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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思衡一怔:“你……” “明日……跟紧本王。”黎曜松压低声音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要跟在我身边,不准擅自行动,听到没?” 楚思衡懒懒应道:“看心情。” 黎曜松瞬间炸了:“你!” “行,知道了。”楚思衡话锋忽转,嘴角上扬起一个诱人的弧度,“明日一定老老实实跟在王爷身边,看见狗皇帝绝不上去拼命,王爷这下可满意了?” “那…那样最好!”黎曜松松开楚思衡的手转身,“天…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说完黎曜松便匆忙离去,看上去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样子。 望着对方的身影带着几分慌乱消失在院外,楚思衡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云锦华服,心里的抗拒居然少了几分。 粉色……似乎也没那么糟? 翌日一早,侍女便开始为楚思衡梳妆打扮,楚思衡端坐在铜镜前,任由侍女们将那披散多日的墨发梳整挽起,再用相配套的发簪固定。 “再上些胭脂。”楚思衡忽然开口,“口脂也是。” 侍女会意,很快为楚思衡上好一层淡妆,掩去了他脸上剩下的几分病气。 待到他收拾好踏出暖阁,黎曜松已在廊下等候多时。看到楚思衡盛装打扮的样子,黎曜松的喉结不禁滚动了一下,他走上前,往楚思衡手里塞了个面纱,命令道:“戴上。” 楚思衡微微挑眉,却还是照做。 面纱遮住大半面容后,黎曜松神色稍霁,牵起楚思衡的手道:“走吧。” 马车已在府外备好,两人上了马车,缓缓朝皇宫前进。 马车内,黎曜松始终握着楚思衡一只手,拇指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虎口,无声安抚着。 楚思衡靠着车壁闭目养神,看不出任何神情。而在广袖的覆盖之下,没有被握住的左手正无意识抚摸着一个冰冷的铁器…… … 作者有话说: 小楚:在座各位看够了记得上交眼睛[彩虹屁]
第6章 宴席前 马车缓缓行至朱红的宫门前,车辕尚未停稳,总管太监杜德清便笑脸盈盈迎了上来,一甩拂尘道:“奴才给王爷、王妃请安。” 黎曜松伸手挑开车帘,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和惊讶:“杜公公?宴席在即,公公不去盯着,怎么蹲在这宫门口吹风?” 杜德清笑意更甚:“陛下惦记着王爷王妃,特命奴才在此等候,宴席开始前,请王爷与王妃先移步景和殿小叙。陛下近日新得了一壶‘无忧酩’,就等着与王爷王妃共品呢。” “多谢陛下好意。”黎曜松笑着走下马车,伸出手对车内的人道,“陛下如此心意,王妃,咱们可不能辜负了陛下一片好意呀。”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起,楚思衡垂着眸从马车里探出身,桃夭云锦的裙裾如流水般倾泻而下。他无比自然地伸出手搭上黎曜松的掌心,黎曜松握住那只微凉的手,小心扶着他下了马车。 楚思衡用余光扫过杜德清脸上探究的神色,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他脚下步伐一变,惊呼着朝前跌去。 “小心!”黎曜松眼疾手快揽过楚思衡纤细的腰肢,将那抹粉色护入自己的玄色蟒袍之下,眼里流露出一丝真实的担忧。 礼服繁琐,莫不是真的被绊到了? 黎曜松担忧地低下头,却见怀中人眼尾流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黎曜松心领神会,修长的手指抚上楚思衡的脊背,轻声道:“没事了。” 楚思衡攥住他的衣襟,心有余悸道:“王爷……” “是本王的错,让王妃受惊了。”黎曜松温声哄着,随即俯身在楚思衡发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楚思衡呼吸一滞。 杜德清手中的拂尘“啪嗒”掉到了地上。 黎曜松却淡定自若转头,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王妃大病初愈,偶会乏力,让公公看笑话了。” 杜德清迅速捡起拂尘收拾好情绪,侧身道:“王爷哪里的话,王妃遇刺一事凶险至极,奴才听闻也是替王妃捏了一把冷汗。今早陛下还念叨让奴才传话到王府,说王妃若是受惊未愈大可不必勉强。但转念一想,王爷为了给王妃置办行头惊动大半京城的衣坊,想必王妃是一定会来的。” 黎曜松脸上的笑容不禁僵了一瞬,刚要张口却听楚思衡道:“承蒙陛下垂怜与王爷精心照料,臣妾如今已无大碍。若是再推脱皇后娘娘的千秋宴,岂非辜负陛下与王爷厚爱?请公公带路吧,莫要让陛下久等。” 杜德清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他显然没想到一个花魁出身的王妃能说出这种滴水不漏的场面话,握拂尘的手都不自觉紧了紧。 “王妃……所言极是。”杜德清干笑两声,“王爷王妃,请——” “有劳公公。”楚思衡说完客套话,趁杜德清转身时迅速压低声音道,“王爷方才演得太过了。” 黎曜松微微挑眉,同样压低声音俯身在楚思衡耳边轻语:“怎么?本王方才吻得不好吗?” “发型被你弄乱了!”楚思衡咬牙丢下一句话,拂袖离去。 黎曜松连忙追上去,握住楚思衡的手为自己鸣冤:“本王刚才压根没用力!” 楚思衡轻哼:“碰到就是乱了。” “……” … 景和殿内,楚文帝神情严峻地烧掉第三封密信,信纸上“极云间”三个字在火舌的舔舐下逐渐扭曲变形,坠入香炉彻底化成灰烬。 “儿臣给父皇请安。” 信纸坠入香炉的刹那,一个温润的声音恰好从身后响起,楚文帝迅速换上的慈祥的面容回头:“南澈回来了?快起,漓河一行辛苦,可还顺遂?” 楚南澈敛袖起身,莞尔道:“请父皇放心,一切顺遂。洛明川旧部已全部肃清,沦陷最严重的琴、关二州也基本恢复秩序,恰逢母后千秋,二位州主特备了厚礼让儿臣带回。一是贺母后千秋之寿,二是感激父皇此番恩情。” “二位州主有心了。”楚文帝满意地拍了拍楚南澈的肩说,“十四州本就是我大楚国土,岂容逆贼觊觎?那洛明川原是朝廷重臣,朕那么信任他,他却拥兵自重叛逃出京,还企图分裂国土,此等逆行朕岂能容忍?随洛明川造反的,无论缘由,不分地域,皆要重罚!” 楚南澈颔首:“是,儿臣回头便整理出名册请父皇过目。” “不必。”楚文帝摆手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交给你处置朕放心。唯有一人,你须得交给朕亲自处置。” “父皇指的是?” “那个在漓河边,拦了黎…哦对,现在你得叫黎皇叔了。”楚文帝打趣道,“那个拦了你黎皇叔一年,据说擅用火药的叛军主帅可有寻获?” “父皇恕罪。”楚南澈连忙垂首作揖,“此人自儿臣接过漓河战场后便在全力寻找,却始终没有消息。听洛明川的亲信说,此人因违抗军命被洛明川赐了毒酒,他喝下毒酒后便…跳漓河自戕了。” “跳漓河自戕?”楚文帝眼里精光乍现,转瞬又化成了更深的怀疑,“当真死了?” “尸身并未找到,但这个时节的漓河水冰冷刺骨,加之服了毒……儿臣认为此人断无生机,尸身说不定也早已被……” “寻常人自是如此。”楚文帝突然冷笑,指尖在龙椅上重重一叩,“可那是连州楚氏!二十年前,楚望尘持剑入宫携走太子楚弦,数千禁军都未能拦住他,凭的就是他那天下第一的剑法和不怕死的疯劲!他的传人,岂会这般轻易就死了?” 楚南澈瞳孔骤缩,此事他竟从未听说过!江湖传言只道二十年前楚望尘入宫顺走了先帝一件宝贝,而宫中记载太子楚弦于二十年前病故,原来真相竟是…… “此事于皇族而言是极大的耻辱,绝不可外扬。”楚文帝神色凝重,“楚望尘炸关身死后,先帝曾派人暗访过连州楚氏,却得知楚弦已故,尸身却下落不明,这一切定与楚望尘那个徒弟脱不了干系!南澈,朕且问你,你在漓河捞尸时可捞到过一把通体纯白的剑?” “剑?”楚南澈摇头,“并未。儿臣在漓河搜寻多日,什么都没……” 楚文帝拍案而起:“没有找到楚望尘的佩剑,就证明他的传人没有死!连州楚氏世代视剑如命,剑在哪人便在哪,找!给朕仔细找!抽干漓河也要把他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剑!” “儿臣遵旨。” 楚文帝平复了下心情,摆手道:“好了,你一路奔波也辛苦,先下去歇息吧。” “是,儿臣告退。” 楚南澈行礼退下,刚踏出殿门时便见杜德清引着两道身影拾级而上。 看见楚南澈,杜德清连忙行礼,楚南澈微微颔首,旋即看向他身后的两道人影,微微躬身,清朗的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南澈见过黎…皇叔,皇婶。” 黎曜松脚步一顿,不慎踩到了楚思衡的裙摆。 楚思衡动作一僵,连忙改换脚步稳住身形,这才没一头栽进旁边的花丛里。 “咳…”黎曜松假装没看见楚思衡能杀人的眼神,神情自若对楚南澈道,“回来了?漓河那边都善后好了?” “基本已安置妥当,唯有那位在漓河边拦了你一年,最后又突然消失的敌军主帅还不见踪影。我刚得了父皇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剑。” 听到最后,楚思衡广袖下的手指无意识蜷起,黎曜松敏锐察觉到了异样,重新握住楚思衡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身侧拉了拉,道:“漓河凶险,他又服了毒,掉下去能活才怪。这么多日,尸首估计都被鱼啃干净了,上哪儿找去?” 楚思衡面纱下的嘴角一抽。 “尸首或许会消失,但剑不会。”楚南澈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那抹粉色,“连州楚氏视剑如命,剑在人在。他若真的跳漓河而亡尸骨无存,剑不可能到现在都捞不到,所以…他一定还活着。” 黎曜松突然拔高声音:“捞不着剑又如何?捞不着就能说明人还活着吗?那…那万一剑被哪个不长眼地捞走卖了或者被河里的鱼吞了呢?” 楚思衡面纱下的唇抿成直线,没有被黎曜松握住的右手指尖狠狠掐着掌心。 楚南澈嗤笑出声:“皇叔说笑,应该没有鱼会那么贪吃。且听皇叔的意思,是认定他已经死了?” “自然!他天天往本王头上丢火药,那样的祸害就该死了喂鱼!让他拿火药丢了本王一整年!服毒跳河都是便宜他的!要是他落到本王手里,本王非得把火药塞他嘴里让他好好尝尝自己的火药是什么滋味!”黎曜松气愤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不提那个晦气玩意儿。你一路舟车劳顿回来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一会儿宴席我们再叙旧。” “好,宴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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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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