃的人移不开眼,可见其手笔之大。 就连见惯了奢华富贵的朝臣们,也忍不住赞叹惊讶起来。 须夷使者阿木沙恭敬地对着天子李逸行了个不太标准的中原礼,用着蹩脚的中原话说:“我国向金陵天子献上此等见面礼,以彰显我王愿与贵国交好的诚意!” 见对方不是来找茬的,在场众臣皆是松了一口气,面色也都由凝重缓和不少,唯有台下的师寒商与盛郁离偷偷皱了眉。 一个边壤小国,竟能拿出如此多的金银财宝? “见面礼”,好生有意味的三个字,区区一个见面礼,便价值连城,那须夷国真正所持有的财力,又当是如何可怖的? 师寒商越想眉头皱的越紧,一抬头,却见盛郁离也是同样的神情凝重,显然与他的想法一致。 虽然他二人在诸多小事上矛盾颇深,但不得不承认,在许多朝政大事之上,他与盛郁离,有着不可多得的默契。 龙椅上,李逸嘴角挂着清浅笑意,先是关心了须夷使臣来中原可待的惯?得到肯定回答之后,再与之客套寒暄几句,如同以前面见过无数次的那样,礼貌亲和,却也不失天家距离。 见寒暄的差不多了,李逸刚欲命人将使者引去座位上,却蓦然注意到了宴厅中央的一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打开过的黑色长盒,如有一人之长,为好几个须夷仆役吃力搬着。 便开口问道:“阿大人,不知那黑色盒中装的可是何物?” “来人,将那盒子打开看看。” 身边的总管公公得了令,小碎步着快步跑到盒子跟前,谁料刚一伸出手,便被人蓦然攥住了手腕! 阿木沙嘴角笑意不减,望着李逸的目光丝毫未变,微一颔首道:“金陵王何必如此心急?这个宝物乃是我国国王亲自为您呈上的大礼!” “只是······路途紧赶,此宝物,还未到成熟时机,此刻若开了,恐惊喜不足,反会让陛下失望!” “不如到时机成熟之时,再由天子亲自开箱如何?想来,金朝天子,应当也不缺这一点耐心吧?” “哦?”李逸眉目一挑,“那阿大人说说,何时是成熟的时机?” 那阿木沙闻言却是笑了,插着腰许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个嘛···用你们中原人的话说,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闻言,在场众臣皆是面色一重。 此人不仅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驳了天子的命令,竟还敢当堂取笑天子,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就连一向和颜悦色,以笑脸示人的李逸,眉目间也难免带上了几分不悦。 答应,便失了天子威严,不答应,又伤了两国和气,当真是······好狡猾的一步棋。 “哦?是何物如此宝贝?竟只许陛下所见,我等一瞥‘珍颜’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视线皆不约而同落到发言的师寒商身上—— 盛郁离眉头一皱,心道:师寒商真是疯了,这种时候当什么出头鸟?! 他挣扎着便要起来,却被一旁的盛月笙眼疾手快的拦了下来! 盛月笙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而这边,师寒商全然当作未看见盛郁离的表情,起身缓步行至那足有一人长的黑木宝箱前,视线划过阿木沙略带不屑的眼神,眉目一挑,竟伸手就要往箱子上摸,在指腹与箱子的咫尺距离,却蓦然停了下来—— 阿木沙一把攥住师寒商的手,却被师寒商反手扣住手腕!用力一拉,阿木沙便整个都向前扑去! 师寒商面无表情退后一步,冷眼看着阿木沙重重摔在他的跟前,发出“砰”的一声,好不狼狈。 周遭霎时响起朝臣的窃窃私语之声······ “你是谁?”阿木沙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鎏金灯光之下,男人的容貌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等到阿木沙揉了揉眼睛,捂着痛手从地上爬起来,终于看清来人神姿玉砌的惊世容颜时,呼吸猛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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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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