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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猜对了你唔……别蹭了……” 许祈安想跟他讲条件,结果又被笔毛轻挠了几下。 方无疾眼神黯了黯:“猜猜。” 许祈安不想跟他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何况方无疾只说猜,对猜对猜错会怎样却一言不发。 他闭眼不回。 方无疾边玩边道:“不知哪波人在外头传着大人的坏消息,说我清正廉洁的好大人是个贪污犯,自上而下贪走不少银两,现在正在那边诏狱里问审呢?” 许祈安闻言,眼皮都不抬。 “先不论大人就在我手里,且就说这空口无凭的话,谁听了不得误会大人了去,可大人又不是这种人?” 方无疾慢慢悠悠地说着,却盯着许祈安的表情不放。 “我听着着实气不过,就给人逮走了,仔细盘问下来,才知道那人竟是闻霏玉府上的。” 许祈安这才抬眼看人。 “你们关系不是好着,怎么人还在背后传你坏话啊?”方无疾为他打抱不平。 两人四目相对,许祈安又垂下眼帘。 打抱不平是假,看好戏是真,还掺杂些询问的意味。 是闻霏玉在背刺许祈安呢?还是许祈安叫闻霏玉这般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方无疾的好奇因子蠢蠢欲动着。 他希望是闻霏玉背刺了许祈安。 “你将人全逮走了?”许祈安避开了他的问话。 方无疾嗯哼一声:“不然。” 许祈安这下更烦他了,哪哪都有他阻碍着,专门给他整事的吧? 还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有病。”许祈安低声骂他。 “什么?”方无疾没听清,但不妨碍他继续拿着那毛笔肆意妄为。 他看许祈安瞪眼看自己,恍然大悟:“又在骂我?” 说话间,方无疾伸进衣领中的笔毛刮蹭到凸起的地方,许祈安反应很大地颤了一下。 “没骂你,”许祈安想避开那东西,但一动,就又会刮蹭到,这下他连动都不敢动了,“你别玩了,我错了成吗?” 方无疾停住手,笔依旧在原地。 “错哪了?” 许祈安唇角都要咬破皮了,面红耳赤,眼里氤氲着羞赧之情,好半天,才道:“不该没经过你同意进来。” “嗯?” “……还乱翻东西。” “没了?” “……” 方无疾道:“大人错处可多着,就这两点,真说不上什么。” “算了,”眼见许祈安瑟缩到了极点,方无疾本想揪着的几件事也就暂且先不提了,“姑且放你一马,那传言之事,我帮你压下。” 他收回了毛笔。 许祈安本意就是要传扬这事,方无疾还说帮,帮什么,帮倒忙吗? “不用,你自己没事做?管这么多做什么?” “呦,”方无疾呦呵一声,挑眉道,“没想到大人这么关心我。” “真叫人受宠若惊,放心,累不死我。” 许祈安嘴角微抽。 谁关心他了? 方无疾退后几步,也松了手。 许祈安才能简单活动一下手腕,他微微扭转了一下,就疼得要命。 眉头皱得飞起,许祈安却也没说这事,只道:“你院子里在摆弄什么?” 方无疾淡淡瞥过他手腕上的红痕:“和你没关系。” 许祈安还欲说几句,方无疾眉头却皱得比许祈安还深:“你这几年做了什么?身子差成这样?” “不会还要给你请大夫看这手吧?” 他也没用特别重的力道,许祈安手上那印子却深得恐怖。 都快要瘀血了。 要这么痛,怎么也不跟他说一声。 许祈安把手掩盖在衣袖里,闻言一顿:“不用,一般瘀两天自己会好。” “什么毛病。” 方无疾低声吐槽了一句,又道:“看过大夫没有?” “能有什么事。”许祈安没多上心,他之前也觉得奇怪,自己在手臂上轻压都能压出红块来,不过几年了也没出什么大事,他就没管了。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气到了方无疾,方无疾坐回后方的位子,抬脚踹那书桌。 许祈安还倚靠在书桌上,书桌挪动,他也晃了一下。 “哪天你看看会不会要了你的命。”方无疾冷声道。 他态度恶劣,许祈安也不是个软性子,稳住身就回道:“关你什么事?” 这话在方无疾听来,就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方无疾是越想越气,指着门口就怒道:“出去。” 架子上的毛笔晃落了一地,就连厚重的砚台也不知被什么力推下了书桌,直砸地面,发出破碎的声响。 许祈安黯下神色。 良久,他避开地上凌乱的东西,走了出去。 接着,屋内又是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不断有重物滚落,撞击着各处。 “说滚就滚,一张嘴是用来摆设的吗?” 他明明在说气话,哄两句都不成? 在许祈安走后,方无疾一个人又发了好一通脾气。 _ 乔子归今天半道去了趟外面做事,回来时又遵循着方无疾的命令跟在许祈安身边。 一刚开始还没在院内见着什么影子,偶然才注意到许祈安从主院那边跨过拱门过来,乔子归便向旁侧退后两步,让开了一条道。 许祈安认得他,走过时停顿了一瞬,问:“可以叫大夫来一趟吗?” ! “公子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现在就去!”乔子归已经作势要急奔了。 许祈安叫住了他:“我没事。” “给你家王爷看看脑子。”许祈安边说还边往脑袋上指了指。 “啊?”乔子归疑惑出声,许祈安说罢就进了门。 偏生乔子归真以为他们王爷出什么事了,连忙跑去了书房。 他在外头喊了几句,又连敲着门,方无疾不厌其烦,将人叫了进来。 “王爷!”乔子归咋呼地蹿到了人面前来,然而方无疾只是沉着脸,看见他,更是阴沉了。 乔子归立马收回表情,一脸严肃地挺直站立。 妈呀,忘记先打探一下了,这么咋呼地进来,王爷不将他脑袋削了才怪。 理由理由理由,脑子你快点想个理由!! 乔子归冷汗直流,生怕方无疾问他做什么事。 然而主位上那人只是疲劳地揉捏着太阳穴,道:“去叫大夫。” 美人说的是真的?! 乔子归以为是方无疾犯头痛了,美人特意要他去找大夫,于是眨了眨眼,即刻就道:“我现在就去,王爷你再忍忍!” 方无疾皱着眉,挑起一跟毛笔从乔子归往外跑的身影旁擦过,直直插入了木门。 乔子归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狂拍胸口。 小命差点就没了。 “王……王爷?” 乔子归僵硬着背回头。 方无疾语气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给他看。”
第14章 乔子归刚从许祈安那边过来,怎么不知道方无疾说的他是许祈安,于是忙不迭点头,在人薄凉的目光下,强装镇定地走了出去。 方无疾躺回椅子上,觉得自己这一通气发得也莫名其妙的。 许祈安怎么样关他什么事,他管这么多做什么? 行,不管就不管,谁爱管谁管。 方无疾脚边不知压了个什么,狠狠地碾着。 半晌过去,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暗卫就单膝跪在了前方。 “王爷,盯着的那些外商也进了千味楼。” 千味楼。 一个两个的,都往这处凑。 “两方都继续盯着,有接触就立马传消息给本王。”方无疾依旧捏着额头,吩咐道。 暗卫不由多看了其两眼。 之前可不见方无疾这副模样过。 正巧方无疾还有一事说,舒缓了一会后他起身,先一步推开了门。 “把吕达叫去演武场。” 方无疾好久没有同人畅快地打一场了。 他现在心里不顺,只能靠打斗出些气。 人大跨步走在回廊,鞋靴踩在木板上,声声回响。 方无疾走路带风,踏过院中石板路时,归土的落叶再次低飞而起,飘飘扬扬,久久不落。 许祈安撑在窗口,透过拱门,将此景尽收眼底。 他手中握着银杏叶根,百无聊赖地转着。 这一片倒也好看。 许祈安很喜欢银杏叶,尤其是秋日里的这抹金灿灿。 京城的秋天和冬天一样,雨水多,暖阳少,一入了秋,便是连日的阴沉,人处在其中,也难有好心情。 亮眼的黄叶便是许祈安唯一能找到的驱散这阴霾的景,此后也是越发喜欢。 他出神地瞧着不远处,微风拂过发梢,发丝同落叶齐舞。 一片安静祥和。 “咚咚咚。” 匆忙的脚步声响打破了宁静的画面,许祈安收回思绪,抬眼望去。 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女子跟着乔子归往他屋这边赶,两人步履皆匆匆,像是有什么急事。 “公子。”乔子归遥遥看见许祈安,微松了一口气,大喊过后,便敲起了门。 许祈安往他身后多看了一眼,女子趁乔子归没注意,向许祈安递了个眼神。 许祈安微微颔首,关上了窗。 他道了声“进”,在一侧太师椅上坐下。 “乌医师,您快看看。”乔子归道。 能请来这位乌医师也是不易,往常就算是宫里诚邀乌落柔为皇室诊脉,都不一定能请动,偏他今日运气好,跑济善堂寻人恰巧遇上了她。 本着试试的想法,乔子归邀了一遍人,没想到对方真的同意了。 他现在是又紧张又激动。 乌落柔瞥他一眼,先放下了药箱:“我诊脉不喜人旁观。” 乔子归知道乌落柔这个规矩,却还是犹豫了一会。 总归不能坏人规矩,乔子归想着,最后向两人拱手,出了门。 乌落柔这才翻开药箱,挑挑拣拣拎了些东西出来。 在她放上脉枕时,许祈安自觉将手搭了上去。 乌落柔看了一眼,继续挑着银针,只是多少有点磨蹭了。 她在组织语言,该怎么开口比较好,最终只道:“我听了前些天的小道消息。” “嗯。” 前些天发生的事可太多了,乌落柔话说得模模糊糊,也不道明是什么事,许祈安却也没问。 乌落柔翻出了最底层的木制方盒,打开,拿出了其中的针包。 她抿了抿唇:“裴不骞他……” 乌落柔本想说不是故意的,却觉这般太过虚伪,又换了个说法。 “我训过他了,他也不知你真实身份,做的那些实属误打误撞,不是针对你。” 许祈安柳眉轻挑,笑意渐渐爬上眉梢:“我说乌医师缘何来寻我,竟是怕落了‘调解人’这个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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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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