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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两人分明都已经风风火火上了擂台了,一黑一白在风中伫立,衣袂翻飞,猎猎作响,眼看一场大架在所难免,却突然出了意外! 因事出突然,师寒商今日未来得及穿银甲,只着一身没有丝毫护体作用的笔挺白袍,眸中却没有丝毫惧怕之意,看向盛郁离的眼神依然是冷漠嫌恶掺半,长指握紧了手中玉龙,冷厉无情。 见状,盛郁离冷哼一声,“你这样,让别人瞧见了,还以为本将军欺负你呢?!” 说着抬手就将身上护甲卸下,当啷落了满地,亦是同样只留一层薄薄的外衣。 后牙磨得嘎吱作响,盛郁离发誓要将这两月来被刁难的仇报个痛快,扬声道:“师寒商,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莫要等一会儿被我打个落花流水,再来求我高抬贵手饶你一命!” 师寒商也冷笑出声,一字一句道:“盛郁离,这番话,你还是留给你自己说吧!” “哈。”盛郁离被气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也不再多言,提剑便上! 兵刃相接,寒光乍泄,“乒啉乓啷”的声音落到台下几人的耳中,都是一阵阵的惊悚。 秦阵看这两人狠厉的出剑架势,登时汗流浃背。 以前两人就算打的再狠,也从未像今日这般招招致命啊?! 不知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阵抹去一把冷汗,心道:完了,这是动真格了。 师寒商和盛郁离全身上下皆无一点护体之物,全凭着蛮力与□□,刀剑无眼,偏偏两人谁也不肯让谁,出剑速度一次比一次更快,一下比一下更狠,倘若当真落到实处,定然要溅个满场血红不可! 台下的阿生吓地脸都白了,子墨的脸色也不好,纵使知道自家大人都是心中有数之人,必然有分寸,却还是不免担心。 阿生的担心则更加多了一层。 他自幼伺候在公子身边,是最了解公子身体之人,近半个月来,公子总是面色泛白、干呕恶心,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饶是师寒商强撑着未让他人看出端倪,可却瞒不住他。 阿生害怕他家公子身体撑不住,会落了下风,可偏偏他人微言轻,若是由他来劝,台上两人定然都不会轻易罢休,还会让子墨一行人看了笑话。 犹豫再三,阿生只得是一咬牙,一跺脚,趁着子墨几人未反应过来,如奔兔般冲了出去,直朝众大人们歇息的营地而去! “唉!你去哪?!”子墨一惊,再想拦已来不及了,心道:坏了,阿生这小子,不会要去找陛下告状吧?! 转头看了看台上正打得昏天黑地的两位大人,再看看阿生跑走的方向,子墨终是也一狠心,扔下一句:“秦将军,这里麻烦您先看着!”就也追着而去! 秦阵叫苦不迭,心道怎么什么棘手的差事都往他这里塞??? 再往抬上看去,更是差点两眼一抹黑。 师寒商与盛郁离这两人,边打还边用言语挑衅,声音不大不小,只有他们两人能听的清。 秦阵眼睁睁看着盛郁离嘴唇动了动,不知说了什么,下一秒,师寒商的剑就直朝他脖颈而去,快的让人心惊! 盛郁离畅快一笑,迅速回身躲避,嘲讽道:“师寒商你也不过如此嘛!言我速不够快,那师大人您又如何?不如早日回去好好做你那文官宰相,莫要再与我过不去!” 师寒商冷笑道:“盛大人堂堂天下兵马大将军,竟连我这区区文官都打不过?既然如此,盛将军还不如早早退位让贤的好!” 盛郁离一皱眉,却忽而正色了几分,沉声道:“师寒商,你到底为何一直与我过不去?难道还是为了两月前那事?我都与你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师寒商瞬间眸光一沉,哑声低吼道:“闭嘴!我说过了,倘若你再提这事,我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又是一剑直冲命门! 这一剑其实有些不稳,师寒商下腹隐隐有作痛之迹,喉咙处的梗塞感也再度上泛,可师寒商不愿在盛郁离面前示弱,便只得强忍恶心,左手下袍有意无意地轻按住下腹处。 偏偏盛郁离是个粗枝大叶最没眼力见的人,此刻又正在气头上,没有发现师寒商这微弱的不对劲,还在与师寒商短刃相接。 第三剑刺来,盛郁离赶紧侧身再避,嘴上不依不饶:“是我想旧事重提吗?分明是你一直不依不饶!喂,师寒商,你骂也骂过了,打也打过了,到底还想怎样?” 总不能真的让师寒商取他性命吧? 师寒商额头有薄汗冒出,不愿再听盛郁离说这些事情,头脑已然有些昏胀,只得强撑气力道:“闭嘴,我说了,此事不准再提!” 落到盛郁离耳朵里,却被误解成了另一番意思,盛郁离格开一击,惊道:“师寒商,你当真这样都不满足?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手?脚?你不会······当真想将我大卸八块吧?” 师寒商当真是气笑了,压住喉间的那一点轻颤,冷声道:“是啊,你若当真愿意让我砍下你一臂,我便再也不与你较量了,如何?” 盛郁离以为他来真的,瞬间瞪大眼睛道:“师寒商!” 师寒商这一剑却恰好是朝他右臂而来,盛郁离有一瞬间的犹豫,身体却还是本能的抵挡。 不知是不是这一下心神不宁,他不小心加大了力道,师寒商手中的剑竟忽然落了地,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师寒商忽然面色一沉,猛地捂住肚子,单膝跪地,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而盛郁离的剑却已经刹不住车了! 眼见着刀架颈侧,盛郁离再想收剑以来不及!慌乱低头望进师寒商瞳孔闪烁的水眸,两人皆心跳一滞,却忽听耳边忽然传来两道尖利的声音! “止戈!!!” “兰别!!!” 眼前黑影闪过,盛郁离只觉手腕一痛,剑锋已然偏落,砸在台下,发出一声脆响! 再抬眼,只见一席素袍飞快掠过眼前,师云鹤已然满面焦灼地冲了上来,一把扶住摇晃不稳的师寒商,惊忧道:“兰别!你怎么样?!” 盛郁离这才发现了师寒商的不对劲,后知后觉地抬头,发现刚才将他手中剑打落的,是一个根小小树枝,此时已然摔在台侧,裂成两段了。 而台下,还站着一人。 “阿姐?”盛郁离震惊道。 盛月笙还维持着掷树枝的动作,与他一高一低遥遥相望,眸光闪烁,满眼不可置信。 而她的身后,阿生和子墨气喘吁吁,显然是刚刚通风报信回来。 “兰别,你怎么样?” 盛郁离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低头去看面前的师寒商,却见他薄唇已然毫无血色,长剑掉于身侧,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按压于胸前,脸色难看的吓人。 师云鹤还当是师寒商真被利剑刺到了哪处,吓地脸都白了,着急去察看师寒商身上的伤口!。 从小到大,师寒商与盛郁离比拼过无数次,偶尔磕磕碰碰、受点小伤亦是常有之事,师云鹤和盛月笙本都习以为常,反正两人点到即止,再过分也不会真的危及性命,便只当是小孩子家的打打闹闹,并不多加干涉。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两人皆已长大,下手皆凶狠肆意,但像今日这般过分,还是头一遭! 师云鹤这弟弟的脾性他最了解不过,倔强顽固的很,分明已经气力不支,在未分胜负之前却绝不愿意低头!哪怕分了胜负,若不是什么危及性命的小伤,师寒商也一概闭口不言,从不愿让他多加担忧,自小便是如此。 偏偏坏就坏在,师云鹤一上来就将师寒商浑身打量了个透,却未发现他身上有明显剑痕,一时不知伤处,实在无从下手! 可看师寒商的表情又实在不像装的,师云鹤当真是要急死了! 难不成是内伤? 师云鹤扶着脱了力的师寒商起身,有些吃力,一旁的盛郁离下意识想去帮忙,却被师云鹤一把甩开了手,气道:“盛将军!不知我家兰别何处得罪了你,平日里小打小闹也就算了,今日竟下如此狠手?!” “我······”盛郁离本能的想辩解,一开口却竟不知该如何辩解。 当真是他下手重了? 可他分明记得他方才没碰到师寒商啊??? 而此刻,盛月笙也早已快步冲上了台,不等众人反应,赶紧一把拽住盛郁离的耳朵,不动声色地将他往身后带,沉声怒斥道:“盛止戈,比拼武艺也得有个度,你这孩子,下手怎的没轻没重的!” 她也没想到,她一向极有分寸的弟弟,怎么突然今天失去了理智,竟还伤了人! 偏偏这伤的还是当朝宰相! “不是,阿姐,你听我解释!” 盛郁离边喊痛边百口莫辩,盛月笙却在背过身来时偷偷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多言。 随即自己转过身去,对着师云鹤一抱手道:“师尚书,今日乃是我阿弟有错在先,我代他向您二位道歉!” “不必!”师云鹤怒道:“我要先带我阿弟去寻御医疗伤,还望盛将军,让路!” 伤及身体一事,本就是亲近之人最为心伤,故而师云鹤此刻担忧心切,自然也没什么好气,刚想回责几句,却忽感怀中人身形一顿,师寒商忽而覆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师寒商此刻刚才一阵不适感中回过神来,强压住上涌的呕意,兀自沉声道:“不用了。” “兰别?”师云鹤一怔。 盛郁离也看向他。 师寒商强压住喉咙间的苦涩,瞥了满脸懵然的盛郁离一眼,垂眸强声道:“今日之事······非是他错,乃是我自己身体不适······” 盛郁离心头一颤,忍不住道:“你······” 师寒商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咬了咬苍白的唇,脚步还有些虚浮。 让死对头瞧见自己的虚弱模样已经够丢脸了,师寒商不想再过多纠缠。 更何况他本来也没受什么伤,就是不知为何恶心想吐,这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如今又忽然没有了。 于是偏过头,师寒商借着师云鹤的手站稳了身子,低声对师云鹤道:“兄长,我没事,今日之事······只是一个误会······便就此别过吧。” 说罢,师寒商强撑起身子,抬步就走。 还未迈出几步,下腹竟又是一阵绵密钝痛,一个趔趄,险些再次摔倒。 幸好一旁的阿生扶住了他,这才未有再次失态。 “兄长,我先回房休息了。”师寒商咬牙道。 “这······”师云鹤望着师寒商踉跄离去的背影,本想再追问他身体为何不适,可师寒商明显不愿多言的样子,他也猜到师寒商是顾及盛郁离在场,只得暂且按耐下心中疑问,等回到房中再说。 而既然连师寒商都说不是盛郁离的错了,那便确实与盛郁离无关了。 师云鹤着急想跟着走,走出两步却想起盛家姐弟还在旁边,两个人如出一辙的目瞪口呆,如同站桩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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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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