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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声更大! “兰别!!!” “止戈!!!” 这一遭两人落水,可当真是吓坏了师云鹤和盛月笙。 师寒商本就体弱,又是大病初愈,此刻被从冰凉湖水中捞起来,受了凉,寒气直入心肺,旧病添新病,当晚就病倒了,一连发了三天三夜的高烧,待高烧退后也一直低烧不断。 师云鹤衣不解带地在旁边照顾,师家仅剩的钱财,还加之姜太傅资助的不少,为帮师寒商寻珍贵药材几乎散了个空。 师云鹤心急如焚,处处磕头,将宫中御医都求来看了个遍,最后还是宋青的师父悬壶大师出马,一剂良药,妙手回春,又休养了足足有大半月,才终于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而另一边,没有生病的盛郁离也并不好受。 师家虽家道中落,却到底有一个太子伴读在朝。盛月笙惟恐师云鹤护弟心切,一个不满,便会去找太子告状,到那时,天家威怒,降罪于盛郁离,只怕有公主相护都免不得要吃一顿苦头! 既不愿让别人罚,盛月笙便先下手为强,拉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盛郁离衣服都来不及换,就湿漉漉地赶去了宗族祠堂,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将他绑在长凳上,施了家法。 棍棒一下接着一下的落下,小盛郁离的痛呼声一声高过一声,盛月笙听在心里,心脏都犹如要被搅碎一般。 可她不能心软,若她此刻心软了,后面止戈受的痛楚,只会比现在还要多上百遍千遍! 于是她只能紧紧闭上眼睛,任由阿弟的惨叫声越来越大,她跪在冰凉地面上的双腿,也越发麻木不堪。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如何惩罚盛郁离的。 唯有这样,旁的人才不敢有流言蜚语,盛郁离才不会遭受其他责罚。 她知道自父亲死后,盛郁离心思郁结,脾气也跟着暴躁不少,常被那帮看不惯他的富家公子言语相激,故意要惹他发作生气。 偏偏盛郁离不懂还嘴,看得出对方不善,却看不出他人心机,每每反抗发怒,便会落下许多口病。 她还要借此,让世人知晓,盛家不是等闲之辈,更不是家教松散的杂野家族。 如此,盛郁离坐实了师寒商心中的嚣张跋扈的形象,而师寒商也给盛郁离留下了无理取闹的印象。 两人一病一伤,再加之家中兄姐的担忧责备,这仇,便算是结下了。 直到后来师寒商拜入霍将军门下习武,盛郁离拜入姜太傅名下学书,两人日日相对,此番怨怼,便犹如发酵面团一般,越来越大。 —— 骤然一听师寒商要吃梅子糕,盛郁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反应过来,盛郁离终于听明白师寒商是什么意思之时,惊地手上花朵都掉到了地上。 再抬眸时,师寒商却已然走远了。 盛郁离愣愣望着师寒商夕阳下的修竹月朗的身影,那一抹染上昏黄的清逸之姿之上,好像少了些许冷厉疏离。 他怔然伸出手去,竟恍然发觉,从前他觉得怎么样都无法靠近的人,此刻,竟忽然让他觉得触手可及······ 盛郁离愣住了,就这么呆立在原地许久。 蓦然,他透过指缝,看见那道背影顿了一下。 下一秒,师寒商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神带上几分柔情,薄唇轻动许久,才缓缓吐出几个字:“盛郁离,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你。” 盛郁离:“?” 师寒商冷冽的容颜却忽而染上几抹笑意,这一抹笑,不似方才在赏花宴中的尴尬,亦不是平常在朝堂中的礼貌疏离,盛郁离不知为何能看出来,这是他真正的,发自内心的一抹笑意。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微风轻拂水面,带起几圈涟漪,萦绕着水汽的清风掠过盛郁离的鼻尖,也带起心中涟漪。 盛郁离忽然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有点快。 他看见,师寒商瞳孔略微闪动,抿了抿唇,面色似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忽而一字一句对他说:“盛郁离,我······想要重新认识你一次。” 只此一句,分明是不急不徐,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可一从师寒商的嘴里说出来,便如同惊雷一般,瞬间炸响在盛郁离耳畔! 盛郁离蓦然捂住快要跳出胸口来的心脏,深吸了几口气。 师寒商怎么突然这么······温柔? 受惯了被师寒商丢白眼或是冷嘲热讽的盛郁离,忽然觉得有些不太真实······ 作者有话说: 为了保证行文顺利,一些错字、语病和逻辑不通的地方,我会在正文连载完之后再统一进行修改哦,感谢所有为我抓虫的读者宝宝们~ (注:本章中的“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引用自岑参的《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第41章 悄然滋长 当天晚上, 盛郁离就带着“一箩筐”的梅子糕,敲响了师寒商的窗户。 师寒商淡淡打开窗门,抱着手臂挑眉道:“今日这么懂礼貌?不像以前那般, 直接把窗户撬开跳进来?” 盛郁离正抱着箩筐蹲在窗沿上, 一手抓住窗檐艰难稳住身形,见师寒商这么说, 勾唇讪笑道:“我这要当父亲的人了,可不得以身作则, 给孩子当个好榜样嘛?” 师寒商看了这翻窗户的“好榜样”一眼, 心道:若是他肚子里这个小的也如盛郁离这般上房揭瓦,那他定然会抓狂。 在心中祈祷半晌,师寒商无奈摇了摇头, 从还在窗上的某人手上捞过箩筐,立时被筐子中的重量惊了一下, 诧异道:“你把卖梅子糕的打劫了?”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 盛郁离说要买这么多梅子糕时,那个摊贩老板是什么表情了。 “没有啊, 我说给我家孩儿买的, 那小贩还问我家中有几个孩子呢!”盛郁离一脸正经的答道。 师寒商抽了抽嘴角道:“那他肯定以为你家有一院子小不点要养。” 盛郁离翻身进来,拍了拍手上灰尘,闻言笑嘻嘻就贴了过来,把手往师寒商肚子上放:“一院子小不点没有, 一个小孩子还是有的······” 师寒商将他手一拍,嫌弃道:“脏死了。” “哪里脏?”盛郁离顿时瞪大了眼睛, 又把手掌在袖子上擦了擦, 嘟囔道:“我刚拍过的。” 师寒商无语扶额,拉过盛郁离的手臂, 把他带到屋中早就备好的水盆之前,丢下一句:“不把手洗干净之前不准摸孩子。”就潇洒地走回书桌前去了。 秉持着不与孕夫计较的原则,盛郁离撇了撇嘴,迅速将身上的披风一解,挂到一旁的木架上,然后把手放进水里用力揉搓起来。 那水还是温热的,正好将盛郁离手上的寒气驱散掉,热度顺着指节一下窜至全身,暖的盛郁离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盛郁离一时都舍不得离开这水了,活动活动了指节,手指在水中握拳又放开,带出一系列“啪叽”水声。 那边师寒商边看着书边咬下一块梅子糕来,闻声幽幽传来一句:“盛郁离,你若是把水溅出来,弄脏了我的地毯,我就用地毯把你连人带毯给裹住扔出去。” 盛郁离大惊:“怎么这样?!” 得。 盛郁离只得放慢了洗手的动作,眼睁睁看着那水变的浑浊之后,拿盆旁手帕快速将手上水珠擦拭干净,轻轻巧巧一扔,赶紧跑到师寒商身旁,邀功似的把掌心摊开给他看。 满脸都写着:看,我洗干净了! 师寒商忍俊不禁,淡淡点了点头。 终于可以摸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宝贝了,盛郁离摩拳擦掌,忍不住动作都有些颤抖。 师寒商看着他忐忑的神情,忍不住打趣道:“干嘛,又不是第一次摸了?这般紧张作甚?” “况且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堂堂盛将军,怎的怯了胆?” “怯,怯死了。”盛郁离也笑道,“纵观这满金陵,敢踢天下兵马大将军的,恐怕除了我面前这位,便只有您肚子里这位了,如何不怯?” “是吗?”师寒商哑然失笑,一脚蹬去,却被盛郁离握住了脚腕。 盛郁离一屁股坐到师寒商身边,将他有些发胀浮肿的小腿按到自己腿上,一边帮他揉按,一边正色几分道:“近来孕吐还严重吗?” “好多了。”师寒商摇了摇头。 “那孩子呢,最近有没有折腾你?” 师寒商想了想,也摇了摇头,“说来也奇怪,似乎这孩子自从赏花宴回来之后,就一直安静的不行,既不乱动也不翻身,分明之前还闹腾的不行······” 说到这,师寒商清冷的眉头微微皱起几分,眉目间似有愁色。 莫非真是那天在宴上冷茶喝多了,动了胎气了? 师寒商莫名有些心慌。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点后悔那天没听宋青的话。 盛郁离看出了师寒商的担忧,摸他肚子的动作放柔了几分,轻声道:“你若是担心,明天下朝之后,我陪你去找宋青看看,或你若是着急,我现在去将宋青找来也行······” “还是算了。”师寒商叹了一口气,“天色这般晚了,宋青定然已经歇下了,不必麻烦他了,我们这段时间······已经麻烦他够多了。” “左右不过一晚上,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事,若真有什么异样再去寻宋青也来得及。” 听到这句“我们”,盛郁离忍不住心神一动,不知从何时起,师寒商竟以将他们当作一个整体了······ 他望着师寒商霜雪清寂的侧颜,男子清冷的眉眼正低垂着,纤长的睫毛微微轻颤,一席白衣若雪,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微隆的小腹上,有意无意地轻轻抚摸着,眉宇间流露出几抹柔软之意······ 盛郁离一时看出了神,摸师寒商肚子的动作一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师寒商的容貌,也是第一次惊然发觉,师寒商的瞳孔,原来并非完全灰白,而是泛着淡淡浅蓝的,眸底清澈如水,水光流转,不自觉将人的心神吸入“水”中,不断沉溺······ 浓长的鸦睫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随着眼皮的动作而轻颤,皮肤冷白似霜雪,比他记忆中的还要白······ 盛郁离猛然惊觉,原来师寒商······长得这般好看······ 一时间,盛郁离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词——惊为天人。 只是不知是不是屋内怒火烧的太旺了,师寒商冷白的皮肤之间,还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红。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盛郁离在书房等他那一日过后,师寒商特意命令阿生,将屋内的柴火增加了一倍。 鼻尖清檀香萦绕缠绵,那是从师寒商身上传来的······盛郁离头脑发怔,看见师寒商薄唇微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已经全然无法思考了,下意识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师寒商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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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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