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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后两人一同冲刺,都想率先到达最后挤掉对方,就这么一路较着劲,然最后又是一同到的,气得继续互相冷哼。 姜瑾率先讥讽他道:“有些人被姑娘骗了身骗了心丢了职位毁了前途还对人家念念不忘,真不知道怎么不两两一起去死呢?” “她就算有错你也不该去逼她跳湖自尽……” “我说了我没逼过她!是她自导自演,”姜瑾声音尖锐起来,打断姜瑜的话,“你就信她不信我呗,这么信她那她跳湖怎么就没死呢?我真希望她溺死在湖里你也跟着殉情,你们死个干净最好了。” 两人又吵了起来,还分得出心换了个地方吵,没在许祈安那边闹。 他俩因这事吵了许多年,谁都调解不了,许祈安现在也没管了,任他们去。 方无疾又被另外的事缠了身,霍炳炎逮着这个空隙钻进来,跟许祈安笑意盈盈道:“今年春的时候伊玳和另一只母狼结合了,它们在雁城外生活,过个几年兴许会慢慢离开换新领地,你哪天想见它,就向雁城传信吧。”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许祈安也笑了起来,跟他说着话,恰巧此时几个小孩在院墙那边玩着小型花炮,许祈安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贾小二也混在其中,点燃花炮后,炸出一朵朵小烟花,孩子们围着唱童谣,好不热闹。 “其实我小时候做过一件很后悔的事,”虞菁韵推着杨怜绾过来,嘴角的笑有些勉强,“我同那群小孩一样,也喜欢玩这些东西,当我知道原料是火药而我刚好又能弄来火药时,我做了一个大胆且疯狂的决定。” 杨怜绾见她说了出来,狠狠揪紧了手心的帕子。 “我决心要靠自己炸出一朵全世界最大最美的烟花,”虞菁韵苦笑摇头,像是在否定当初自己的那个决定,“一个小孩能懂什么?她什么都不懂又自以为是,炸出的烟花一朵比一朵大,她一次比一次上瘾,最后一次在少有人烟的荒凉山头,直接爆炸了。” 许祈安静静地听着她说完。 “那可真美啊,爆炸的美让半边的天都绚烂了,这样的盛景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我又慌又喜,我还洋洋得意,我那时真是自以为是,也是真的疯狂。或许人应该安分守己,不该这样锋芒毕露又不懂收敛的,费这么大劲让所有人都为我所造出的盛景惊叹,满足了自己内心的虚荣,又阴差阳错害了那么多人,对不起。” 虞菁韵不断地向许祈安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造成的异象害了你,所有的天象之说都是人为的胡编乱造,他们可以说是福星,又可以说是祸水,全凭一张嘴。然天象也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宁亲王府,对不起你。” “错的到底是不是你?”许祈安反问她,特意停顿了会,又慢慢道,“如果异象不是你造成的,真是源于我,按你这个逻辑,错的便是我,我不该出生,不该来到这个世上,我对不起大家,也不配活着。” “但我如果没半道病死的话,我会好好活着,没有你今天说的这些我也会好好活着,”许祈安像是陈述一件小事那样轻松,温和地笑道,“你若一直陷在过往的这件事里,那真是显得我非常无情又自私呢。” 虞菁韵有些错愕,杨怜绾逐渐也松开了紧攥的手,释然般地笑了笑,“同样的逻辑,那便是我这双腿断得不合时宜。” “阿姐……”虞菁韵时隔许多年再次听到杨怜绾提起她的腿,心揪了一下。 杨怜绾却是含笑地抬眸与许祈安对视着,“我这双腿都断了为什么还要活着呢?为什么既要痛苦地活着又要将痛苦朝身边人倾倒?” “阿韵她是为了哄我放的烟花,照这么说,过错的源头该是我才对。” “阿姐。”虞菁韵又唤她,似乎是要反驳。 杨怜绾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制止住虞菁韵的话,自己缓缓道,“但我从今往后也会好好活,阿韵,你一个人陷过往里去吧。” 许祈安噗嗤笑了一声,刚好方无疾也过来了,他自觉张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窝方无疾怀里闭上眼。 许一一跟在方无疾脚边一路扒拉着,最后还是被隔绝在了房门外。 “喵。” 小猫的控诉声淹没在到来的夜色里,月亮又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树梢。 作者有话说:
第117章 在这场正式的大婚之前,许祈安就向方无疾坦白了他和相府婚约的事。 荆北形势未分明之前相府摁着这份婚约不放,就是想押宝许祈安,除了出于看好许祈安的原因,还因为摄政王这方势力在背后撑腰。 即使后来许祈安向他们摊明了自己和方无疾的关系,相府依旧不愿放手。 总要有位皇后。 相府打着一番心思。 但荆北这场混乱平息之后,许祈安和方无疾直接消失去了秦南,由虎菁韵一个人控制着皇言和朝廷。 皇宫里虞菁韵握着一支亲卫队,又有东北的禁军压制着荆北城里某些不怀好心的人,虞城城破之后,难有人借乱翻起什么风浪。且杨怜绾如今明着待在宫里,这番站队让丹、邺两城根本不敢有什么动作。 相府或许不明白许祈安和方无疾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候退去秦南,任虞菁韵以及她背后的杨怜绾两人将荆北操控在手里,但有一点可以明白的是,许祈安是不可能继这个位了。 这样一来,婚约的事就有了松动。 许祈安行事愿意留颜面时,向来是温和的,相府拖了这么久他没黑过脸,方无疾得知了就不一样了,当即找上了相府。 有了前面的松动,方无疾上门时相府也是好说话得很,婚约取消得很轻松,许折安却要求和三小姐见一面。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问问三小姐往后的打算,重点在三小姐自己的意愿上。 许祈安那会精神状态不佳,见完面后,把方无疾推去了相府,相府哪知道这两人还会回头管三小姐的事,碍着方无疾抱手在一旁,任何决定他们都没敢插手。 三小姐和堂未雨认识是许祈安始料未及的,不过想想也是,棠家若未遭劫难,她们便同在荆北的贵女圈中,即便不相熟,多少也互相认识点。 相熟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了。 棠末雨接走三小姐,具体去哪里了、做什么了许祈安均未曾过问,他只保证她们若遭遇了难处,能立即联系上自己。 至于相府私底下与陈昭连着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暗线,很难去连根拔起什么的,在这世道,能活下来且壮大的,私下总是勾结着什么,相府押宝在许祈安身上,就真的是孤注一掷了吗?他们真的没有准备任何退路吗?这很难说。 但没有出格,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心知肚明便好。 - 这场大婚丞相府也来了人,方无疾和许祈安两人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人怎么可以闲成这样,秦南都偏到什么地方去了,还能聚起这么多人。 明明是不被世俗认可的婚姻,传到后世还会被说不伦不类的话,他俩是不管不顾了,这些人这么捧场实在是无甚缘由,还有就是让人很头疼。 方无疾现在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叫你大肆宣扬,”许祈安好笑地看着方无疾应付完人后那一脸的烦躁,又道,“这时候他们怎么就不怕你了?你想想哪出了问题呗。” 很明显就是新婚的缘故。方无疾一步一步操持的婚典,连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根草待在那里也有它所规划好的用处,怎么可能让这新婿日出任何乱子,触他眉头的事都能硬忍下来。 他这有了顾虑的事,人们可不就胆大起来了。 许祈安置之事外看得不亦乐乎,这会还暗戳戳地说风凉话。 方无疾抱他过来,抱太紧,许祈安想起身,又被压了回去。 “新婚日相公被那么多人缠住你还笑得出来。”方无疾说着就往许祈安手上捏,捏得不轻不重的。 “我也不是只看戏啊,”许祈安讲解着自己帮了什么忙,“今天我就接待了很多人……” 话音落下,方无疾突然从许祈安手腕上摸到了一根红绳。 许祈安愣了愣,不明白这东西打哪来的。 他手上就戴了一个方无疾送的镯子,没戴别的东西了来着。 “哇。”看方无疾一下静止的画面,许祈安适时给了点惊讶,表明自己是不知情的,“惊喜欸。” “没事。”方无疾深吸一口气,将红绳取了下来,许祈安警了一眼到方无疾手中就变了型的红绳,装做没看到,笑了笑点头。 方无疾让许祈安在太师椅上坐好,去另一边将红绳烧了,回来长腿一屈,就摁着许祈安在太师椅上亲。 秦南边境有块地方和西部连着,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边比较近,送根红绳什么寓意方无疾可太清楚了。 真是直接搁眼皮子底下弄起小动作来了,方无疾气得一肚子火,没控制住,许祈安难受得往他脸上拍了好多下,才得了个喘气的间隙。 “一根绳子而已,而且你不是都烧了吗?”缓过来气后,许祈安抬手去抓方无疾后脑的头发,顺便借力起身在方无疾脸上亲了一下,有那么点安抚的意味。 然袖口哗地一下,掉了个同心结下来,两人齐头看去,同心结两侧带字,一侧有许祈安的字,另一侧的字却和方无疾无甚关系。 遭了。 许祈安当即想到有人要害自己,这居心简直是可耻,新婚的日子一方衣袖里却藏着与他人的同心结,还被另一方抓了个现行,这不摆明了叫人误会? 虽然许祈安对袖口里平白出现的同心结毫不知情,但这情况下怎样解释都显得很苍白。 “哇,”许祈安无力道,“又一个惊喜。” 方无疾神色不变,开始往许祈安身上搜。 这一搜果真还有东西,许祈安都不想去看是什么了,心道这真是往死里陷害。 方无疾冷笑连连,许祈安以为他是对自己冷笑,头仰着看向天花板,就这么往后一瘫,“百口莫辩,但这一定是陷害。” “不是陷害。”方无疾道。 “你不信我?”许祈安不可置信,想起身去质问方无疾,到一半又倒了下来,实在是没什么心力争辩什么,就是有点儿心灰意冷的,破罐子破摔道,“你爱信不信吧。” “什么信不信的?”方无疾见他就这么压那扶手上,扶他起来些,往下添了个软垫。 “谁知道呢?”许祈安靠回去后,阴阳怪气完这一句就不再理方无疾了。 方无疾琢磨了半天,想明白过来他俩应该是各自想分岔了,突然就觉得好笑起来,许祈安见他还笑,气得拿身下的软垫往方无疾身上砸。 方无疾也不躲,笑道:“想什么呢?你以为我会怀疑你和别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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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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