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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又持续了一阵,等天色渐亮,日光逐渐照至刑场中央,盛郁离遮着眼睛瞧了瞧,时间应当是差不多了,便利落翻身,从刑车上跳了下来,随手一拍刑车护栏,厉声道:“下来吧,送你上路了!” 那笼子内的人立时身子一僵,下一秒,抖如筛糠。 几个身穿银铠重甲、举着长枪的士兵走上前来,抱拳道:“将军!” 盛郁离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抱着手踱到一边给他们腾位置。 那两名士兵一点头,对视一眼,立刻上前将那牢笼锁扣给层层打开,“当啷”一声重响,铁链落地,民声更加鼎沸! 两人一人一边架住那拼命挣扎的人,硬生生用蛮力将他给脱了出来,在地上划起一道长痕,飞起一片沉沙扬砾—— 那被塞住了嘴的人却还在呜咽哭喊,险些让两名士兵按不住! 盛郁离看在眼里,无语抚了抚额。 而那边,两名士兵加大了力气: “老实点!” “别乱动!” 一路拖到新刑桩前,两名士兵看了盛郁离一眼,见他面无表情,便没有再手下留情,直接一个重压,将人按到了刑场桩上,发出“咚”的一声重响! 听着都疼······ 盛郁离忍不住龇了龇牙。 “王八生的狗贼,你去死吧!!!” “狗日的东西,你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叛徒,你不得好死!!!” ······ 眼看着仇人即将被手起刀落,围观百姓已然热血亢奋,两世仇怨都积攒在这一刻,恨不得将满腹毒言都倒尽,誓要将这叛国孽党骂个狗血淋头!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盛郁离仍是被百姓的滔天恨意给震了一震,眼看着防卫的兵队已隐隐有被冲开之势,盛郁离不免又有些头痛。 见那边子墨见“囚犯”身边已有人守着了,正慢慢悠悠的巡逻,他赶紧冲他招了招手。 子墨立时加快了步伐,跑到盛郁离身边,“怎么了将军?” 盛郁离将腰间兵符扯下来扔给他:“子墨,你去兵部再多调些兵来,不用精兵,普通兵就好,马上午时已到,一会行刑时若出了什么事端,务必带人先保百姓平安!” “是!”子墨接了兵符,刚抬步欲走,却听盛郁离叫住他道:“诶等会儿!” 子墨像个陀螺一样,又转回去道:“将军还有何吩咐?” “我阿姐呢?怎的从方才就未看到她?” 今日这么大的事,她不应当不在啊? 盛郁离有些奇怪。 子墨也是一头雾水,想了想道:“今日月笙将军镇守京城,或许······是在城门那里,又或许···是在城中巡逻吧?属下也不清楚······” 盛郁离“嘶——”了一声,摩挲着下巴想了想,心中越发觉得有些莫名的怪异之感,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想了想,他又问道:“师······宰相府和将军府那边,你派人去看着了吗?” 子墨点了点头:“金陵除各处守要之地,平日里的巡逻都是又当日驻守兵队负责的,今日本来应当是秦将军的,但是秦将军他······”子墨欲言又止,“就换成大小姐了,应当是已经安排好了吧。” 既是阿姐,那应当就不会出什么事吧? 盛郁离压下心中那一点烦躁之感,挥了挥手,示意子墨道:“没事了,你去吧。” “是!”子墨抱拳行了一礼,就赶紧向兵部方向跑去了—— 而那边,行刑官看了一眼天色,捋了一把胡子,扬声道:“午时已到——行刑——!” “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立时民众沸腾,无一不欢呼雀跃! 围拦的士兵都险些架不住百姓的激动冲击,只得不断高吼道:“退后!都退后——!” 却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万众民怨—— 好半晌,如潮水般的暴动才渐渐平息,行刑官抹了一把冷汗,看了一眼刑场旁的盛郁离,见他点了点头,才将手上行刑令往地上一扔,高喊一声:“行刑——!” 那膀大腰圆的刽子手立时“咚咚”走上前来,“噗——”地一声,空中烈酒吐尽——不少酒滴还洒在那“陆鸿”头发之上,粘腻成一片,恶心至极—— 残阳为白刃镀上余晖,白光灼灼,一晃晃乱众人视线—— 眼见着手起刀落—— “铛——”的一声,却见那高大的刽子手忽然连连后退好几步,手中大刀脱手飞落,如白日流星般,直冲围观人群中去—— “什···什么东西?!” “啊啊啊是刀!!!是刀!!!” “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啊啊啊啊——!!!” 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群众百姓立时作鸟兽散,尖叫慌乱四下逃窜——! 又听连连几道破空声传来,盛郁离立时眉头一沉,浑身痞气皆散,一拍刑车凌空而起,厉声喝道:“小心!” 翩鸿身影破空而来,长腿一扫,立时将飞于那刽子手身前的暗器踢翻开来! 下一秒,无数黑衣覆面地黑衣人从天而降! “走!”盛郁离立时将吓呆了的刽子手一推,提刀就上! 身边精兵多是训练有素的将领,此刻也迅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将重盾往尘土中一压,迅速将偌大刑场包围成一圈,将那刑场中人尽数围堵其中! 一剑刺来,盛郁离眼疾手快地避开,一手按住来者手腕,刀锋一挑,刀柄只戳敌人肺腑,听见沉痛哼鸣,盛郁离毫不留情将他手臂卸下! “呃啊啊啊啊——”立时便听惨厉痛喊刺破耳膜! 又一人欲在背后偷袭,盛郁离飞身便是一个回旋踢,踩住贼人脊背便碾到地上,脚下一个用力,便听脊骨碎裂之声! 不宜多周旋,盛郁离抬手边将两人面巾扯下,立时心中便是一沉! 这两人瞧着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一个皮肤蜡黄枯瘦,双目也是无神空洞,而另一个目光凶狠狰狞,眉目深邃幽深,一看便不是中原人的面孔! 须夷人! 余光又有黑影闪过,此人身法比其余几人要快速的多,也灵巧的多,身边几个侍卫都未将其拦住,盛郁离立时眼神一凛,将两人推给身前士兵,脚尖一转,飞快向刑场中央之人冲去! 刑场中央,那“陆鸿”却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跪坐在那里,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腿断了,一动不动,既不挣扎也不逃跑,一颗头早已埋进了满头乱发之中,让人看不真切面容! 那黑衣人不受身旁打斗之人丝毫干扰,目标明确,飞身躲过刀光剑影,闪到桩前,抓住那“陆鸿”衣领,就大喊道:“跟我走!” 声音清细,似乎是个女子。 谁料下一秒,那“囚人”抬起头,却是露出一张俊美嘴脸,咧嘴笑道:“好啊!” 那黑衣人立时一惊,脸色大变,骇然大退几步,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你不是陆鸿?!” 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抓在那“陆鸿”身上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就被“陆鸿”一把按住,大力一扯,向自己方向扯去! 秦阵露出惯用的风流嘴脸,笑道:“美人既来了就别走了,陪小爷玩玩,一同做个伴!” “你!”那女子似是气恼,立时一剑,直朝秦阵胸口刺去! “小心!”盛郁离飞身赶来,一剑横在二人跟前,将那一击隔开! 此一招,三人皆是被震地退后几步! 那女子意识到中计了,转身便想走,可盛郁离又岂会如她的愿? 迅疾刀光刺向女子肩胛,那女子却是反应极快,瞳光一闪,立时抓住身边同伴推到身前,兵刃划过血肉,只听一声“闷哼”,那女子便将尸体往盛郁离跟前一扔! 盛郁离被那黑衣尸体挡住了去路,立时甩到一旁,却不料那女子却抓住了这个空隙,借着周遭人影打斗的遮掩,一下就飞出去几里远,眼看就要冲出重围—— “别走!” 秦阵立刻反应过来,脚尖轻点地面,飞快冲去,一把拉住那女子肩膀,那女子眼眸流露凶光,立刻便要肘击将他打开,谁料那秦阵竟宁可不躲也不肯松手,忍着痛,又再度与她缠斗起来! 秦阵手中没有兵刃,这帮黑衣人又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尤以这个女子为甚,身如鬼魅迅捷,秦阵不妨,难免落了下风,被划了好几刀,白色囚服已然染上了不少血迹,痛的大喊:“靠,盛止戈!你他妈可得给本少记住,这几剑都是你欠本少的!” 盛郁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刚挑剑将那女子格开,就听见这番鬼哭狼嚎的一句话,忍不住失笑道:“行!算本将军欠你的!等此间事了,你想要何报酬都满足你!” “当真?!”秦阵闻言大喜! 那女子却是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满二人的闲谈,似是很不将她放在眼里一样,立时手上的剑风都狠厉了不少! 盛郁离却是注意到她的分神,看准时机,立时转剑一横,那女子不备,惊呼一声,手中剑脱手飞出,钉到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下一秒,白光在头顶闪起,那女子大惊失色,刀锋却在将要落到她皮肤之时堪堪停住,盛郁离转而一脚踹在她肩头,一下将她踹倒在地! 那女子眉头紧拧,挣扎了好几下都未爬起来,被周遭士兵眼疾手快地牵制住,压到了盛郁离面前! 叛贼当前,盛郁离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却到底还是想着留她一个活口,将来好逼问出同伙之地。 收了剑,盛郁离也不欲与这叛徒废话,上去一把将那女子面巾扯下! 在看清容貌的一瞬间,却是一惊! “是你?!” 还未缓过神来,却见子墨匆匆忙忙赶来,举着兵符惊慌失措道:“将军!兵部之人说,今日兵卒都早已被人调走!无兵可调了!” “什么?!” 不光是盛郁离,就连秦阵和在场其他人也皆是一惊! 这金陵之中,除了盛郁离以外,还能有调兵之权的······那就只有盛月笙了! 阿姐要那么多兵做什么?! 盛郁离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转头看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眸光震颤,闻言咬紧了下唇,也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不对! 天子知他今日要引蛇出洞,故而将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他此处,让他务必万无一失,将贼人捉拿归案。 可也正因如此,此刻金陵城之中其他地方的防守便不如以前了,就比如······ 盛郁离瞬间脑海中轰鸣作响! “坏了!师寒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有备而来 檀香萦绕满屋, 屋中人正襟危坐,白衣素锦,对烛而书······ 落笔、浸墨, 下一秒, 笔触微顿,还不等耳边异动声停, 一瞬间,寒光破窗纸而来, 劲风直逼屋中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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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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