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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戈!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找你半天了!” 落到脸旁的手骤然一顿—— 李欲蓦然一愣,其余几人也是面面相觑—— 师寒商头晕目眩,已听不清外人言语,一下一下轻喘着气,下意识觉得这道声音有点耳熟······ 另一道更开朗的少年声音回应道:“我···我来寻姜太傅······” “姜太傅?”清亮声音疑惑道,“害,你走错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姜太傅的屋子在另一边——!这个月都第几次了,你怎么老往这跑?” “这里到底有什么啊?” 开朗声音顿了许久,才结结巴巴道:“哦···哦我···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分不清路还不行吗?” 开朗声音越来越低,一下变的“不开朗”了。 “行行行,你到这多久了?” “刚走到······” 两个少年不知“隔墙有耳”,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的欢快,院墙内的几人却是表情变幻莫测······ 李欲虽嚣张跋扈惯了,却到底还是要些脸面的,生怕这副场景被人瞧见了,会被传到他母妃耳朵中,少不得一顿责骂,一时动作顿住,隐隐有了退缩之意······ 可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李欲又拉不下面子,只得瞪着地上狼狈不堪的师寒商,一时竟将自己架住了。 幸好他身边一个小公子极有眼色,见状眼珠子一转,连忙摆出一副着急害怕的模样,哆嗦着跑到李欲耳边说悄悄话······ 李欲听完松了一口气,却故意要眼睛一横,佯装愤怒地给了那小少爷一掌,骂道:“懦夫!” 那小少爷“啊”的一声,忙不迭捂着脑袋连连称是! 既找了台阶下,李欲便着急赶快逃离这是非之地,临走前,看见师寒商已强撑着从假石前站起来了,一派弱柳扶风的虚弱样······ 他生怕师寒商缓过来,出去会找太傅告状,连忙又奔回来,狠狠推了师寒商一把,沉声威胁道:“师寒商,今日之事你若敢说出去,本殿下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告诉你,今日之事,本殿下与你没完!” 说罢,便带着一众少爷公子扬长而去! 师寒商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扶着假山稳住身形,微微喘着气,浑身依旧发痛,却是松了一口气······ 意识渐渐回笼,墙外的少年声音也越来越清晰地传入耳朵······ 他听见其中一人惊呼道: “坏了,止戈!早课快开始了!快走快走,别一会迟到了,夫子又要责备咱俩了!” “哦,那那走吧···”那开朗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却到底答应了下来。 师寒商这才听出是谁,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欲踏出去的脚立刻收了回来。 也不知这两人在外面待了多久,可有听到院内发生的事情? 师寒商一时心慌,嘴唇都险些咬出血来,躲在院墙之后,不愿让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被外面两人看见······ 更不愿······让盛郁离看见······ 脚步声渐渐响起,连带着两个少年声音渐行渐远······ 其中一个带着几缕哭腔道:“止戈,我爹要我跟他一起去从军历练,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呜呜呜——” 另一人嫌弃道:“秦阵!去去去,上一边儿哭去——别把鼻涕眼泪蹭我身上!” “?你好狠的心!“ 等走出许久,盛郁离才忍不住停下脚步来,重新回头望了一眼那方静谧的院墙。 秦阵疑惑道:“怎么了?” 盛郁离问道:“那里面住的是谁?” “不知道啊,怎么突然问这个?”秦阵摇了摇头,“要不要我帮你去问一下?” 话落,盛郁离抿了抿唇,沉默半晌,却终是挪回了头,状似不在意道:“算了,不是快迟到了吗?快些走吧。” “哦······” 夕阳之下,少年再次回头,却没有看到躲在院墙后的一个迅速收回的“小头颅”······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的时间线,应该是在攻受八九岁,兰别还是个病弱小公子,跟止戈刚认识没多久的时候,受还没有什么防身之力,所以因为爹爹的事,经常会受到国子监中其他孩子的欺负。我知道肯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姜太傅不救兰别?”“为什么盛郁离不救兰别?”“为什么xxx不救兰别?”,所以提前解释一下哈,不是他们不救,是我们兰别骨子里,是个极为坚韧高傲的人,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性命攸关之际,他是不会愿意主动跟其他人求助的(更何况是恩师和“对手” ),所以希望这点不要引起大家的误会哈 不过这个苦难也没有维持太久,下一章会讲兰别怎么美美“复仇”的哈 (另:等这个转折完了,我们就应该可以美美“吃饭”了!!!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剧情吗? )
第71章 乱臣贼子 说是“没完”, 师寒商却到底没真的成为李欲的伴读。 倒不是因为李欲突然善心大发,决定放过师寒商了,而是贵妃娘娘不同意。 李欲非嫡非长, 若实在无法继承大统, 注定了要做个个闲散王爷也就罢了,什么伴读玩伴的, 便随他心意去了。 可既要夺储,那这李欲身边之人, 便必然都得是对他能有所助益之人, 怎么可能放纵他随心选个没落门户的小公子? 更不用说皇贵妃本就因三皇子之事对师家不满,从前师明至还在世的时候,贵妃还能仗着对方是陛下身边的人, 对其客气一下、虚与委蛇几分,可如今师明至都死了, 她又怎么可能把他儿子撂到跟前来日日看着? 偏偏李欲这“小霸王”, 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了自己母妃, 被厉声训斥过几次, 便不敢再提了。 只是这越得不到,李欲心中便越是不满,时常暗地里找师寒商的麻烦,变着法的刁难他, 有时言语,有时拳脚。 师寒商在国子监中原是有一方小院落的, 乃是他父亲刚去世, 师云鹤在宫中无暇顾及他之时,姜太傅收留他住的地方, 后来待的久了,便成了师寒商的另一方寝居,只要晚上读书读的晚了,便在那小院落睡下了。 小院落偏僻寂静,平日里不常有人打扰,师寒商很是喜欢,故而除上课以外的时间,师寒商便几乎都留在那里温习,只是没想到,这一方“僻静”,后来却成了李欲一帮纨绔子弟找他麻烦的“方便”之处······ 师寒商无奈,只得将温习地点搬回到学堂,虽然有个讨人厌的盛郁离日日与他拌嘴,却到底有了个可躲避李欲骚扰的庇护之地,也因盛郁离而少了不少麻烦。 不因其他,就因盛郁离体型比一般孩童高大一些,又是个从村中来的“野孩子”,打起架来一身蛮横猛劲,那帮身娇体弱的小公子打不过盛郁离,自然也不敢在盛郁离面前瞎动手。 故而师寒商虽然烦的不行,几次想要摔门就走,却到底还是了留下来,吵的次数多了,竟也习惯了这般吵吵闹闹的生活。 只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师寒商嫌有几次回去晚了,还是会被“等候”许久的李欲抓到,若只是秽言讥讽几句,他便全当耳旁风了,若是拳脚,他便学着习武场中学的防身之术,不动声色的替自己卸去一些力道。 李欲这人也聪明,怕师寒商跑去跟师云鹤告状,师云鹤再在李逸面前添油加醋,舞到父皇那去,所以从来不打脸,只打他身上看不见之处,次次下狠手! 有几次师寒商与盛郁离起了口角,吵地急眼了,盛郁离不小心抓了他一把,恰巧碰到伤口处,痛的师寒商立时惊呼一声,把盛郁离吓了一跳。 少年瞪大了眼睛,手足无措道:“你你你没事吧?我我我下手没这么重吧?” 师寒商却是咬了牙,蹬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便走,留下一脸惊疑不定的盛郁离在原地茫然无措。 第二日,师寒商院落的门口,就出现了一瓶不知是何人所放的上好伤药。 师寒商拿着那个瓷白瓶子,久久沉默······ 好在这样阴暗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一来,是因为师寒商日夜刻苦习武,身子骨比以前硬朗不少,对于李欲那些折磨人的手段,也琢磨出了些对付法子,李欲讨不着好了,越来越没趣。 二来,则是天子病重,忽于一日长夜溘然驾崩,死后留下的传位诏书之上,赫然写的是李逸的名字。 后来李逸一登基,先伴读师云鹤封官授爵,连带着整个师家地位都水涨船高,李欲再不敢欺负师寒商了。 贵妃娘娘大为震怒,听说在宫中打碎了不少花瓶杯盏,到底是没了法子,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无数对他们母子俩巴结讨好的名门世家,现下都对他们嗤之以鼻,转而倒戈新帝,个个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气的几次险些昏厥! 而李欲被封了王,虽因还未及冠不宜前往封地而留在了金陵,却因受不了其他人的冷言冷语,到底还是离开了国子监。 少年新帝仁慈,对前朝嫔妃子嗣都以礼相待,从未缺衣少食过半点,故而京中也曾过过一段时间安宁日子。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李欲与先皇贵妃留在金陵的几年里,望着近在咫尺却触不可及的皇位,心中不满如雨后春笋般恣意生长,暗地里连手先前的几个家族干了不少肮脏事,却因家族荫蔽一直未曾舞到明面上,李逸抓不着证据,便一直拿不了他们怎么样······ 直到一年春闱授禄,蟾宫榜首之上赫然写着师寒商的名字。 新状元一纸状告书传到御前,上面虽未写李欲多年来欺凌一事,却详细写明了其暗藏祸心,多年来暗养私兵之事,甚至连私兵数量与暗藏地点都写的一清二楚,宣纸墨字上昭昭朗朗写着: 安王李欲,阴蓄甲兵,潜怀逆志,谋逆之心,朝野皆知—— 天子震怒,即刻下旨,以“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的罪名将李欲压入天牢,徐皇贵妃知晓逃不过此劫,三尺白绫于宫殿自缢,其余乱贼余党也尽数伏诛—— 贵妃母族被满门抄斩,而李欲本来也当难逃一死,可那时恰巧二皇子皈依佛门,天子顾念手足情深,到底是没狠心,留了这唯一兄弟一条性命,授极刑后流放到靳蜀之地去了。 谁料其眼睛都瞎了一只,腿脚也瘸了,竟还是贼心不死。 勾结外国,倒戈须夷。 师寒商被李欲狠狠禁锢在身前,刀尖已然在他白皙的脖颈下带出一抹红痕,他偏了偏头,沉声道:“果然是你······” 李欲闻言笑声越发癫狂,刀锋更偏几寸,眼底赤红道:“怎么?师大人看见我很意外?” “我说过了······我跟你之间的事···还没完——!” “李欲!” 眼看着一抹血液顺着师寒商洁白的衣襟流下,师寒商面无惧色,盛郁离却是早已变了脸,大惊失色道:“你莫要冲动!只要你放了师寒商,其余之事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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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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