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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盛郁离眉眼带笑道:“没有,正是这条路,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 闻言,师寒商诧异地看了盛郁离一眼,疑惑道:“何人?那人现下在宫中?” “嗯!”盛郁离点了点头,也不打算卖关子 ,直接揭晓谜底道:“而且那人你也认识。” “悬壶大师回来了!” — 甫一踏入太医院,师寒商与盛郁离就听到一道极为高昂的声音,如可穿透耳膜一般,伴随着小跑声在院中到处乱窜—— “唉唉唉,那血参草乃是痛经止痛、活血化瘀的,不能跟车前草放在一起!有毒的——!!!” “哎呀,不对不对!这当归、白芍、熟地黄须以清雪水洗净,再放入锅中大火猛攻一刻钟,转文火慢煨两刻钟,最后再以漏斗静置半盏茶都功夫才可大功告成啊!你这样,药性全都弥散干净了!” “还有你!我说过了,这酸枣仁、柏子仁都得用干净的织布包裹,扎紧布口,放入阴凉之处待用!你倒好,全给我放日光底下暴晒了!!!” 师寒商:“······” 盛郁离:“······” 两人对视一眼,脑袋上不约而同落下几丝黑线······ 而那边,院中人似是终于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一须发皆白,一身垂衣青衫,腰间还挂着个酒葫芦的老者,摇着蒲扇走了过来。 那老者轻咳两声,胡乱将眼前滚滚白烟扇去些许,这才看清两人,忍不住疑惑道:“诶?你们是谁?” 这模样,穿着破破烂烂的也就罢了,可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实在是不像一位名医大拿······ 盛郁离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但纵观一圈,这院中除了这老者,便尽是一帮苦大仇深的小医童了······ 师寒商不动声色地按了按盛郁离的手,恭敬道:“老师傅,我二人乃是宋青宋太医的好友,今日听闻宋太医的师父——悬壶大师在此,所以特意前来求医,不知老师傅······可就是悬壶大师?” 那老者闻言“咦——”了一声,拿着蒲扇在手上拍了又拍,围着师寒商转了几圈,从从头到脚打量了师寒商一番,虽年事已高,可一双眸子却全然未有浑浊之意,一片澄澈清明,最终转回师寒商身前,将视线落到他下腹处,一拍蒲扇,恍然大悟道:“噢——原来就是你啊!” 闻言,知晓自己未有认错人,师寒商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在意这悬壶大师方才的出格之举了,只道是宋青早与悬壶大师说过自己的情况,再度恭敬道:“有劳大师了······” 话音未落,便听不远处传来一道极为惊喜的呼喊:“兰别!” 三人循声望去,便见宋青匆匆忙忙从内堂里奔出门来,脸上身上尽是各色药碎渣粉,糊的满头满脸都是,也顾不得擦拭,粉末随着奔跑的动作被风扬起不少,头发亦是凌乱不堪,被一根簪子乱糟糟的束在头顶,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御医丞的威风?简直像个从街头巷尾冲出来的乞丐,极为滑稽可笑! 盛郁离一看宋青这副模样就笑出了声,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喂,宋青,你这是干嘛?不学医术了,改行学唱戏了?” 师寒商亦惊道:“子霖你怎的······?” 宋青先是瞪了盛郁离一眼,咬牙切齿道:“闭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然后一把抱住师寒商,撕心裂肺地喊:“兰别你可算来了——!” “呜呜呜,你再不来我就撑不住了——” 师寒商惊了一下,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整的不知所措,一时愣在原地。 而盛郁离见状则一下就怒了,上去就去扯如同狗屁膏药一般的人:“我靠!宋青,是你的人吗你就瞎抱?!快给我放开!” “不放!我就不放!”宋青生怕一放手就又要被抓去炼药,手脚并用,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把师寒商扒的更牢,仰天长啸道:“兰别从前分明是我的,是你夺人所好!” “我靠,宋青你要不要脸!!!”盛郁离立时双目瞪大,被宋青这大言不惭的模样给惊呆了,撸了袖子,上去就与人拽作一团,闷声大怒道:“你给我放开!!!” “我就不放!!!” 师寒商如同绳结一般,被盛郁离和宋青一人一边拽住手,听着两人幼稚的争吵,忍不住无语望天······ 而另一边,白须老人则摸着胡须,极为慈爱地看着几人玩笑打闹,颇为感慨道:“啧啧,年轻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悬壶大师 宋青最终还是没有逃过被拉去炼药的命运。 被一众师兄弟们拖出门去之时, 宋青仍在垂死挣扎,拽着师寒商袖子不肯放,声嘶力竭地喊:“师父, 兰别的身子一直都是徒儿在照顾的, 您刚回来还不清楚,还是把徒儿留下跟您细细说说吧!师父!!!” 师盛两人:“······” 这架势, 哪像是要将人拉去炼药?倒像是要把人扔进丹炉里一般······ 悬壶大师摸了摸胡须,闻言直接将师寒商的手腕拉起, 指腹轻搭脉搏, 不消片刻,便脱口而出:“脉象浮取洪大、按之如鼓,乍听似气血充盈, 却少了温润之象······” “嗯······”悬壶大师看向师寒商道:“你幼时应有寒症吧?” “长大时才因后天之因改善不少······” 师寒商一愣,点了点头:“正是。” 宋青:“······” 见宋青终于无话可说了, 悬壶大师才拍了拍徒儿的肩膀, 颇为语重心长道:“子霖啊······你还得练。” 宋青霎时泪流满面,被“四抬八轿”地抬出去时, 还保持着伸手求助的姿势, 与师寒商遥遥相对,全然有一种“牛郎织女”隔着银河,被“王母娘娘”狠心拆散的悲苦感—— 师寒商面露不忍,盛郁离却是极为开心地摆了摆手, 等宋青前脚刚一出门,盛郁离后脚就“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还不忘拍了拍手, 爽快道:“拜拜了您嘞——” 终于没了碍事的家伙,盛郁离光明正大地凑回师寒商身边, 揽住师寒商的肩膀紧了又紧! 师寒商瞥他一眼,满头黑线道:“你幼不幼稚?” 盛郁离耸了耸肩,颇为不在乎道:“又不是我让他出去的···” 见师寒商瞪他一眼,盛郁离这才噤了声。 师寒商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眼旁边的悬壶大师,盛郁离才想起这屋中还有一人呢,讪讪收回了手。 悬壶大师却是一派见怪不怪的样子,抚着洁白长须,笑的慈祥。 师寒商有些面热,终于忍不住打破屋中氛围道:“悬壶大师,在下······” “不必说了,”悬壶大师做到桌前,翘了个二郎腿,全然没有半点方才的架势,摇着蒲扇对二人也道,“来来来,站着做什么?来坐下聊。” 师寒商与盛郁离相视一眼,落座在悬壶大师身侧。 悬壶大师盯着师寒商看了半晌,笑眯眯道:“六个多月了吧?” 师寒商一怔,想起悬壶大师方才帮他把了脉,连那般寒症隐疾都能一瞧便知,如今看出他有孕月份,倒也不奇怪,点头道:“大师好眼力。” “啧啧,”悬壶大师惊奇道,“你站起身来,让我瞧瞧。” 师寒商闻言没有推脱,垂了垂眸,缓缓站起身来,解开了遮挡在外的宽大官袍,露出里面被里衣包裹的隆起孕肚来。 见悬壶大师没有说话,师寒商解衣带的手一顿,忽不知要不要解里衣,毕竟···除了盛郁离之外,师寒商还从未在其他男子面前解过衣裳······ 就连宋青,每次也只是隔着衣裳探闻胎动,从未与他真的“坦诚相见”过······ 一时犹豫,却忽听老者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师二公子,你与你父亲一般,都是个面子薄的性子——” 师寒商瞬间有些讶异:“我父亲?大师认识家父?” “有过一面之缘······”悬壶大师摸着胡须笑道。 “行了,如此便可以了。” 没有多说,悬壶大师细细看了眼师寒商的肚子一眼,却是“咦——”了一声,奇怪道:“你这肚子······倒不像是六个多月的,反倒像是四个多月的······” 师寒商咬了咬唇,心脏一沉,:“是,自在下有孕以来便是如此,肚子······一直要比寻常妇人小上些许······” 盛郁离在后面已坐不住了,着急道:“可是胎儿有恙?或是有其他危险之处?” 瞧见这二人脸色苍白的担忧模样,悬壶大师思索片刻,再度拉起师寒商的手腕,指腹搭上脉搏。 这一次,却没有像方才那般一触即分,而是沉吟许久,这才松了手,笑着摇头道: “无事,你脉象稳健,虽母体先天不足,但后天加以弥补,未曾影响到胎儿,不然我也不可能方才一摸便摸出你是六个多月的脉象。” “胎儿尚且康健,未有其他异象,至于你肚子为何要小一圈······”悬壶大师抚着长须道,“或许只是因为你体质特殊而已。” “男子怀胎,本就是一桩奇事,与其他孕子妇人有差异之处也是难免。” “当真?”盛郁离在一旁担忧道。 “盛将军不信我?”悬壶大师淡淡瞥盛郁离一眼。 盛郁离一噎,立时低了头,尴尬挽回道:“不敢,悬壶大师的医术,乃是远近闻名的妙手回春,在下不通医术,自是不敢置喙大师······” 话未说完,却是心头一震,盛郁离立刻反应过来道:“大师您······您怎知我姓盛?” 他刚进来时,可未曾自报过家门。 莫不是宋青与之谈及师寒商之事时,也顺便交代了自己的? 却听悬壶大师冷哼一声,将蒲扇往桌上一拍,“你与你那个父亲如出一辙的相貌,看着就让人来气!” “我可是至今都还记得,当年你父亲抢我药材一事呢!” 盛郁离懵了,不可置信道:“家父······竟还有这样一桩陈年旧事···?” 见二人皆是惊讶模样,悬壶大师却是又“哼”一声,蒲扇在手中扇出重影,却是感慨道:“啧啧,‘文痴’的儿子与‘武痴’的儿子?巧啊,当真是巧!” “这当初师明至与盛长峰入宫之时,金陵之中便有不少传言,说应当叫这‘文痴’与‘武痴’结成亲家,文能补武,武能耀文,当是门当户对、天造地设的一对好亲家!” “这如今过了这么多年,原以为这盛丫头成了亲,剩下三个都是小子,便再无缘分了才是,却不想,到底是天意弄人,还是让你们两家结了亲!” “缘分!这便是缘分啊!” “瞧瞧,如今竟连孩子都有了!”悬壶大师指着师寒商的肚子,颇为欣慰道,“你二人父母在九泉之下,也应当是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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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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